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淮扬菜没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江澈今天真有点忙的脚不沾地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谁帮他宣传的,突然多了很多生面孔,问过孙浩和林薇她们都说不认识,直到接到陈教授的电话,才算是破了案。
陈教授是为了他那顿饭打的电话,因为那些朋友今天会提前来,所以问问江澈明天中午能不能准备好。
江澈自然表示没问题,刀工他已经在土豆等食材上练好,今天又练了一天的油炸和调汁技巧,松鼠桂鱼必然不在话下。
陈教授在电话里乐呵呵的问道:“怎么样?今天的客人是不是更多了一点?”
听他这么问,江澈有些恍然:“是您给我宣传来著?”
陈教授哈哈一笑说道:“主要今天上公开课下课以后,我正好跟那几位朋友打电话,说你这里有好吃的,结果被几个学生听到,就一传十十传百的给传开了,估计会有一些好奇的学生去。”
江澈笑道:“您这可不是一些,简直太好了,我今天已经忙的脚后跟踢后脑勺了。”
“那是不是得感谢一下我?”陈教授难得又开起玩笑。
“必须的,等您朋友明天来了,我送您一份小吃。虽然这个小吃不是我做的,却是我教的,到时候要是觉得好吃,您也给帮著宣传宣传。”
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倒不是特別著急增加客流,但老周不一样,他现在到处都用钱,能把学生引流过去一部分也不错,反正菜市场离的也不远。
“哦?那我明天可得好好尝尝。”
掛断电话,江澈便又开始收拾厨房。
后厨最怕的就是懒,今天懒一下明天懒一下,到时候油渍、污浊就能把每一个角落都污染。
再加上这条街有些店为了省钱不做防护,那半夜杰瑞多的都能开联欢会。
他这家店接手的时候,是重点装修了这部分的。
墙面、地面、门窗、管道,凡是与外界连通的缝隙,都用钢丝球加水泥、发泡剂封堵了,门窗也都装了孔径小於5毫米的防鼠网,门底也加装了防鼠条。
卸货门以前半夜的时候,偶尔还能听到门外杰瑞们窸窣窜动的声音,但自从收养了小警长,它们就再也没出现过。
收拾完了后厨,看著窗明几亮的样子,闻著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江澈就感觉神清气爽。
……
第二天一早,江澈先去了一趟菜市场,接著就又去了一趟水產市场。
挑鱼是个技术活,並不是看著哪条生猛就要哪条,鱼的產地、运送时长、现在的状態、体长、体重、公母等等一系列因素,都会成为影响松鼠桂鱼的最终口感。
作为自己这个小店上的第一个红案硬菜,江澈不允许有一丝的失误。
不过多少让他有些失望的是,今天並没有看到特別合適的太湖鱖鱼。
江澈在水產市场的鱼缸间来回踱步,目光扫过一个个翻腾的水花。
几个摊位的本地鱖鱼看著都挺生猛,鱼缸里窜得欢实,从太湖运过来的一个个跟水土不服一样,有几个甚至还在仰泳,虽然价格便宜一些,但显然是达不到他要求的。
他决定看看这些本地鱖鱼。
不过他也只是贴著鱼缸细细观察,並没有急著下手。
鱖鱼光是看著鲜活是不够的,还要內里扎实,如果这些鱖鱼也不符合要求,他寧肯不做。
“老板,把那条靠边游的捞出来我看看。”
摊主麻利地抄起网兜,捞起一条银灰色的鱖鱼,鱼身刚离水,就奋力扭动起来,黏液滑腻发亮。
然后……就在江澈正准备托一下测测重量的时候,老板已经麻溜的拿起一个棒槌,照著鱼脑袋就是一棒子!
江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棒子惊得顿住,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著那条原本还在奋力扭动的鱖鱼瞬间僵直,尾巴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老板,你这也太快了吧?!”江澈哭笑不得,他都没选好呢,这应该属於强买强卖吧?
摊主看上去三十多岁,稍稍有点富態,听到这话把鱼往秤上一放,乐呵呵地说:“老板你不知道,这鱼生猛得很,不赶紧敲了,待会儿窜出去溅你一身水!放心,我这鱼都是今早高邮湖刚拉来的,个个鲜活,错不了!1斤4两,给46就行。”
相比於太湖鱖鱼,高邮湖鱖鱼因为是本地產的,价格倒是也相对便宜了一些。
这个斤数跟江澈估算的差不多,做“松鼠桂鱼”这道菜,口感最好的鱼重区间,是1斤2两到1斤5两,这个区间的鱼不轻不重,既鲜嫩又有一些嚼头,改刀后“松鼠花”也能撑得饱满,是最理想的重量范围。
以他的眼力,基本上看一眼就能確定个大概范围。
但是!他要的是活鱼!
“你这一棒子是敲死了还是敲晕了?敲死了的话我可不要啊,我中午才做呢。”
鱼摊老板哈哈一笑:“我的手艺你放心,这一棒子力道刚好,绝对的懵逼不伤脑,缓缓就能活。”
江澈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嫌脏,拿起鱼来仔细看了看。
首先是鱼眼,清亮得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珠,没有一丝浑浊的白膜;再把鳃盖轻轻一掀,鳃丝鲜红得透亮,带著淡淡的水腥味,没有半点发暗发黏的跡象。
接著指尖顺著鱼身摸下去,鳞片完整紧密,按压鱼背时,肉质也能快速回弹,没有软塌塌的凹陷感,腹部也紧实平坦,没有母鱼那种微微鼓胀的籽感。
通过体型他就能判断鱼的公母,公鱼肉质更弹韧,改刀后不容易散。
整体来说这条鱼都在江澈的可接受范围內,唯一超出预期的,就是老板那快如闪电的闷棍。
“老板,再捞那条看看。”江澈指向另一个鱼缸里的鱼,那条体型略瘦长,尾鰭舒展有力,游动时姿態更矫健。
摊主竖起大拇指:“老板年纪轻轻这鱼挑的真是专业。”
江澈却没吃这一套:“这个別敲了啊,这条再敲了我可不要。”
摊主嘿嘿一笑麻利的装起鱼。
江澈隔著网掂了掂,又目测了一下体长,凑近闻了闻,只有本地鱖鱼特有的鲜甜气息,混著湖水的清冽,没有一丝土腥味或杂味。
“这条也包起来。”江澈把鱼递给摊主:“多打点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