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推诸天从荒古第一帝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 凋零的同代故人
龙昊率先打破沉默,他看向三个年轻人,龙眸中露出讚赏:“这三个后辈可都不简单啊,不弱於我们当初。”
古神子点头:“能在战斗中双双踏入神禁,这份资质与心性,放在我们那一代也是顶尖。”
剑魔难得开口:“可造之材。”
虚灵儿轻声说:“未来可期。”
荒战哈哈大笑:“都是好苗子,这才像样!”
被这么多传说级人物当面夸讚,三个年轻人既激动又惶恐。
小战皇看向自家叔叔,斗战圣尊虽然板著脸,但眼中那份骄傲藏都藏不住。
那是一种“看,这是我侄儿”的得意。
隨后眾人开始聊起以前的岁月。
“七千年了……”
这时,落红尘温润的声音在星空中轻轻响起,带著岁月沉淀下的感慨:“想起当年的那些事,那些人,如今许多都已成过往。”
这话让现场的气氛微微一滯。
龙昊龙尾轻摆,眼中流露出追忆:“江兄,月华仙子你还记得吗?总爱在月下弹琴,说琴音比人更懂人心的那个姑娘。”
“记得。”江昊的声音很轻。
他眼前清晰地浮现出一个清冷如月的身影。
白衣胜雪,常抱著一张古琴独坐於星空,指尖流淌出的琴音能引动星辉。
“她的《月华仙曲》独步一时,曾在古路盛会上以一曲《月下听潮》让万族天骄讚嘆。”
江昊记得很清楚。
当年在星空,各族天骄举办了一场论道盛会。
月华仙子抚琴而坐,一曲终了,整片星域的喧囂都沉寂下来,连最躁动的战意都被琴音抚平。
那时他坐在人群之中,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音律之道的美和独特。
“她三千年前坐化了。”龙昊声音低沉了些,
“她不是战死,也不是渡劫失败……是化道了,她说自己一生追寻大道,最终却反被大道同化,在一个月圆之夜,她坐在月华宫最高的露台上抚完最后一曲,然后……化道归虚。”
江昊沉默了,他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他想起那曲《月下听潮》中的意境,潮起潮落,月盈月缺,一切终將归於寂静。
或许月华仙子早已在琴音中预见了自己的归途。
“归於大道……”江昊轻声重复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的琴音,我至今记得。”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残酷,就算是天骄也时常有危险,敌人,天劫,大道本身都是危险来源。
古神子缓缓开口,声音沉静:“星辰子,也走了。”
江昊抬眸看向他。
“两千年前,他在寻找一颗已熄灭的古星歷史时,触动了星核中残留的禁忌杀阵。”古神子语气平静,但那份惋惜难以掩饰。
“是神话时代留下的杀阵,威力恐怖,他没能逃出来……我们赶到时,只找到半块碎掉的星盘。”
江昊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记得星辰子,那个永远仰望著星空,痴迷於每一颗星辰歷史的天骄。
星辰子总说:“每颗星辰都是一部被遗忘的古史,我要把它们都记下来,这样它们就不算真正死去。”
江昊曾与他在星空並肩观星三天三夜,听星辰子讲述那些古老星辰的故事。
哪颗星曾孕育过辉煌文明,哪颗星见证过天尊古皇大战,哪颗星在神话时代末期黯然熄灭……
“他最后所在的古星在哪?”
古神子给了一个位置,然后嘆息道,“那颗古星据说是神话时代某位天尊的道场,后来不知为何化作了死星。”
江昊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想,星辰子大概是没有多大遗憾的,死在了自己最痴迷的事物上,死在追寻星辰古史的路上。
妖界圣子轻嘆一声,那嘆息里满是惋惜:“还有道衍……修阴阳大道那个。”
江昊眼前自然浮现出一个身影,总爱穿黑白两色的道袍,说话永远慢条斯理,却能把阴阳大道讲得透彻明晰的青年。道衍的阴阳大道不走寻常路,他不追求阴阳平衡,反而研究阴阳如何能在失衡状態下爆发出更强威力。
江昊当年与他论道三日,受益匪浅。
“四千年前,他尝试同时运转阴阳两种极致法则,想突破准帝。”
妖界圣子摇头,语气沉重,“结果阴阳彻底失衡,道体从內部开始崩溃……等我察觉不对赶过去时,他已经快消散了。”
妖界圣子顿了顿,看向江昊:“他最后说……自己身边明明就有阴阳大道大师,可他自己却怎么也做不到。”
江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道衍说的例子,就是他。
道衍自然不知道江昊是混沌体,江昊也没表露过,但江昊修太阴太阳经,以阴阳化混沌演示和道衍论道。
当年论道时,道衍曾反覆追问他是如何做到的,江昊倾囊相授,但有些东西……確实只能意会。
“他还说,”妖界圣子的声音更轻了,“感谢你当年的指点,可惜……他让你失望了。”
江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星空中的灵气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流转。
许久,他才睁开眼,眼中有些沉重:
“他没有让我失望,阴阳大道合一……本就是最难走的路之一,他走了很远,已经很了不起。”
阴阳大道合一很强,但也非常难,从古至今,折在这上面的人非常多,道衍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隨后,小石皇低沉的声音也响起:“金翅大鹏族的金鹏……八百年前,在边荒星域遭遇大敌,血战三日,重伤不治。”
江昊眼前立刻浮现出那个桀驁不驯、速度冠绝同代的身影。
金鹏,金翅大鹏族那一代最杰出的传人,振翅间可跨越星河。
当年在古路上,两人没少比试速度,从第十关一直比到第五十关,互有胜负。
“他临死前让我带句话。”小石皇看向江昊,石质的眼眸中竟也流露出一丝感慨,
“说当年在古路上输给你那一场速度比拼,就是第五十关那次,他领先了大半程却在最后被你反超,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不服。”
小石皇顿了顿:“但也是最大的服气。”
江昊想起了那一战,確实,第五十关那场比试,金鹏几乎全程领先,速度快得连空间都扭曲。
最后,江昊动用了混沌体演化的秘术,才以微弱的优势险胜。
赛后金鹏气得三天没理他,第四天却拎著酒来找他,说下次一定贏回来。
“他没有输。”江昊缓缓道,“那一场,其实是我取了巧,若纯比速度,我不如他。”
当然,江昊比赛是没有用行字决的,因为那样的话有些欺负人了。
一个又一个名字,一段又一段往事。
江昊静静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