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寻城內,中心广场。
军官看著眼前的齐天,面露沉思。
按照规定,年满十五岁確实可以参军,但通常只接收那些有特殊背景或天赋的少年。
眼前这个叫“林峰”的孩子,怎么看都不像那两类人。
“籍贯?”
“西边武魂镇来的,我的家人被魔族害死,我要为他们报仇,也希望为人族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齐天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这武魂镇,还是半年前被魔族侵扰的小镇,本就没有多少倖存下来的百姓,根本无法验证他的身份。
“武魂镇吗?”
军官眉头微蹙,显然也知道武魂镇的情况,所以对於齐天的身份,反而有些同情。
隨后军官在登记册上写下“武魂镇”三个字,然后指了指测试区:
“去吧,不过小子,我提醒你,测试通不过不要硬撑,受伤了可没药治。”
“谢谢长官!”
齐天走向测试区。
周围排队的人目光聚焦过来,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要参军?在今天这批人里还是第一个。
不少人露出看热闹的表情,也有人眼中带著同情。
第一项,力量测试。
齐天看著那三对石锁。
如果他愿意,两百斤石锁单手就能舞动,但他不能,他得隱藏实力。
他走到一百斤石锁前,蹲下身,双手抓住手柄。
手臂肌肉微微绷紧,灵力在体內流转,却刻意压制在双臂表面,只调动了大约二阶五级(內外灵力总和大约300)的力量。
“起!”
石锁被稳稳举起,举过头顶。
齐天脸色被他刻意变得涨红,手臂也微微颤抖,坚持了五息后,將石锁放下,还“吃力”地喘了两口气。
旁观者中有人轻轻点头,十五岁能举起一百斤,算是不错了,至少力气合格。
“合格!下一项,灵力测试!”
齐天走到灵力测试水晶前。
他需要將灵力测试结果控制在二阶二级到五级之间,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著这两年教导龙皓晨时,对基础灵力运用的理解。
右拳紧握,灵力在拳头表面凝聚,却刻意让灵力的流动显得“粗糙”“鬆散”,仿佛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只是凭本能激发。
一拳击出。
砰!
水晶板亮起,纹路快速浮现,最终稳定在『302』的刻度,比刚才的王铁柱还略高一线。
“哟,小子可以啊!”
负责记录的老兵挑了挑眉,“十五岁能练到二阶五级,有点天赋,不过你这灵力运转太糙了,没学过正经的修炼法吧?”
齐天“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自己瞎练的。”
“难怪。”
老兵不疑有他,“去实战吧,老吴,这个交给你了!”
还是那个脸上带疤的老兵走过来,拎著训练长剑。
他看向林峰,咧了咧嘴:“小子,拳头力气不小,但实战不是光有力气就行,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两人站定。
老兵没有因为林峰年纪小而放水,相反,他第一剑就直刺胸口,又快又稳——这是军营里最基础的突刺,简单直接,却经过千锤百炼。
他全力出手,也是想让齐天知难而退,毕竟十五岁的少年去参军还是有点可惜了。
齐天侧身闪避,动作显得有些“笨拙”,脚步甚至踉蹌了一下,仿佛只是本能反应。
他“慌乱”地抽出腰间木剑,格挡老兵接下来的横斩。
鐺!
木剑与训练长剑碰撞。
齐天“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手臂“颤抖”。
他刻意控制著力量,让每一次格挡都显得勉强,让每一次闪避都显得惊险。
十招过后,老兵一剑挑飞了林峰的木剑。
“停!”
老兵收剑,看著气喘吁吁、额头冒汗的林峰,点了点头,“反应还行,有点战斗本能,就是技巧太差,灵力运用一塌糊涂,完全没章法。”
他转头对记录的老兵说:“合格吧,扔新兵营里操练三个月,应该能练出个人样。”
记录老兵在登记册上打了个勾:
“林峰,二阶五级战士,实战评估丙等,去领铭牌!”
齐天“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走向登记处。
中年军官看著走回来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拿出一块崭新的铁质铭牌,用刻刀在上面刻下编號:东南新兵·丁字营·七四三。
“拿好,这是你的身份铭牌,丟了按逃兵论处。”
军官將铭牌递给齐天,“三天后,日出时分,在城南军营门口集合,统一开拔前往新兵训练营,迟到者,视为放弃,將收回令牌。”
“是,长官。”
齐天接过铭牌。
铁牌冰凉,边缘粗糙,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还有,”军官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新兵营第一个月最难熬,咬牙挺过去,別当逃兵,也別死得太早。”
这是边境老兵对新兵最直白的祝福。
其实边境哪有训练三个月,才能上战场这种事啊!
作为新兵,如果表现好,大概率不到一个月,就能进入战场了。
毕竟东南要塞的战斗十分艰苦,人员损失非常大,新兵都是供不应求的。
听到军官的话后,齐天点点头,將铭牌贴身收好,转身离开徵兵处。
三天后,星寻城南,新兵训练营。
校场上尘土飞扬,口號声震天响。
三百多名新兵被分成六个方阵,在教官的喝骂声中重复著最基础的队列、劈砍、格挡和衝锋动作。
齐天站在丁字营方阵中,手中握著一柄制式的训练铁剑,动作一丝不苟地跟著前方教官的示范。
他的每一个劈砍都控制在刚好达標的力量和速度,每一次格挡都显得標准却缺乏灵性,完全符合一个“有点天赋但缺乏系统训练”的普通人形象。
然而,齐天自认为的普通,对於军营高层而言,却是不同寻常。
“那个丁字营七四三號,叫什么来著?”
校场边的高台上,一名穿著百夫长皮甲的中年军官眯著眼,手指轻轻敲击著腰间的剑柄。
旁边负责记录的文吏立刻翻动名册:“回百夫长,叫林峰,十五岁,流浪儿出身,登记为二阶五级战士,实战评估丙等。”
“二阶五级?丙等?”
百夫长挑了挑眉,“你看他的动作。”
文吏顺著百夫长的目光看去。
校场上,齐天正隨著方阵进行突刺训练。
他的突刺动作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刻板,但文吏仔细观察后,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