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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当今阎浮大世,谁为道统第一显?
    魔修 作者:佚名
    第62章 当今阎浮大世,谁为道统第一显?
    第62章 当今阎浮大世,谁为道统第一显?
    “你家中父辈可还健在?”
    黄冠道人端坐蒲团,悠然问道:“贫道所修之法,须避亲缘牵扯。最好是父辈早逝,爷辈不在,了无牵掛者为佳。”
    此言一出,卢暄顿时怔在当场。
    他迟疑片刻,訥訥答道:“回稟高修,家父尚在,阿爷————身子也算硬朗。”
    黄冠道人微微摇头:“那你与贫道无缘,且退下吧。”
    这泼天的机缘刚触手可及,转眼便要化作泡影?
    卢暄心头一紧,连连叩首:“求请高修垂怜!念在晚辈一片赤诚向道之心————”
    他心中焦灼万分,阿爷费尽心思打通门路,至多不过將自己送进阴傀门做个內峰弟子。
    如今派字头法脉的长老亲口垂询,若能成为其记名弟子,便与北部岭最为贵种的富氏、康氏等道族直系平起平坐了。
    这简直是光宗耀祖,翻身改命的大好机会,岂能眼睁睁任其溜走!
    “修行炼法向来如此,自有定数。
    你父辈齐全,命数当中便不带孤煞”。
    哪怕本长老强行收你入门,忝为记名,传你法诀,到头来也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平白令你蹉跎岁月。”
    黄冠道人语气带著几分惋惜:“方才唤你上楼,原是见你运势尚可。因著命带孤煞,刑克至亲”,须得以运势相济,方能长久。
    这其中玄机,即便与你分说,你也未必能悟。”
    卢暄只觉得惶恐不已,好似抓住什么,偏生又把握不住,几如五內俱焚,难以言喻。
    “求高修垂怜!求高修垂怜——————晚辈心慕法脉,此生唯愿入照幽门墙,纵然入门即死,也甘之如飴!”
    卢暄別无他法,只得反覆恳求,盼能打动这位照幽派长老。
    黄冠道人眸光微动,似是听到什么关键之处,轻哦一声,態度稍缓:“难得遇见向道之心如此坚定的小辈。你我在斗法阁相遇,確是一段缘分。
    罢了,你先起身。贫道还会在三和坊盘桓数日,你可隨时前来请教。”
    卢暄叩首过猛,眼前阵阵发花,抬头望向黄冠道人:“晚辈斗胆一问,莫非父辈健在就註定与照幽无缘?”
    黄冠道人故作为难:“也並非全无转圜之法。若家中新近丧亲,便可为命格添一分孤煞之气————
    你这小辈,莫要多问了!”
    这话如烧红的烙铁烫在卢暄心头,“丧亲”二字深深烙印脑海。
    他迷迷糊糊站起身来,期间与黄冠道人说了些什么,已然记不分明。
    最后鬼使神差问道:“晚辈敢问高修,修丁火者与何物相衝易损?又与何物相剋易亡?”
    黄冠道人朗声笑道:“正所谓湿木伤丁”!休看木能生火,可一堆湿柴如何引燃?故而,取百年份桑木枝”、一甲子虎爬藤”,捣烂碾碎,杂糅药中,可使修丁火者大受损伤。”
    卢暄如获至宝,字字谨记在心。
    请教完毕,再次伏地叩拜,膝行而退。
    待卢暄离去,斗法阁五楼门窗忽开,如瀑飞烟涌入,凝作一位身著斑斕法衣的邋遢老者。
    “宋筹,你又在此诱人作药?就不怕太符宗的真人察觉,拿你问罪法办?”
    名为宋筹的黄冠道人淡然一笑:“不过是赐他一段师徒缘法罢了。適才他自己也说了,只要能入照幽门墙,纵死无悔。本长老成全他的心愿,何罪之有?”
    那邋遢老者哼了两声:“你这捉幽拿神大术”当真了得。老夫若要寻一味药材,还得费尽心思编圆谎话,你只需用玄光一招,真炁一迷,他们便乖乖入轂还浑然不知。”
    宋筹並无得意之色,只轻声道:“不过是应付下修的小伎俩,遇到同境斗法便无甚大用。远不及方长老的命性两噬蛊”厉害。”
    邋遢老者摆手道:“此处又无外人,何必互相吹捧。你宋筹修的是丁火,却能悟出勾人幽思、
    放大慾念的手段,也算得上是剑走偏锋的奇才。
    若非不姓富与康,真人位上当有你一席。”
    宋筹面沉如水,双眸中暗火如豆,映照著外界的浮光掠影:“采明堂者取其光,采赫炎者取其旺,我采昭融与阴衰,自然能照见人心,玩弄幽思。”
    邋遢老者闻言麵皮一抖,忌惮不已。
    別瞧宋筹说得云淡风轻,这般手段实则防不胜防,许多练气八九重的修士,都叫他玩弄鼓掌之中,死得不明不白。
    “这斗法阁的畏怖惊死气”你採得如何?若弄完了,咱们聊聊正事儿。”
    宋筹淡淡一笑,头顶门玄光涌现,金红二色腾腾跃动,当中忽然显出一张张惊恐畏惧之面孔,旋即被炼成飞灰。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最能催生畏怖惊死气”,只可惜分量少,积累数年,亡命过百,堪堪十缕之数。”
    见到宋筹採气既毕,邋遢老者似有所感慨,嘆道:“若非仙道那位太过霸道,我等何至於活得连外道劫修都不如。连开闢一处採气之地,都要顾忌是否伤天和!
    早个一万年,凑百万生民为一虫瓮毒坑,以万物之灵养天地之精,育出至尊蛊压根稀鬆平常。”
    宋筹倒没这么多抱怨牢骚,微微笑道:“当今的阎浮浩土,四座道统加一外道辟就的无法之地,皆被压著。
    那位证【太阳】的道君乃天下第一显”,无处不照,无处不落,令大家都抬不起头。
    你我只是被浪涛拍打裹挟的小鱼小虾,有甚么好说。
    真正坐在上面吃大苦头的————尚且默不作声呢。”
    邋遢老者心头微寒,遂不敢多言。
    这也就是置身南瞻洲,他若在东胜洲妄议那位,即使不说名讳,也容易被监察。
    当场便会被天火落下活活烧死了。
    “这仙道昌盛,五千年证了【太阳】,三千年又证了【雷枢】。
    前者尚不论了,身为阎浮第一显,让咱们魔道只能修【五行】。
    想要生杀凡民,压榨得灵,都得掂量会不会被记一笔,以降火灾。
    可他娘的,【太阳】霸道也就算了,【雷枢】也跟著不讲理。
    只要沾染血气,就要举鞭惩戒————真把咱们魔道当狗看待!”
    宋筹自是无奈,事实上,哪个魔道法脉的修士不感到无奈?
    按部就班采炼灵机,凝就先天一炁,再合出玄光,飞举筑基。
    你听听,这还有半点魔道修行的样子吗!
    放在一万年前,仙道见了自己,恐怕都得尊声“大德高修”!
    “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太阳】显世,【雷枢】凌霄,仙道当兴万载,此为天数。
    你我且夹著尾巴过日子罢。”
    宋筹话锋一转,言归正传,举目看向不会无缘无故上门的邋遢老者:“方长老刚说有事相商,莫非太符宗又传下法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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