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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愿为法脉添新材,入得监院记大功
    魔修 作者:佚名
    第96章 愿为法脉添新材,入得监院记大功
    第96章 愿为法脉添新材,入得监院记大功
    姜异从外门赤焰峰脱颖而出,除了日夜好学伏请天书外,更有一手“稳”字诀。
    自打掌门柳焕外出归来,那桩机缘未有著落,他就开始接连垂问天书。
    再结合阿爷杨峋、李若涵、韩隶等人口中得到的消息,逐步勾勒內峰面貌。
    “隋长老和掌门下棋互斗,博弈胜负,偏巧让我闯进去,成为那只过河小卒。”
    姜异驾焰腾空,飞越千仞,心头早已盘算开应对之策。
    这道题看似很好做,一目了然。
    掌门柳焕功至练气十二重,若未曾服过道参,沾染血气,搞不好有希望求成筑基,晋位真人。
    反观观缘峰长老隋流舒,当年衝击练气十重功亏一簣,修为停滯不前,全凭著元老的名头才保得体面。
    但凡稍有脑子长了眼睛,大抵都会拜入观阳峰,跟隨掌门柳焕以表忠心。
    可姜异却从中嗅出了不对劲,隋流舒如若失势到这等地步,观缘峰又凭什么能与观阳峰呈对峙之势?
    许阎又何以能在內峰呼风唤雨,隱隱有同辈大师兄的架势?
    “还好天书示下清晰脉络,助我避开深坑。”
    姜异稳稳落足宽坪,周身腾腾焰光倏然一敛,如烟霞消散,復归元关內府。
    按牵机门规矩,寻常外门凡役能强撑著飞到半山腰便算过关,由启功院道人接引登记,增补內峰席位即可。
    但姜异却一鼓作气登高冲顶,可谓大出风头。
    “姜师弟到了。”
    韩隶率先起身,眼底不由升起怜悯之色,明明是鱼跃龙门的翻身机会,如今却成进退两难的死局。
    可惜他与姜异交情尚浅,许多內情不便明说,否则就犯忌讳了。
    “如果姜师弟够聪明,够圆滑。
    其实可以再等一年,夯实修为,静观其变。”
    这般念头一闪而过,韩隶面上浮现爽朗笑意,拱手说道:“恭喜姜师弟身登青云,拔擢內峰,从此你我便是同道中人了!”
    许阎则大袖一挥,长身而立,目光落在姜异身上:“牵机门歷年以来,以凡役之身腾云渡空,飞越千仞,登顶观澜者,姜师弟实乃头一位。”
    见著许阎、韩隶都主动上前祝贺,其他內峰弟子不敢再作出看戏姿態,纷纷围拢过来,语气热络又亲近。
    “这位便是在合水洞力拔九牛的姜异师弟么?果真一表人才!”
    “今日起,內峰又添一修道种子!”
    “还得是许师兄眼光如炬,早早看出姜师弟潜力深厚————”
    恭维道贺声此起彼伏,姜异被眾內峰弟子簇拥在中间。
    恰如眾星拱月,一派风光。
    这一幕遥遥落入半山腰,那些同样闯过青云路的新进弟子眼中,艷羡与酸意交织。
    何曾见过外门凡役能得这般热捧?
    老资歷的內峰弟子,谁不是眼高於顶?
    对寻常增补弟子少有好脸色,如今却在姜异面前殷勤起来,实乃罕见!
    许阎眼帘微垂,似是提醒道:“姜师弟,你既已登顶观澜,增补內峰席位,接下来该去启功院录名了。”
    韩隶却笑著摆手:“何必劳烦姜师弟亲自走一趟。让周蕃拿著名册上来!”
    他转身打发一內峰弟子下去传话。
    未久,那位常在启功院打瞌睡的中年道人匆匆赶到。
    “见过诸位师兄!见过姜师兄!”
    周蕃左手捧著厚厚一册名录,右手捏著支狼毫笔,腰弯得极低,抬眼小心翼翼注视著姜异:“请姜师兄留名。”
    “姜草之姜,异数之异。”
    “请再言明籍贯出身。”
    “北邙岭下牯牛镇凡夫————”
    姜异神色如常,语气平淡,当眾道来。
    许多內峰弟子此前未曾关注过,並不晓得这位姜师弟是寒微草芥,骤然一听皆觉惊讶。
    但见姜异卓然而立,气度不凡,遂又收起那点儿轻视之意。
    周蕃下笔如飞,將姜异所言一字不落地记在名录上。
    约莫半炷香功夫,囊括年岁、名讳、亲族等“跟脚”尽数登记完毕。
    至於生辰八字这类修道隱讳之事,按门中惯例不便详告,自动略过。
    周蕃笔尖一顿,额头渗出细密汗跡,屏著呼吸小心问道:“敢、敢问姜师兄,属意內峰何处?”
    这话一出,好像巨石激起千层浪。
    围拢在旁的內峰弟子神色各异,有好奇,有期待,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观澜峰顶的那股热闹倏然消退,陷入一种微妙的静謐。
    许阎虚眯著眼,双臂环抱於胸前,好像拭目以待。
    韩隶则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惋惜。
    这道难关,根本不在於“选谁”。
    观阳峰未必会將一个刚入內峰,练气六重的新进弟子放在眼里。
    可姜异选了观缘峰,便是明著不把掌门放在眼里,形同大不敬。
    反过来,即便他靠向观阳峰,也未必能討到好。
    除去隋长老经营观缘峰多年,根基深厚,轻易得罪不得这层原因。
    还有另一重最要紧的地方,极少人清楚。
    “初至內峰不明情形,还请周师兄当面指教。”
    姜异打了个稽首,仿佛浑然未觉周遭气氛变化。
    “小道只是启功院一介打杂的,当不起师兄”之称,姜师兄折煞我了!”
    周蕃被一眾內峰弟子盯著,本就压力陡增,再让姜异称声师兄,更是手心冒汗。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斟酌著字句,缓缓解释道:“內门之重,说的是观阳、观缘、观澜三峰。
    其下又设四院,分別是传功院”、启功院”、采功院”、至功院”。
    传功院负责讲道授术、指点修行;启功院便是登册张榜、文书备案这类琐事。”
    姜异微微頷首,似乎听得认真。
    传功院的徐长老,此前有过数面之缘,於其座下听过几堂课。
    而掌管启功院的林长老,素来深居简出,潜心清修,极少露面。
    周蕃细细道来:“采功院负责发派值守事务,弟子需按令採伐灵材、收集灵资,再凭收穫兑换大功、
    小功;
    至功院的权责则更重些,既要整肃法脉纪律,又要掌管各处灵机收采,统筹门中修行资粮的供应————”
    姜异故作瞭然之色,心中却早已清明。
    采功院由隋长老一手操持,数年前便交到许阎手中,是观缘峰一脉;
    至功院则由掌门一脉的大师姐周芙打理,妥妥的观阳峰嫡系。
    依著门规,內峰弟子皆需择一院任职当差,积攒功分以兑换修行资粮。
    但那些从外门增补进来的凡役,多半没得选择,按例只能“发配”到传功院、启功院做些打杂活计,难有出头之日。
    也就是说,许多人想投靠许阎、周芙这两位核心弟子摩下,都没那个门路!
    但姜异登顶观澜,风头极盛,而且早早入了隋长老和掌门的法眼,待遇自然不同。
    “天书给出上、中、下三策。”
    姜异心念电闪,眸中隱现金纸流光,密密麻麻的蝌蚪小字正是数日来反覆推演的结果。
    “下策是避重就轻,选传功院或启功院,短期之內能得清静,可往后难获充足灵资灵材,只能困在这清水衙门”里,与看门、登记的道人一般,蹉跎岁月。”
    “中策则简单直接,在采功院与至功院之间择其一。
    采功院有灵材可得,能换符钱,充盈腰包;至功院则有丰盈灵资供应,利於修为精进这些想法已经反覆推敲过,姜异只沉思了一瞬,轻声问道:“周师兄是否漏了一处?”
    这句问话始料未及,让周蕃愕然不已。
    他赶忙道:“內门三峰四院,眾人皆知,岂会有错!姜师兄————”
    姜异却是正色道:“我如何听闻,牵机门法脉之中,另有一处专司镇压火穴水洞”的监功院”。
    周蕃彻底怔住,訥訥道:“姜师兄说笑了!那监功院乃是弟子犯错受刑,戴罪立功之地,並非寻常任职去处——
    ”
    他话音未落,忽有霹雳大响,震盪长空!
    眾內峰弟子齐齐抬首,只见一道滔滔涌泉倾泻而下,宛若天河倒掛,转瞬便笼罩观澜峰顶。
    待得涌泉落地,眨眼化为翻腾浊流。
    光华一散,水意消敛,背负青穗长剑的高挑身影从中显现。
    许阎脸色微肃,韩隶快步上前行礼:“见过周师姐。”
    围拢在旁的內峰弟子见状,纷纷躬身:“见过周师姐!”
    那高挑女子却似未闻,径直迈步走到姜异面前。
    二人身量相当,她抬眼平视而去,冷冷问道:“你適才问了监功院?”
    姜异心神平稳,岿然不动。
    果然如天书所言,这死局里头藏有求胜上策。
    他不卑不亢,躬身回道:“弟子姜异,愿为法脉分忧,驻守火穴水洞,执掌监功院值守之责!”
    高挑女子连道了三声“好”,扬手掷出一道玉质符令。
    姜异探手虚空一摄,稳稳接住符令,隨即双掌高举,以示敬意。
    “掌门法旨!著姜异入监功院,赐一等月例,养精丸三十,乌影衣一件,记大功一次ei
    ”
    高挑女子当眾宣读完毕,周身便縈绕清浊交替的癸水光华,裹住身形凌空而起,转瞬飞离观澜峰顶。
    姜异神色依旧平静,他將玉质符令揣进怀里,方才淡淡说道:“弟子姜异,谨遵掌门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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