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扬州城。
祝玉妍和闻采婷出现在城里最热闹的街道上。
利用阴癸派的情报网,很快找到了线索。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点:城外的青玄山真君观。
情报显示,这座道观是三个月前翻新重建的。
道观的主人是一位年轻道士。
此人当眾击败宇文化及,迫他赔偿十万两白银重建道观。
祝玉妍看到这条情报时,震惊不已。
宇文化及的修为她清楚。
冰玄劲极其霸道,修为与她不相上下。
竟能一招击败,这修为太可怕了。
难道是达到三大宗师那样的境界吗。
但情报明確说对方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道士。
这不可能!
祝玉妍心中充满怀疑和沉重。
事情比她想像的复杂得多。
但无论如何,为了綰綰,必须去一趟。
祝玉妍和闻采婷立刻前往青玄山。
山上的道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碧辉煌。
二人对视一眼,都感到非常紧张。
隱藏气息,像落叶一样悄悄进入真君观。
道观里有各种建筑,小路通向一个气势雄伟的庭院。
很快,在院子里看到了綰綰。
綰綰正拿著水瓢给新种的花浇水。
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布衣服,头髮上只插了一根木簪。
没化妆,但依然非常美丽。
只是脸上带著明显的悲伤,看起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女人。
“綰綰!”
祝玉妍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立刻现身,急切地喊道。
綰綰正在浇水,听到声音后身体猛地僵住。
慢慢转过头,看到祝玉妍和闻采婷时,脸上立刻露出惊慌和不安。
“师父!闻长老!”
“你们……怎么在这里?”
祝玉妍快步上前,抓住綰綰的手,仔细检查她的样子。
確认她平安无事、没有受伤后,她才鬆了口气。
但当看到綰綰身上的粗布衣服时,立刻皱紧了眉头。
“綰綰,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我阴癸派的圣女,怎么能做这种低贱的事?”
“那个道士在哪里?”
祝玉妍的语气充满愤怒和心疼。
就在这时。
“吱呀——”
远处的大殿门慢慢打开了。
秦风从里面走出来,神態轻鬆自在。
祝玉妍和闻采婷的目光立刻刺向了他。
这个年轻道士英俊瀟洒,超凡脱俗,这是她们对秦风的第一印象。
但祝玉妍立刻警觉起来。
她清楚感觉到,秦风身上没有內力。
气息平稳,像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这绝不正常。
能打败宇文化及的人,绝不普通。
唯一的解释是,对方境界深不可测,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祝玉妍高度戒备。
闻采婷却没有她的判断力,性格暴躁,脾气火爆。
看到秦风那副傲慢的样子,根本不把她们放在眼里,立刻发怒。
看到綰綰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更加愤怒。
上前一步,指著秦风,厉声呵斥:“小子,就是你囚禁了我派圣女?”
“见到阴后驾临,还敢如此无礼!”
“还不速速跪下回话!”
她想用阴癸派和阴后的名头震慑这个小道士,给他一个下马威。
一旁的綰綰看到闻采婷这鲁莽行为,脸色瞬间煞白。
她急忙大喊:“闻长老,不可!”
但已经晚了。
秦风皱眉,吐出两个字:“聒噪。”
话音未落,右手成掌,隨意一挥,一道掌风瞬间跨越数丈。
闻采婷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恐怖力量已猛然降临在她身上。
一座远古神山从天而降,狠狠砸中了闻采婷。
“砰!”
一声巨响炸开。
闻采婷的身体在空中直接爆裂,变成一团猩红的血雾。
新花草和白色墙壁瞬间被染成红色。
全场死寂。
浓烈的血腥味瀰漫,令人作呕。
綰綰在魔门长大,性格冷酷。
祝玉妍的瞳孔缩成针尖,脸上血色全无。
僵在原地,感觉像掉进冰窟。
她死死盯著那个年轻的道士,对方神情冷漠,像从地狱走出的魔神。
一掌,竟然把最得力的长老,一流高手,拍成了血雾,这威力太可怕了!
大宗师……不!
祝玉妍清楚,寧道奇、傅采林、毕玄这三大宗师做不到这样举重若轻。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她脑中出现,让她灵魂发抖。
陆地神仙!
传说中超越凡俗武道的至高境界。
她终於明白宇文化及为何惨败。
也终於明白自己招惹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恐怖存在。
闻采婷的死让祝玉妍受到巨大震撼。
庭院里血腥味浓烈。
祝玉僵在原地,后背被冷汗湿透。
她脑中一片混乱。
愤怒、恐惧、悔恨这些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快淹没她的理智。
闻采婷是她最信任的心腹,也是阴癸派的重要长老。
现在,这个亲近的人在她面前被残忍虐杀,尸骨无存。
如果她不管,以后在阴癸派就没立足之地,更別想指挥整个魔门。
但是,眼前这个人可能是天人境的强者,衝上去就是找死。
理智告诉祝玉妍:必须立刻带綰綰逃跑,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但阴后的骄傲和尊严像枷锁一样,让她动不了。
“你到底是谁!”
祝玉妍眼神惊疑,声音发抖地问。
綰綰看到师父脸上又惊又怒,心里立刻紧张起来。
她快步上前,挡在两人之间,大声说:“师父不能动!”
“他是真君观的观主,玄尘子道长!”
祝玉妍没听见,眼睛死死盯著秦风,转头问綰綰:“綰綰,你边师叔是不是也被他害了?”
綰綰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了。
祝玉妍看到綰綰的表情,立刻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边不负?”
秦风这时开口,证实了祝玉妍的猜测。
“是我杀的,你想怎样?”
祝玉妍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
闻采婷!
边不负!
阴癸派一文一武两大长老,她的左膀右臂,竟然在短短几个月內,全死在这个年轻道士手里!
这是阴癸派几百年来最大的耻辱!
祝玉妍的头髮无风自动,浓烈的天魔真气从她身体里爆发出来!
狂怒彻底摧毁了她的理智!
“小贼,你杀了我长老,还侮辱我门派!”
“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她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右手成爪,带著阴寒的杀机,一爪直刺秦风的心口!
祝玉妍的天魔大法已发挥到最强。
这一爪能撕裂钢铁。
但秦风只是侧身,轻鬆躲开了这凶猛一击。
祝玉妍正要变招再攻。
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让她无法动弹。
瞬间,秦风的真元涌动,封住了祝玉妍全身要穴。
祝玉妍立刻感到刺骨寒意,眼中充满绝望。
两人的修为差距巨大。
她引以为傲的宗师巔峰修为,在这位真君观观主面前,不堪一击。
“道长,饶她一命!”
綰綰从震惊中回过神,跪倒在地向秦风叩头,哭著哀求。
“道长,她是我师父,求你放过她!”
秦风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綰綰,又看向被自己抓住、满脸怒容的祝玉妍。
“哼,你对我出手,本该处死。”
“但看在綰綰份上,我饶你一命。”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活罪难逃?
祝玉妍立刻感到不安。
这个年轻道士行事狠辣,所谓的“活罪”肯定比死更痛苦。
是废除修为,挑断手脚筋络,还是其他酷刑!
祝玉妍的脸变得惨白,她停止了思考。
跪在地上的綰綰身体一抖,眼中充满恳求。
“道长……”
秦风无视了綰綰。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举动。
他抓住名震天下、让所有江湖豪杰害怕的阴后祝玉妍,让她趴在自己的大腿上,屁股朝上。
祝玉妍和綰綰都还没反应过来。
秦风已经高高举起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院子里迴荡,非常清楚。
祝玉妍穿著黑色紧身衣的、圆翘的辟穀,结实地挨了一掌。
立刻泛起一片波浪。
即使隔著衣服,那股灼热的感觉还是清楚地传到了她的皮肤上。
祝玉妍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思想瞬间停止。
她是谁?
她是阴癸派之主,魔门魁首,阴后祝玉妍。
江湖上,她杀了八百多名英雄豪杰,双手沾满鲜血,心肠冷酷。
现在,被人按在膝上打辟穀。
这比杀了她更痛苦。
感到极度羞耻,这摧毁了她的理智和骄傲。
“放开我!”
祝玉妍挣扎,天魔真气运转。
但秦风的手像山一样压住她,她无法挣脱。
“啪!”
“不听话?”
秦风戏弄道。
“啪!啪!啪!”
秦风不停打她,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
祝玉妍的辟穀传来火辣的疼痛,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
旁边的綰綰完全看呆了。
她跪在地上,嘴巴微张,呆呆地看著眼前荒唐的一幕。
那是她那位威严狠辣的师父?
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祝玉妍又羞又怒,声音发抖,几乎失真。
“你……你敢打我!”
“啪!”
回应她的,是更响的一记耳光。
秦风的手掌不大,但力道刚好。
打得她皮肉刺痛,却没伤到骨头。
但肉体疼痛远不如精神屈辱难受。
“啪!”
“就该打你。”
“啪!”
祝玉妍觉得自己的尊严正被这脆响一点点撕碎,碾成粉末。
“啪!”
“你身为宗师,不分是非,对手无寸铁的道士动手。”
“你心胸狭隘,没有宗师的气度。”
“这一掌是打给你自己的,让你记住教训。”
“啪!”
“这一掌是责怪你教徒弟无方!”
“看看你的徒弟,都被你教成什么样了?”
“欠债不还,还敢想逃跑。”
“年轻时不学好,以后怎么做人?”
旁观的綰綰腿一软,差点跪下。
这事和我没关係!
师父出事,为什么连累我!
祝玉妍已经无法反抗,连骂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