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秦风开口了。
“想走?”
“可以。”
“先把钱还了。”
“不然……”
“我不介意直接去阴癸派总舵找祝玉妍要债!”
“到那时,可就不止五千两了!”
说完,他转身朝道观走去,留给綰綰一个瀟洒的背影。
綰綰盯著他离开的背影,气得眼睛发红。
哼,不就是五千两银子?
你等著!
本姑娘会自己弄到钱!
……
夜色漆黑。
一道黑影像青烟一样,从青玄山顶快速滑下。
她的动作快得像闪电,在树林里穿梭时,连一片叶子都没惊动。
这就是决定自己动手的綰綰。
她的目標很清楚——扬州城的首富钱百万,他垄断了江南的私盐生意。
对付这种奸商,她毫无心理负担。
钱府防守严密,到处都是守卫。
但对綰綰这样的顶尖刺客和轻功高手来说,这些防御毫无作用。
她轻鬆绕过所有守卫,几个闪身就潜入钱府后院,直奔主臥。
臥房里,昂贵的龙涎香飘散著。
奢华的纱帐中,两个身材苗条的侍妾紧挨著钱百万肥胖的身体,准备陪他睡觉。
一阵冷风吹进来,烛光晃动。
鬼一样的身影突然站在床前。
“谁!”
钱百万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肥肉乱颤。
他看见床前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嚇得魂飞魄散,滚到床角缩成一团,牙齿直打颤。
“女……女侠饶命!”
綰綰不想多说,声音像冰一样冷:“五千两白银,换你的命。”
话音刚落,天魔刃已经抵在钱百万的脖子上。
“给给给!我给!”
钱百万不敢有一丝犹豫。
他慌忙跳下床,光著上身从床底拖出一个很重的紫檀木盒。
双手颤抖地打开盒盖,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沓厚实的银票。
慌乱地抽出厚厚一叠,双手恭敬地递上,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女侠,这里是一万两,不成敬意!”
“求女侠饶我一条命!”
綰綰接过银票,確认无误后,连眼都没看他。
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屋里嚇得魂不附体的人。
綰綰拿著银票走出钱府,心里非常高兴。
想到马上就能获得自由,綰綰回道观的脚步都轻快了。
天快亮时,终於到了真君观。
一脚踹开金碧辉煌的大殿门,直接走向正在喝茶的秦风。
“啪!”
把一万两银票重重拍在秦风面前的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五千两,一分不少!”
綰綰挺起胸膛。
“我可以走了。”
秦风放下茶盏,拿起银票,笑了。
“五千两?一夜就筹到了?你的財运不错。”
“怎么赚到的?告诉我。”
綰綰看著秦风的笑容,心里发慌。
她强作镇定:“朋友给的,你別问。”
“朋友给的?”
秦风冷笑:“这是赃款吧?”
綰綰脸色变了。
秦风靠在椅背上:“我是出家人,不能收赃款。”
“收了就是帮你销赃。”
“这事传出去,我真君观的名声就毁了。”
道士的话理直气壮,虚偽至极。
綰綰听得目瞪口呆,脑子一片空白。
赃款?销赃?清誉?
她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谁把歪理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这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綰綰气得发抖,想抢回银票,准备和他拼了。
秦风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
他停顿一下,看著綰綰愤怒的样子,笑得更明显了。
“既然是赃款,就不能再让坏人得到。”
“我是守法之人,有责任没收这笔钱,警告別人。”
说完,秦风手腕一翻,动作乾脆利落地把桌上的五千两银票揣进怀里。
整个过程毫不迟疑,也没有一丝愧疚。
他就是在巧取豪夺,却说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綰綰僵在原地。
站著不动,手还伸著要钱,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
强烈的羞耻和愤怒涌上头,像火山爆发一样。
“你,你无耻!”
她指著秦风,气得说不出话。
眼眶红了,声音里带著哭腔。
她是阴癸派圣女,一向玩弄人心,从未受过这种侮辱。
她打不过秦风,也说不过他。
现在连弄来的钱都被他用这种无耻的手段抢走了。
就在綰綰又羞又气,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个阴柔的男声从殿外传来。
“师侄女,谁欺负你了,阴癸派的人谁敢动?”
话音刚落,一个面色惨白、瘦高的中年男人像鬼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门口。
他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看到殿中那个美丽动人的少女时,眼中立刻露出贪婪和淫邪的目光。
这个人就是阴癸派臭名昭著的魔隱边不负。
綰綰见到他,脸色比他还白。
从心底里厌恶和恐惧边不负。
边不负的出现让綰綰浑身发冷,刚才被秦风激怒的怒火全被寒意压了下去。
对这个多次对她动手动脚的师叔感到噁心。
“边师叔,你怎么在这里?”
綰綰皱眉问道。
边不负没有回答,只是用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她全身。
仿佛要穿透綰綰的衣服,直接看她的皮肤。
边不负这次来,是奉了阴后祝玉妍的命令。
祝玉妍派綰綰去竟陵,想用美色迷惑方泽涛,为阴癸派在南方安插眼线。
但阴癸派在竟陵的眼线报告说,綰綰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
祝玉妍很生气,就命令边不负去找綰綰。
边不负顺著线索,一路追到扬州城外的这座真君观。
边不负盯著綰綰,完全没管旁边椅子上的秦风。
在他眼里,秦风就是个外表好看、没什么用的年轻道士,根本不值得他注意。
“师侄女,玩够了就跟师叔回去。”
“你放心,就算你师父怪罪,师叔也会帮你求情的!”
边不负说完,立刻走向綰綰,脸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几步之间,他已站在綰綰面前,直接抓住她的手腕。
綰綰皱眉,迅速后退,躲开了边不负的手。
秦风皱起眉头,眼中闪过怒意。
打狗也要看主人。
当著他的面,动他的人……咳,欠债人,就是不把他这位观主放在眼里。
秦风这么想著,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边不负面前。
綰綰见状,假装柔弱地躲到秦风身后喊道:“观主,救我!”
边不负一击落空,又见綰綰躲在一个年轻道士后面,顿时怒火中烧。
“小子,滚开!”
他眼中寒光一闪,立刻对秦风出手。
边不负五指成爪,带著一股阴寒的魔气,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地抓向秦风的咽喉!
这一招凶狠致命,明显是要杀人,誓一击干掉这个碍眼的小子。
“小心!”
綰綰大声喊道。
边不负是阴癸派的高手,这一爪的威力,她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