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2章 这还是岭南吗?
通往岭南的官道上,一支商队缓缓行驶。
商队中间的马车里,一名老者闭目而坐,一只手在膝盖上敲击著,像是在思索什么。
他身边坐著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汉子两鬢斑白,却依旧看起来虎虎生威。
汉子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前方,压低声音提醒道:“陛下,再往前走,就是岭南地界了。咱们……还要往前吗?”
这位汉子,正是大明开国第三功臣——曹国公李文忠。
自大明开国以来,他多次领兵出塞,征討北元残余势力,於尸山血海中杀出赫赫战功,是朱元璋最信任的武將之一。
而马车內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正是当今大明天子——洪武皇帝朱元璋。
朱元璋缓缓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悲伤。
幼年丧父,中年丧妻,老来丧子。
人生三大苦,他全占齐了。
即便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洪武皇帝,此刻也难掩心中的沉痛。
但他毕竟是皇帝。
悲痛归悲痛,摆在眼前的事,远比个人的哀伤更重要。
那就是大明的存续问题。
自己辛辛苦苦培养了半辈子的接班人朱標,突然暴病而亡,这让他措手不及。
更要命的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再重新培养一个成熟的继承人了。
所以,他必须趁自己还活著的时候,儘快选好下一任储君,把这来之不易的江山安稳地传下去。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皇太孙朱允炆。
朱允炆自幼跟隨大儒方孝孺读书,知书理,懂经义。
可最大的问题也在这里,他威望不足,根本镇不住那些在战场上杀出来的骄兵悍將。
这该如何是好?
在做出最终决断之前,朱元璋暂时安排好朝中诸事,决定亲自走一走,看一看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也藉机观察一下各地藩王的虚实。
“岭南……”朱元璋低声呢喃,像是在回忆什么:“如果朕记得不错,当初岭南,是分给了朱楠那小子吧?”
“正是。”李文忠点头道:“二十六皇子自就藩岭南后,每月都会往京城上一封奏摺。这说明,他心里一直记掛著陛下。”
朱元璋闻言,轻轻嘆了口气:“这些年,也真是苦了他了。谁不知道岭南是不毛之地,山高水恶,瘴气瀰漫。也不知他这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说到底,在朱元璋心里,朱楠的分量远不如太子朱標、燕王朱棣那般重要。
当年,年仅八岁的朱楠突然提出,要把岭南作为自己的封地。
朱元璋只当这孩子不懂事,后来转念一想,岭南虽是蛮荒之地,却也是大明疆土,总得有人去镇守,便由他去了。
再加上天高皇帝远,这十年来,他对岭南几乎是放任不管。
久而久之,他对朱楠的印象也模糊了,只依稀记得是个安静读书的孩子。
倒是时常在奏摺里看到朱楠哭诉岭南如何穷苦,百姓如何艰难,土司如何跋扈。
可那时,大明最大的敌人在北方,他根本腾不出手来管南方的这些土司。
就在朱元璋思绪万千之时,旁边的李文忠突然惊呼一声:“陛下!”
朱元璋眉头一皱,不满道:“瞎叫唤什么?你跟在朕身边几十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遇事稳重点,朕不是还在这儿吗?”
李文忠连忙抱拳,压低声音:“臣……臣是看到窗外……”
朱元璋闻言顺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隨后整个人猛地一震。
只见前方原本坑坑洼洼的土路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黑灰色大道,路面极为平整,宽度足以並行八辆马车。
道路右侧矗立著一块一丈多高的石碑,碑上刻著五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岭南欢迎你。”
再回头看他们一路走来的路,泥泞狭窄,凹凸不平,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是什么路?”朱元璋声音都有些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为何如此宽阔平坦?”
哪怕是他新修的帝都南京,官道也没有如此宽敞平坦。
“修这样一条路,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朱元璋深吸一口气,“难不成岭南把所有財力都砸在这路上了?”
一路从南京南下,他见多了荒凉贫瘠之地,深知南方百姓的不易,尤其是岭南这种被视为“蛮荒未开化”的地方。
“走,去岭南一趟!”朱元璋沉声道。
一路向南,道路宽阔平坦,两侧儘是整齐的耕地。
田地里,绿油油的庄稼一望无际,田间有百姓弯腰劳作,好一派恬静的田园风光。
越靠近岭南,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反而越来越多。
等到了城门前,朱元璋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城门巍峨高耸,城墙由青石砌成,气势雄浑,规模丝毫不亚於南京城。
城门內外,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道路两旁摊贩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货物琳琅满目,有粮食、布匹、瓷器,还有不少他叫不出名字的新奇玩意儿。
“这……是岭南?”朱元璋喃喃自语,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城门附近的集市应有尽有,来往行人脸上多是轻鬆与笑意。
百姓的衣著虽非綾罗绸缎,却也乾净整洁,布衣麻衫浆洗得发白,透著一股踏实的烟火气。
就算看到外来商队,他们也只是隨意打量一眼,便继续忙自己的活计,毫不惊奇。
“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桃花源不成?”朱元璋心中震撼不已。
他之前巡视四边,所见城池大多是暮气沉沉,街上行人要么面黄肌瘦,要么行色匆匆,少有这般从容与安乐。
这也没办法,大明初建,百废待兴,百姓生活困顿。
可为何在这岭南城中,人人脸上都带著笑意?
“朕真没想到,在我大明境內,竟还有如此安乐祥和之地。”朱元璋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朱楠那小子,莫不是在奏摺里哭穷?岭南百姓,过得似乎並不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