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年眼前一亮,连连鼓掌:“好,这一刀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学七天刀法的新人能斩出来的,就算是我也挑不出半点毛病,之前可曾接触过这一门刀法?”
林庆收刀:“不曾。”
“那就是纯粹靠天赋了,不错,后生可畏啊,今日也要好好努力,爭取半年后能通过復考。”程延年说著,回头吩咐身后的隨从,”去我书房走一遭,把墙上掛著的那柄寒影刀取过来。”
“是,大人!”
隨从动作很快,十来个呼吸就已把刀取回。
”这刀是我年轻时喜欢用的,称得上削铁如泥,拿著,可不要辱没了它。”程延年说著,抬手一拋,林庆探手一抓,將刀稳稳抓在掌心。
鏗鏘一声,林庆將刀身拔出半截,看到其上刻有淡金色花纹,阳光下,刀锋闪烁寒芒,锋锐十足。
“好刀!”林庆收刀,”程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心意。”
程延年微微頷首:”杨风,你跟我来!”
“好,大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前方阁楼,林庆转身往收尸人大院走,走到一半,一旁闪出一道身影。
“林庆,庞大人有请,隨我走一趟吧。”来人是个老者,穿著青灰色劲衣。
“好。”林庆心头微动,没敢拒绝,庞通毕竟是巡夜司司长,於情於理,他都不能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座庭院,就在收尸人小院东北角,相距约几百步,內里环境清幽,有一方水池,水池旁还有假山。
林庆进入庭院,看到庞通正背对著他,微微仰头,不知在眺望什么。
“大人,林庆带到了。”老者低声道。
“下去吧。”
“是。”
待老者离去,庞通转身,一股汹涌气势扑面而来,宛如山中猛虎。
林庆心头微动,暗劲武者都已经这般厉害,不知化劲武者要强到什么地步?
这几天,他没事就和余秋雨坐著閒聊,对武道也更加了解,明劲,暗劲,化劲,这是武道前三关。
如杨风,江白鹤都是明劲圆满,而庞通这三大巨头都是暗劲,程延年则是化劲。
当然,这些情报都是余秋雨所说,林庆也没办法验证真假,只能当作参考。
“林庆,我听说杨风收你为徒了?”庞通打量了一阵,驀然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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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洪亮,再加上眼神凶狠,气质凶暴,等閒之人站在他面前,腿都站不稳,好在林庆心理素质很不错,並未受到任何影响,只是微微拱手:“前几日刚刚行过拜师礼。”
“不错,不过,杨风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而且能翻倍给,你可愿跟著我干?”庞通忽然道。
“大人,我不懂什么意思?”林庆面露疑惑。
“跟我干,和跟著杨风乾,这是两码事,我看你是个人才,跟著杨风也没什么前途,你跟著我,我保你富贵无忧。”庞通说著,坐在了旁边一把金丝楠木大椅上。
“大人如此看重我,林庆感激不尽,只是刚刚拜师,转眼就投他人,传出去,恐被他人耻笑。”林庆面露为难之色。
“这事儿好办,你可以继续做杨风的徒弟,但背地里为我做事,作为回报,银子,补药,武功,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庞通一双眼眸死死盯著林庆。
林庆略一犹豫,拱手道:”大人,请容我回去思量三日再做决定。”
“这般年纪连这点决断都没有,罢了,回去好好想想。”庞通挥挥手,脸上有几分不耐烦。
林庆躬身退去,走出庭院,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立刻去找杨风寻求建议。
他早就知道镇魂司里明爭暗斗很严重,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让他背叛杨风,他是决定不乾的,一来,庞通和江白鹤是一路子,他註定不会和江白鹤为伍,二来,做人做事,以信以诚,前脚拜师,后脚背叛,这做事太不地道,他干不出来。
…
须臾。
收尸人大院。
內院,东侧厢房里。
林庆见到杨风,將刚才发生的事快速讲了一遍。
杨风闻言,眉头微皱,手指轻敲著桌面。
“庞通这老狗,做事真不地道!”
林庆不敢接话,他真的不想卷进去,只想安安静静练武。
“林庆,这件事涉及到镇魂司乃至整个江阴县势力之爭,庞通背后是韩家,而我背后是程总使,是府城镇魂司。
此事说来复杂,不过你放心,就算你拒绝了,庞通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有程总使在上面压著,容不得他放肆。”杨风冷声道。
“明白了,师傅。”林庆应道。
“行了,你下去吧,过几日庞通要再派人来找你,你直接拒绝便是。”杨风又吩咐道。
“好,那弟子先走了。”林庆转身出门,心里感觉很不踏实。
他只想安安静静收尸练武,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谁知道派系之爭引发的动乱会不会波及到自己?
“实力才是根本,得儘快提升实力。”林庆心头思量。
房间里。
杨风隔著窗扉,望著林庆的背影,呢喃低语:“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
过了几天,庞通倒是没再派人过来,但又有新麻烦上门。
这一日,他正在练武场上练习灵蛇八打。
练到一半,忽然,一抹倩影出现在大门口,竟然是阴阳司司长於木清。
眾人都面露畏惧之色,纷纷停下手头的活儿,齐声问候:“於大人好!”
林庆也是如此,他脑海中回想起了几天前余秋雨对於木清的评价,说她是个极其冷血之人,从不曾露出过笑脸,行事雷厉风行,狠辣至极。
正思量著,他忽然发现,於木清目光落下了自己身上,那一双眼眸冷漠至极。
“你叫林庆?”
“是。”
林庆回答,和於木清面对面,林庆也能感受到一股压迫力,只是其气质和庞通不同,庞通是凶残,於木清是彻骨的冷。
“林庆,有人上报阴阳司,说你手中有一尊八臂木像,此事是真是假?”於木清冷声问。
“大人,我从不曾见过这类木像,还请大人明查。”林庆心里咯噔一下,但並没有慌乱,除非铁证如山,否则坚决不能承认,而且,他听於木清口气並不確定,说明只是猜测。
“是也不是,你说了没用,跟我走一趟!”於木清探手就要去抓林庆肩膀。
林庆心头一震,心说这下麻烦了,若被於木清带走,后续恐怕会有大麻烦。
正此时,院门口又有一人出现,竟是沈城。
“於司主,何必针对一个新人,那木像不在他手里,你还是找別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