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颅上层层缠绕的符籙轰然炸开!
露出了一张,
恐怖的脸。
『杀杀杀杀杀杀杀————』
『死死死死死死死————』
『怨怨怨怨怨怨怨————』
『咒咒咒咒咒咒咒————』
“哦——————”
恐怖的佛音禪唱再次出现,带著腐烂般的恶意与诅咒,朝著赵九缺和肖自在侵袭过来!
“南无楞严会上佛菩萨。”
“南无妙湛总持不动尊,首楞严王世希有。”
“销我亿劫顛倒想,不歷僧祗获法身。”
“愿今得果成宝王,还度如是恆沙眾。”
“將此深心奉尘剎,是则名为报佛恩……”
一连串庄严的咒文从肖自在口中念出,將这腐烂生虫的诅咒和恶意逼退!
“楞严咒?”
赵九缺看著肖自在口吐禪音言咒,逼退佛母恶意,心中学习之心渐起,
楞严咒来源於《楞严经》,全名《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
此咒有护身避邪之能,可镇压天魔外道,不正邪法,人心向恶;斩除业障,五浊恶世,淫酒毒怨,杀生作孽。
当初肖自在未曾修行佛门武功时,其师傅解空和尚就经常让他念诵《楞严经》,以修持自身,压制杀意,
如今虽然杀心未曾抑制,却也修成了这楞严咒,念诵修持之,依然卓有成效。
“这脸……”
赵九缺侧开目光,他的直觉告诉他,儘量不要直视那张『肉坑』般的怪脸,
“真腌臢啊,这玩意,”肖自在也侧过脑袋,不愿去看,
除了看著这玩意久了,大概率会遭到诅咒,另一个原因是,
实在太噁心了。
一张脸硬生生被挖出一个肉坑,里面生长著一大堆结晶般的肉粒,甚至还在微微蠕动,没有人会觉得不噁心,
突然,那已经变成肉坑脸的葬新郎再次开始颤抖,周身的黑气朝著脸上的肉坑里钻入,
“呼————”
隨著黑气全部钻入其中,尸身颤抖得越来越剧烈————
那滚滚的黑气,居然在脸上的肉坑之中,凝聚成了一张脸!
一张哀嚎、嘶吼的脸!
“呃嗷————”
这张黑气构成的脸此时再也没有了符籙的束缚,
而是完全变成了一张痛苦的年轻男人的脸,那张脸大喊道:
“我叫什么名字?!”
那人脸痛苦怒吼,黑气开始从肉坑脸中凝聚的人脸越来越清晰,扭曲的面部纹路也越来越狰狞!
一颗颗沾著血的牙齿肉坑边缘不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问啦!”
“不要问!”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火佛修一心萨嘸哞,火佛修一心萨嘸哞……”咒言再次从周围的黑暗中响起,並且,
越来越急促,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火佛修一心萨嘸哞火佛修一心萨嘸哞火佛修一心萨嘸哞火佛修一心萨嘸哞火佛修一心萨嘸哞火佛修一心萨嘸哞火佛修一心萨嘸哞火佛修一心萨嘸哞火佛修一心萨嘸哞火佛修一心萨嘸哞火佛修一心萨嘸哞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就在伴著佛音的言咒声越来越大时————
“何方宵小,敢在钟馗爷面前放肆!”
不知何时,钟炎火一身钟馗的扮相,从身后建起的法坛上站了起来,
豹头环眼,铁面虬鬢,红黑道袍,活脱脱就是钟馗再世,
隨著『钟馗』掐出手印,开口念咒:
“拜请伏魔钟馗爷,光禄大夫太始公。
“身受玉皇上帝敕,敕赐盔甲进士郎。”
“青铜宝剑斩妖精,红綾披身真威风。”
“左右刀枪二將军,驱除五方真威灵。”
“巡游天下驱邪鬼,今日下凡救万民。”
“若有不正邪魔鬼,送去地狱受罪名。”
“终南山上真显现,焚香拜请速降临。”
“弟子一心专拜请,天师钟馗降临来。”
“神兵火急如律令!”
钟馗拜请咒念毕,身前法坛供桌上,请出的钟馗神像发出耀眼金光,落在钟炎火身上,
一瞬间,那诡异怨毒的佛音停滯下来,只剩下那被【縲紲锁】牢牢绑在地上的奠新郎,
凝聚痛苦哀嚎人脸的肉坑还在不断往地上掉著牙齿,
“咯勒咯勒————”
让人牙酸的牙齿相互碰撞声继续响起,渐渐的在地上堆起了一个由沾血的牙齿筑成的————
『牙堆』,
那染血『牙堆』的缝隙之中,又涌出出大量的黑色头髮,苔蘚般铺在地上朝著警戒线蔓延过来,
“悉悉索索————”
钟炎火眼见那黑髮如此猖狂,手持手持朝笏,以炁凝聚形体,將其变化为宝剑,对著地上狠狠一划!
“錚!”
“斩邪!”
炁剑划地,居然迸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斩在越界的黑髮之上,燃起道道焦糊的黑烟,
“嘶————”
黑髮一束束像蛇一样立起,如同遭遇雄黄的蛇群般,想要尝试著突破炁剑划出的防线,
“钟炎火师傅,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破掉它脸上那个肉坑,”
赵九缺提醒道:“这被佛母诅咒浸染的葬新郎大概率是之前陈家村的人。”
“今日就让这邪祟应身死之劫!”
『钟馗』双眼绽放金光,用炁剑挑起一张燃烧的符籙,口中念念有词:
“雷,霹震。雷火,鬼神死。邪精亡,妖怪。六甲六丁,天丁使者,雷火,伯雨,雷公母,上不通,下不度水。一切,刀斫。急急如律令。”
念此咒者存想各路神將在自己体內周身巡查杀伐邪祟;上不通风,下不度水;组成一道道严密的防线將网罗到的妖孽快速宰尽,不留后患。
此时此地正是钟馗神力凝聚的法域笼罩之下,以捉祟咒上下扫荡著已经化为神明法域的此地,
一首捉祟咒念毕,炁剑之上开始凝聚出雷电,金色的雷电缠绕在剑身上,带著一往无前的声势,
插向地面。
“滋啦————”
隨著炁剑的刺入,金黄色的雷电流动著在地面蔓延,雷电触及黑髮时,
立马將其烧成虚无,直至蔓延到那由沾血的牙齿堆成,不断蔓延出黑色长髮的『牙堆』上,
“轰————”
『牙堆』直接被炸散,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又爆发了出来,与金色雷电接触立刻產生了剧烈的爆炸!
直接把那原本保持著低头姿势的肉坑脸,炸了一个人仰马翻!
但是因为镇物【縲紲锁】的绑缚,肉坑脸的整个尸身被炸得直直瘫在地上,平躺著动弹不得,浑身冒著黑烟,
“这是搞定了?”
肖自在看著那黑烟冒起、电光繚绕的肉坑脸,朝著赵九缺问道,
“如果没有其他东西了的话,今晚应该是没事了……但是,”
赵九缺看著那从葬新郎的脖子上,缓缓飞起的脑袋,淡淡地说:
“你看,这像是搞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