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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召土地,唤城隍,法脉修士之手段
    魔修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召土地,唤城隍,法脉修士之手段
    第124章 召土地,唤城隍,法脉修士之手段
    汉阳府外的山道上。
    韩隶取出两张黄符,洒向半空,再用真气一激,瞬间化作两匹纸马。
    它们迎风便涨,转眼就变得血肉饱满,鬃毛飞扬、四蹄矫健,竟与真马一般无二,甚至还会打响鼻,喷吐缕缕白气。
    韩隶並非头一回办这种剪除作乱乡族的差事,他拍了拍纸马的脖颈,隨口道:
    “法脉治下的练气乡族多如牛毛,就像漫山遍野的杂草,一茬枯了又有一茬冒头。
    要挨个约束他们的行止,实在太过耗心费力。”
    他翻身上马,动作熟稔:
    “倒不如每隔一阵子便集中剪除扫荡。
    只要不影响治下凡民的恆定总数,便无大碍。这法子用久了,自有一套熟门熟路的流程。”
    姜异听得仔细,他一直是务实性子,面对“內行”指点向来虚心得很。
    当下默默记在心里,翻身上了另一匹纸马。
    两人慢悠悠行在山道上,韩隶侧头叮嘱:
    “姜师弟,你头一回沾手这种差事,先跟在我旁边仔细看。往后歷练多了,渐渐也就熟悉了。”
    姜异頷首,答应许阎下山走这一趟之前,他伏请垂问过天书,所得结果是“无性命之危,无大凶之兆,但可能受丧亲之痛”。
    等后面除掉隋流舒,又向天书確认一遍,只剩下前边两段话。
    故而,这趟关於抄家灭族的“公干差事”,应当是没什么波折。
    直到酉时末,残阳染红半边天,这两位牵机门的“练气高修”才晃荡到汉阳府的平坦官道上。
    韩隶却没直接进城,反倒转身拐进路旁一座荒僻的城隍庙。
    里头蛛网蒙尘,香案积灰,显然没什么人气。
    韩隶摆出老资歷的架子,谆谆教诲道:
    “姜师弟,得亏你跟著我,能够教你诸多细节,换作许师兄恐怕是学不到什么。”
    他又从怀中取出几张符纸,分別张贴四方,一边忙活一边说道:
    “好些只知修炼的愣头青,仗著领受法脉之命,就把自己当成拿捏生杀之权的钦差大臣。
    大摇大摆上门亮明身份,让其束手就擒,结果转头便被作乱乡族串通暗害。”
    姜异挑眉,这底下乡族真是胆大包天。
    法脉弟子大多都有练气五重,洞开元关辟就內府,养成一缕命气录入符詔之中。
    但凡被害,至多三五日內,就会被所属法脉察觉端倪。
    到时候可不仅仅只是族灭,恐怕满门上下都要被抽魂炼魄,充作耗材了。
    毕竟这属於魔修的老本行。
    韩隶嗤笑一声,继续说道:
    “他们也不想想,既然人家敢悖逆法脉,私下作乱,勾结散修,必定做过打算了。
    顶著抄家灭门的风险,岂会唯唯听命引颈就戮?”
    姜异深以为然,捧哏附和:
    “师兄高见!”
    自古以来,伏杀钦差、火龙烧仓这等事哪里少过。
    確实该谨慎些,否则阴沟里翻船就不好了。
    “师兄准备如何查探?”
    姜异主动问道。
    “容我摸一摸汉阳府的底细。若没记错的话,这次作乱的,乃是两个五品左右的乡族,一家为『王』,一家为『黄』。哼,不知天高地厚!”
    韩隶右手掐诀,口诵咒言:
    “此间土地,神之最灵。闻符一召,速现威形!急急如律令!”
    隨著韩师兄的咒言落下,天地间隱有灵机沸腾,宛如浪潮蜂拥,从四面八方席捲而至。
    风声呼啸,哗啦啦吹动门窗!
    “倒像是我修持混炼宗元的练气总纲,天地响应,灵机景从。”
    姜异元关微微一颤,神念似有感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浓眉大眼的韩师兄,竟然藏著这手符咒拘灵的不凡本领。
    不过七八息,一团厚实凝练的土黄之气从地面冉冉钻出,凝而不散,化作个两尺来高的白髮老者。
    身著打补丁的短褐袍服,头戴顶旧布小帽,佝僂著腰杆,见了韩隶和姜异便恭恭敬敬弯腰作揖,口吐人言:
    “小老儿拜见高修!不知召唤小老儿,有何吩咐?”
    这是……土地公?
    姜异面上浮现一丝意外。
    诸如“土地”、“城隍”,乃至“山神”、“水君”等等,印象里该是【神道】所属。
    竟也能被魔道修士拿来差遣么。
    “师弟你入內峰不久,传功院去得少,杂学怕是不精。
    像我等正儿八经的法脉弟子,哪能只懂修炼,总要学些符咒布坛、拘灵问事的手段,派得上用场。”
    韩隶背负双手,这等当老资歷教导新人的感觉,令他著实舒爽。
    “师兄指教得是。”
    姜异顺势应和,目光仍落在土地公身上。
    韩隶不再多言,直入正题:
    “我且问你,汉阳府城近日气象如何?”
    状似土地的白髮老者再度作揖,恭敬应答:
    “城中以清气居多,只偶尔有些冤假错案、屈杀枉死、投井溺毙,欺压良善之事,虽形成几分怨恨戾气,却並不影响大体。”
    韩隶微微頷首,心中大致有了底,又问道:
    “汉阳府近五年內,治下县乡人口定数可有什么明显变化?”
    这话一问,白髮老者顿时像卡了壳,周身的土黄之气瞬间稀薄了几分,形体都变得有些虚幻。
    足足过去好半晌才能答话:
    “这五年里,汉阳府遭过五次洪涝,堤岸冲毁,田地被淹,死伤无数;
    后来又闹了两场大疫,多亏府里乡族出面賑济施粥,才没让灾情蔓延。
    相较於五年前,治下凡民约莫减少了两成左右。”
    韩隶好似瞭然,冷笑一声:
    “哼,用天灾掩盖掠夺凡民的实情,乡族惯用的伎俩,毫不新鲜!
    姜师弟可要记住了,那些不入二三品的中下等乡族最懂得暗度陈仓,瞒天过海。
    私底下毁堤淹田,再上报灾情,转头就把流离失所、卖身求生的凡民当成耗材,偷偷抽取血气、炼製法器,齷齪得很!”
    为何特意把二三品乡族排除在外?
    莫不是韩师兄出身的黄丰韩族,正好为二品乡族的缘故?
    姜异暗自腹誹。
    练气乡族涇渭分明,划作九品尊卑,如同修行法诀一般。
    一品为上,九品为下。
    这汉阳府的黄族、王族都是五品,把持著周遭县乡;
    而韩隶所在的黄丰韩族,可是妥妥的二品,虽说同为乡族,地位差距却天差地別。
    “行了,退下吧。”
    韩隶摆了摆手,散去符咒灵应。
    隨即他取出三支线香点燃,捻诀再念,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少:
    “奉请汉阳府城隍,速赴此地!一切威灵,悉仗真香,普同供养,向申启请,谅沐光临!”
    姜异瞧著,韩师兄这一次的神態语气,可比召土地公时郑重多了。
    想来是城隍的品阶分量,远在土地之上。
    待到三支线香烧至一半,一道磅礴浩荡、宛若黄龙的精气轰然冲入城隍庙。
    原本蒙尘的残破庙宇,霎时被金光笼罩,皇皇亮亮,一扫此前的颓败。
    约莫一丈来高的身影显化而出,对方身著朱紫官袍,腰系玉带,头戴高冠,面容威严,气势凛然。
    “不知哪座法脉的高修途径汉阳府,召本官前来,可是有要事相问?”
    韩隶打了个稽首,沉声答道:
    “弟子乃牵机门修士,领受法脉符詔,前来剪除道逆、扫荡蠹虫!
    恳请城隍示下,天日昭昭,汉阳府周遭县乡野地,何处血煞升腾、何处死气聚积?”
    城隍双目透出两道精光,仿佛能穿透山川城池,逐寸巡察。
    片刻后,声如洪钟般答道:
    “此去二百八十里,有一座『鵠山』,山中有血煞隱现、死气喷涌,且与汉阳府的黄族、王族牵扯甚深。”
    “果然不出所料!”
    韩隶抚掌而笑:
    “把受灾流民收为奴僕,再分批运送到那帮散修道蠹的贼窝,任其残害取用!
    这般粗劣手段,也想瞒天过海?”
    城隍见状,淡淡道:
    “既无他事,本城隍去也。”
    轰的一声巨响,那浩荡磅礴的精气倏然崩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周遭土地,消失无踪。
    城隍庙的金光也隨之褪去,重新恢復破败模样。
    “汉阳府中的情况,我业已掌握七八分了。”
    韩隶稍作思忖,缓缓说道:
    “黄、王两家乃五品乡族,说不定族中尚有未曾坐化的『老祖』,当在练气七八重左右。依我之见,我今夜入城,打著黄丰韩族名义登门拜访,探探虚实。
    师弟你留在城外接应,若我明日迟迟不见消息传来,你便向门中求援,从采功院、至功院调拨人手。”
    姜异点点头:
    “韩师兄不愧为內峰弟子之榜样,凡事想得这般周全!师弟就在这儿静候佳音。”
    韩隶微微一笑,神色间胸有成竹,大步踏出城隍庙,抬手召出纸马,翻身上去便疾驰向汉阳府城。
    姜异留在庙中,用神念摄来一缕清润灵气,权当“洁净之物”,將脚下蒙尘的地面擦拭得乾乾净净。
    旋即席地而坐,身上的乌影法衣本就有吞纳灵气、隔绝尘污之效,倒也不怕弄脏。
    只是坐下没多久,他的眉心便突突直跳。
    “奇怪,难道韩师兄此去汉阳府,当中有什么变化?”
    ps:第二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