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经过了这两天高强度的“体检”,许林竟然意外的感觉到了有一些疲惫。
当然,这並非因为轧钢厂的工作,而是因为地下室那张足以睡下五六个人的大床,以及两个需要他亲自上场,各种花样操练的新兵......
好在,轧钢厂这边的大体检工作也终於落下了帷幕。
许林凭藉系统赋予的神级医术,简直就是一台行走的人体扫描仪,效率高得嚇人。工友们排著队从他面前走一遭,不出三分钟,什么陈年老毛病、潜藏小隱患,都被他揪了出来。
医务室能解决的,他当场开方抓药,药到病除。条件不够的,他也不含糊,转诊单刷刷开好,把所有情况都在介绍信中事无巨细的描述清楚,推荐去了协和
这番操作下来,许林在工人群体里的名声,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简直快被捧上了神坛。走在厂区里,递烟的、塞鸡蛋的络绎不绝,对於这些许林一样都没有收过,医德高尚这四个在工人心中已经有了具体的样子。
搞笑的是还有很多大妈嚷嚷著要把自己女儿给他介绍对象的,要不是知道他刚结婚,估计医务室门槛都得被踏破,不过后来知道许林的老婆是农村来的,一个个都是扼腕嘆息......
厂长办公室里。
杨安国拿著手里的总结报告,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嘴巴咧得快掛到耳根上了。
“小许啊!你过来看看!”
杨安国兴奋地冲许林招手,把报告拍得“啪啪”响。
“这次的大体检,效果好得出奇!不光是给工人们吃了一颗定心丸,更重要的是,全厂上下的心气都不一样了!凝聚力!这就是凝聚力啊!”
他重重地在许林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不小,足见其內心的激动。
“报告我递上去了,部里都惊动了!王副部长亲自打电话过来,点名表扬了你!说我们轧钢厂敢想敢干,出了个人才!你小子,这回可是给咱们厂长脸了!”
许林揉了揉肩膀,脸上掛著谦虚的笑:“都是厂长您领导有方,我就是跑跑腿,出点力气。”
“少来这套!”杨安国笑骂一句,指了指他,“你小子心里门儿清,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你確实是首功。”
说著,他拉开抽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假条,推到许林面前。
“批你三天假。”
杨安国收敛了些笑容,语气变得温和,“刚结婚,还没带新媳妇回门吧?这是规矩,也是人之常情。工作是干不完的,家里的事儿也得上心。趁这机会,好好陪陪媳妇。等回来了,部里的嘉奖应该也要下来了。”
“谢谢厂长!”许林心里一暖,这杨安国不是挺会做人的嘛,怎么在原著会败给老色批李怀德呢?
一时也想不明白,许林摇了摇脑袋不再多想,拿著假条走出办公室后,许林长舒了一口气。
三天假……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秦淮茹那羞怯又崇拜的眼神,以及谭氏那风情万种的白眼。
正好,那两个新兵蛋子,有机会好好巩固一下前两天的操练成果了,不过还是要先带秦淮茹回门再说。
……
隔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胡同里的煤烟味还没散尽,许林已经把那辆二八大槓擦得鋥亮。这车经过他之前的改装,链条上了油,蹬起来轻快无声,在这个年代,那就是妥妥的“豪车”。
秦淮茹从屋里磨蹭出来,手里紧紧攥著个打补丁的小布包。她今天特意换了件没有补丁的碎花褂子,头髮梳得油光水滑,可脸上的神情却透著股小家子气的侷促。
许林眼皮一抬,目光落在那个乾瘪的布包上:“带的什么?”
秦淮茹像是怕被抢似的,把布包往怀里缩了缩,支吾道:“就……就上次没吃完的半斤红糖,还有两包桃酥。都是好东西,平时俺爹娘都捨不得买。”
许林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两包桃酥?半斤散装红糖?
这要是刚穿越那会儿,为了填饱肚子倒也罢了。现在他许林是什么人?轧钢厂的神医,领导面前的红人,要是提著这点寒酸玩意儿回门,那都不是打他许林的脸,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往地上踩,开玩笑,爷们要脸!
“上车。”许林没废话,长腿一跨,脚掌在脚蹬子上用力一踩。
秦淮茹愣了一下,看著许林不是往出城的方向走,慌忙问道:“许哥,走反了!出城是往东!”
“谁说现在出城?去供销社!”
到了供销社门口,刚开门开门,门口这会还没有排起长队。许林牵著秦淮茹大步走了进去,看到“禁止殴打顾客”的標语,许林也是抽了抽嘴角,还得是老辈子人够实在,標语都是提醒自己人的......
柜檯里的售货员正磕著瓜子,眼皮都不抬:“买什么?票带了吗?”
许林把一张大团结和一叠花花绿绿的票据往柜檯上一拍,声音不大,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大前门,拿两条。”
售货员嗑瓜子的动作一顿,两条?这年头谁买烟不是按盒买?她狐疑地抬头,看见许林那身笔挺的中山装,还有那张盖著红戳的特批条子,立马换了副笑脸,瓜子也不磕了,手脚麻利地去拿货。
“瀘州老窖,要两瓶,拿度数高的。”
“那边的確良,粉色的、藏青的,各扯十尺。”
“还有那掛腊肉,我看油水挺足,全都要了。”
“富强粉来一袋,豆油打满这一桶……”
许林手指点得飞快,嘴里蹦出的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秦淮茹的心口上。
周围买东西的大爷大妈都看傻了眼,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看西洋景似的。这哪是买东西啊,这是进货吧?这小伙子什么来头?家里有矿啊?
秦淮茹站在许林身后,脸涨得通红,手心全是汗。她死死拽著许林的衣角,声音都在哆嗦:“许哥……爷!我的亲爷!別买了!这得花多少钱啊!那確良多贵啊,俺娘穿土布就行……”
她是真怕了。从小到大,她家一年到头也见不著这么多好东西。这许林花钱如流水的架势,让她觉得这日子明天就不过了似的。
“听我的。”许林没回头,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稍稍用力捏了一下。
秦淮茹被这一捏,身子一软,剩下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既然跟了我,就没有回娘家装穷的道理。”许林转过身,把那几块顏色鲜亮的的確良布料往她怀里一塞,低头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让你爹娘看看,他们闺女嫁的是什么人。以后在村里,你也得把腰杆给我挺直了。”
秦淮茹抱著怀里滑溜溜的布料,鼻尖全是新布特有的浆洗味儿和许林身上的菸草味。她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心臟扑通扑通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种被霸道护著的感觉,让她浑身的骨头都酥了。什么心疼钱,什么败家,这一刻全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她秦淮茹这辈子,值了!
最后,许林把那个装得满满当当、几乎有一人高的竹篓,用麻绳死死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那沉甸甸的分量,压得车胎都扁下去一块。
“坐稳了。”
许林一脚蹬下去,车轮转动。秦淮茹侧坐在前面大槓上,整个人几乎是缩在许林怀里,听著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有路人投来那一双双羡慕嫉妒的眼神,她把脸埋进许林的胸口,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哪里是回门,这分明就是去秦家村“炫富”的!
回村的土路顛簸不平,秦淮茹没有坐在后座,而是侧身坐在了前面的大槓上。
起初她还有些害羞,身体僵硬,不敢靠得太近。可隨著自行车的顛簸,她不得不紧紧环住许林的腰,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怀里。
少女独有的馨香混杂著发香,不断钻入许林的鼻腔。温软的身体隔著薄薄的衣衫紧贴著他的胸膛,感受著那惊人的弹性。
秦淮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感受著男人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和阳刚气息,一颗心砰砰直跳。
路上经过一片无人小树林时,秦淮茹看著许林额头渗出的细汗,心疼地提议:“许哥,是不是累了,我们……我们去树林里歇会儿吧。”
许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一路上,怀里的可人儿时不时就仰起头,在他下巴或脸颊上偷偷亲一下,像个偷吃糖果的小猫。早就把他心里的火给勾起来了。
他將车停在林子深处,一脚撑地。
“秦淮茹下士!”
“啊?”秦淮茹被这声熟悉的称呼喊得一愣。
“告诉长官,是不是又该操练了?”许林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笑意。
秦淮茹瞬间明白了“操练”的含义,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羞得把头埋进他怀里,声如蚊吶:“长官……这里是野外……”
“野外怎么了?”许林一把將她抱下车,打横抱起,“正好,今天我们就演练一下……野外游击战!”
……
一番“激烈”的游击战下来后,重新启程的许林明显的意犹未尽。走了没一会又看到了一座石桥。
“淮茹,走这么远了,我们去前面桥下面凉快凉快休息一会吧。”
秦淮茹看了看身后差不多100多米外,刚刚休息的那个树林
“啊?这......这没多远吧.......“
“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我骑车的,我心里有数,已经老远了......”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小树林要停、小桥要停、河边要停、枫树林要停、苞米地也要停........
原本两三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拖到了下午,临近傍晚时分才抵达秦家村的村口。就这还是因为有好几个地方秦淮茹死活不愿意休息休息,要不然天黑够呛能到......这趟路秦淮茹走了也不是一次了,第一次觉得家竟然是在这么远的地方.....
一路下来,许林也是觉得飢肠轆轆,而他怀里的“下士秦淮茹”则是容光焕发,吃得饱饱的,嘴角还掛著满足的笑意。
秦淮茹的家是典型的北方农家院落,黄土墙,茅草顶。一个身材魁梧,面相憨厚的汉子正在院里劈柴,正是她大哥秦铁牛。
“大哥!”秦淮茹远远地就喊了一声。
秦铁牛闻声抬头,看到秦淮茹,脸上露出喜色,但当他看到秦淮茹身后的许林,以及自行车上那座“小山”时,直接愣住了。
“淮茹,你……你回来了?这是……”
“大哥,这是许林。”秦淮茹羞涩地介绍道,“他……他是我男人,我们俩前些天扯证了。”
这时,屋里闻声走出来一对中年夫妇,正是秦淮茹的父母,秦大山和张淑芬。
许林立刻停好车,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大哥,你们好。我叫许林,是淮茹男人,前两天刚扯的证。这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隨便买了点东西。”
说著,他开始从竹篓里往外掏东西。
两条大前门,两瓶瀘州老窖,四块崭新的的確良布料,一大块油汪汪的腊肉,一袋精白麵粉……
每拿出来一样,秦家人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当许林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递给秦大山时,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叔,这是我给淮茹的彩礼,您点点。”
秦大山手有些抖地打开红布包,里面是一沓崭新的“大团结”,整整十张!
一百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的年代,一百块钱,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无异於一笔天文数字!
“这……这使不得!太多了!”秦大山连连摆手,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被这阵仗嚇到了。
“叔,不多。”许林態度诚恳,“淮茹是个好姑娘,在我心里,她值这个价。只要你们同意把她嫁给我,我保证一辈子对她好。”
秦大山和张淑芬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气宇轩昂、出手大方的年轻人,再看看自己女儿那一脸幸福甜蜜的模样,心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年轻,帅气,看样子肯定是有正式工作,最重要的是,真心疼自家闺女!
“好!好孩子!”秦大山激动地拍了拍许林的肩膀,“俺就把淮茹交给你了!既然你俩也扯了证了,明天!明天就摆酒,把事办了!”
晚饭桌上,秦家人拿出了最高的待客礼节。许林没有丝毫城里人的架子,跟秦大山和秦铁牛推杯换盏,聊著庄稼和厂里的趣事,气氛无比融洽。秦家人这时候才知道,他们这位姑爷,不是普通工人,是轧钢厂医务室的厂医,还是医务室的主任,妥妥的领导,秦大山父子更开心起来,虽然没想著占什么便宜,但是男人嘛,说出去有面!
夜里,许林劳累了一天,再加上秦家父子一直给他灌酒,於是早早便睡下了。
秦淮茹则被母亲张淑芬拉到了她大哥大嫂的房间,进行出嫁前最后的“教育”。
大嫂周春花是个爽利人,把秦母支开后,拉著秦淮茹的手,小声问道:“淮茹,跟嫂说实话,你跟那许……许林,发展到哪一步了?”
秦淮茹羞红了脸,点了点头。
李春花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压低声音传授经验:“男人嘛,都那样。刚开始新鲜,等过段时间就好了。你记住,这事不能太由著他,伤身子。你得学会……”
听著大嫂的教导,秦淮茹脑子里却浮现出许林那不知疲倦的强健身影,以及自己和谭姐两人联手都难以抵挡的场面。
她忍不住小声打断道:“嫂子……许哥他……他不一样……”
“咋不一样?男人不都一个样?”
秦淮茹咬著嘴唇,犹豫了半天,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將许林的“英勇”事跡,选择性地描述了一番。
李春花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瓜子都掉了。
“我的乖乖……你说的是真的?他……他那么厉害?”李春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那你可得悠著点!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造啊!不对!就算是铁打的,他这打铁的本事也扛不住啊!”
秦淮茹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红晕,小声炫耀道:“没事的,许哥是医生,他懂。每次……每次过后,他都会给我们俩弄好东西补身子,说是什么药膳食补,喝了第二天就没事了。”
“给你们俩?”李春花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心想这小两口还真会玩,连补药都一起喝。她拍了拍秦淮茹的手,羡慕又感慨地说道:“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你这是嫁了个宝啊!”
秦淮茹甜甜地笑著,点了点头。
她没告诉大嫂,她口中的“我们俩”,指的是她和谭姐,而不是她和许林。
大嫂更不知道的是,在秦淮茹和谭氏心里,许林那身体可不能再补了,再补的话........那非得禿嚕皮不可......晚上可真就別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