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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绝不妥协,绝不屈服
    亮剑世界1939年,捷克斯洛伐克。
    二月份的布拉格,天空是铅灰色的,沉沉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这座被纳粹阴影所笼罩的城市谣言四起,有人说德国已经大军压境,在边境集结了二十多万人的部队。有人说东部內乱严重,隨时有爆发武装衝突的风险。
    但即使是消息再灵通的人,也不知道明天早上醒来时,自己的国家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
    通往阿维亚航空公司的主路上,黄山驾驶著一辆斯柯达速派,如逆流的孤舟般艰难前行。
    车窗外,街道两旁挤满了逃难的人群。妇人抱著哭闹的孩子茫然四顾,老人拖著简陋的行李在人群中踉蹌。
    一辆翻倒的手推车旁,散落的照片被无数只脚踩进泥泞。那相框碎裂的声音,像极了这个国家正在瓦解的脆响。
    就在黄山心中默念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节骨眼,副驾驶座位上突然传来了同事弗兰蒂·什特瓦內茨的嘆气声。
    “黄,你说得对。我的国家,包括阿维亚,已经彻底完蛋了。”
    “也许下个月,也许明天,那些德国鬼子就会闯进布拉格。而我们,却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流亡海外。”
    半年前,英、法、德、意四国在没有捷克斯洛伐克代表的参与下,签署了《慕尼黑协定》。
    这张厕纸宛如一记重击,不仅夺走了苏台德地区,更击碎了这个民族的脊樑。如今的捷克斯洛伐克,就像被抽乾了血液的躯体,只能在死亡边缘无力地抽搐。
    看著共事数年的同僚再次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黄山握著方向盘的手也默默攥紧,他现在的心情也很低落。
    那窗外掠过的每一张惶恐面孔,让他想到了前世在遇害同胞纪念馆中看到的照片。
    那每一双茫然的眼睛,更是让他回想起了在各大会战中失去一切的受苦难民。
    明明是两个相隔万里的国度,此刻却在承受著同样的痛楚。
    强行调整好自己的状態后,黄山轻轻拍了拍弗兰蒂颤抖的肩膀:
    “在我的家乡,日本人正在烧杀抢掠。但即便在最黑暗的时刻,也依旧有人相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黄山的声音很轻,却像冬夜里划亮的火柴:“只要有我们这些还在抵抗的人在,国家就永远不会灭亡。”
    ······
    就在二人沉重的交谈中,黄山所驾驶的斯柯达速派已然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阿维亚航空公司·轰炸机厂区。
    作为捷克斯洛伐克航空工业最后的心臟,这片占地107公顷的厂区此时呈现出了一种濒死的繁荣。
    那厂区外围的铁丝网,冰冷刺骨。
    持枪警卫的眼神,更是比二月的寒风更凛冽。
    而內部,车间与机库却正燃烧著最后的能量。工程师和机械师们全力以赴,仿佛是要在纳粹铁蹄踏碎这里之前,將所有的智慧与尊严都倾注进最后的战机中。
    不一会儿,黄山驾驶著车子停在了核心区最后一扇大门前。
    门口的警卫只是瞥了一眼车牌,便迅速挥手示意下属们挪开路障。他本人则是小跑到车窗边,压低声音急促道:
    “总监,弗朗蒂·诺沃特尼总工已经在三號机库了,他让您一到就立刻过去。”
    黄山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利落地点了点头。
    归心似箭的他几乎是在路障完全移开的第一时间,就一脚油门踩到底,驾车直奔厂区深处那座最为庞大的三號机库。
    刺耳的剎车声刚落,黄山已然推开了机库沉重的侧门,混合著机油、金属和汗水的空气立即扑面而来。
    而在门后豁然开朗的巨大空间里,是一架在全世界都极为特殊的四发战略轰炸机原型机。
    它的周围,数十名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正如同忙碌的工蚁,在进行著起飞前的最后调试。
    眼瞅著技术总监和他的副手来到了现场,机库负责人赶忙从机腹下方的检修口滑了出来。他隨手抓起一条脏毛巾擦著手,小跑到黄山面前匯报导:
    “总监,按您的方案,p108的最终改装马上就要完成了。我们拆除了它的弹仓,塞进去了四个特製的可拆卸辅助油箱。”
    “为了承受极限重量和航程,我们还对机身和机翼做了结构性加强。”
    说到这里,他侧过身,盯著机库中央那架原型机。那炙热的目光,就仿佛是在看最完美的恋人。
    “我和我的团队已经反覆计算过了,如果在驾驶的过程中全程採用最优巡航速度,它的航程绝对可以超过八千公里!”
    “现在的p108,已经不再是一架战略轰炸机。而是一艘足以横跨两个大陆,把你平安送回家的奇蹟方舟。”
    此话一出,黄山默默上前几步,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金属蒙皮。
    这架由他亲手设计的四发战略轰炸机,原本是小协约国用於远程打击德国工业区的杀手鐧。
    可这样的国之重器现在却宝珠蒙尘,甚至就连轰炸用的弹仓都拆了,只能沦为他回国的交通工具。
    “哎,可惜了。”
    一声嘆息后,黄山將脑海中的纷乱思绪暂放一遍,开始观察起了轰炸机的新外观。
    此刻的p108,已经褪去出厂时的金属原色,换上了更容易融入天空和地面背景的纵深偽装。
    唯有垂尾与机翼下缘,几颗鲜明的红色五角星如同燎原的星火,在昏暗的灯光下灼灼生辉。
    当黄山的手掌贴合在巨大的发动机桨叶上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段段八路军战士在青纱帐中穿梭的影像,还有在太行山巔迎风招展的红旗。
    隨之而来的,是让人热血沸腾的歌曲。
    “但是,中华民族的儿女啊!谁愿意像猪羊一般任人宰割?我们要抱定必胜的决心,保卫黄河,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
    待令人心潮澎湃的《保卫黄河》一曲终了,黄山脑海中的两个进度条全都到了100%。於此同时,他终於知道了自己系统的名字:绝不妥协,绝不屈服!
    ······
    毋庸置疑,黄山是一名穿越者。
    前世的他,是一名活跃在小破站游戏区的up主。
    在p社推出了全新dlc的那一天,黄山为了抢占先机熬夜通宵肝视频,最终猝死在了电脑前。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1925年,穿越到了一位同名同姓的大二学生身上。
    跟许多穿越者一样,黄山並非赤手空拳而来,他也有系统傍身。
    只不过这系统的开启条件苛刻无比,既需要巨量的科研点数,又需要不断攀升的世界紧张度。
    为此,黄山只能奔波於国立交通大学机械工程学院、麻省理工学院航空系,以及哥廷根空气动力学研究所。
    毕竟在间战期,唯有位於风暴中心的欧洲才能轻易获取世界紧张度,又能给他提供世界一流的科研环境。
    好在这份持续了十四年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如今的黄山,已然脱胎换骨。
    他早已不再是前世那个对著屏幕熬夜的普通up主,而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世界航空技术的最前沿,成为了一名能够独立主导各型战机设计的行业巨擘。
    而那个沉寂已久,以钢4最新dlc为蓝本的系统,也隨著世界紧张度的攀升和自身知识的积累,终於揭开了面纱。
    回国抗战的前期准备,彻底全了!
    就在黄山凝神静气,准备探究这伴隨自己穿越而来的系统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他的想法。
    “黄!”
    阿维亚总工程师弗朗蒂·诺沃特尼的声音带著一丝急迫,从三號机库西北角的办公室门口传来。他推开门,探出半个身子,脸上还混杂著惊喜和焦虑。
    “快过来!我联繫到了两位大使,也许他们可以帮你用更稳妥的方式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