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我?”夏尔握紧拳头。
“当然,不然为什么你能安全的到达这里。”夺心魔优雅的踱著步子,完全无视面前的一群哥布林。
哥布林们低声哇啦哇啦的跃跃欲试,赤目甚至准备衝锋上前。
“聒噪。”夺心魔抬起一根细长的,如同细竹枝的紫色手指,沉闷说道:“心灵震爆。”
“轰”,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流向周围极速盪开,所有哥布林全部向后倒去,昏迷在地上。
夏尔感受到手指上传来的灼热烫感,夺心魔的魔法效果远远高於之前杀死恐爪熊时遇见的烟脸法师,他只用一击就震晕了所有哥布林。
“哦?有意思,魔法小道具。”夺心魔稍稍有点意外,但语气里似乎带著欣喜。
“你想做什么?”见对手如此厉害,夏尔反而不再紧绷。
“想让你成为神选之人。”夺心魔呵呵的笑著,他举起手指,血肉砌成的池子里飞出一只蝌蚪,落在夏尔脚前。
“你想將我变成那些哥布林蜕变者?”夏尔低头看著蝌蚪扭动身体,靠近自己的双脚。
“不,不是那种工具,那种工具要多少有多少,我邀请你成为同类。”夺心魔说道。
“同类?你要將我变成夺心魔?”夏尔皱眉说道,蝌蚪已经爬上他的脚面。
“从一开始你们进入我的地下王国开始,我就注意到你。”夺心魔翻转手腕,一副画面出现在他身前,就像一个小屏幕那样放映著。
夏尔看著画面中自己指挥手下试探噬脑怪,又將赤目斥走,接著带人进入下一个房间。
画面是仰视的视角,让夏尔觉得有些问题,但马上他就想通了:“从一开始你就用那些老鼠监控了我。”
“对,”夺心魔指了指夏尔,“我原以为你只是个稍微聪明点,能吸引噬脑怪注意的哥布林,但接下来你杀了夺心巨虫才让我对你起了更大的兴趣。”
他背著一只手,閒庭信步,“快速的分析,细节的掌控,果断的决策,你给了我很大的惊喜。”
“夺心巨虫?”夏尔看著画面上,自己带领手下快速奔逃,身后夺心巨虫撞击石壁张牙舞爪地追赶,而那只蝌蚪已经靠著身上的粘液爬上了小腿。
“那是我的失误,森林里高智力的目標太少了,我无法快速孵化它们,最后导致夺心巨虫诞生。”夺心魔嘆了口气,“后来我用那些呋嚕做诱饵,將它关进石室,没想到你的智慧竟然能吸引夺心巨虫。”
“最后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竟然利用呋嚕弄死了脑魔像和颅鼠群,你的智慧甚至远超人类冒险者。”夺心魔收回画面,转头看向夏尔。
“你就这么静静地看著脑魔像和颅鼠廝杀?”夏尔问道,他感觉到蝌蚪已经爬过膝盖。
“那没什么,死了就死了,还可以继续转化。”夺心魔缓缓伸出竹枝一样的双手,语气中带著一丝诱惑,“而你,將会拋弃弱小的身份,获得强大的能力。”
“让蝌蚪从眼睛钻入你的脑內,睡醒之后,你就会成为夺心魔,而你带来的那群哥布林,则会成为你忠诚的下属,成为你意志的延伸,他们將完美执行你的思想,你的意志將成为王国唯一的律法。”
夏尔目不转睛的看著对方,蝌蚪已经爬到腰部,“那你呢?”
“我?”夺心魔沉闷的笑了几声,“我已经很虚弱了,躲藏在森林耗费了我无数的精力,这里没有那么多高智力目標,我只能勉为其难的维持现在这种生態,用颅鼠勾引哥布林,再用蜕变哥布林去餵养噬脑怪。”
他自嘲的说道:“也许不久之后我就会死亡,那时我將会把自己的意识传输到主脑,获得永生。”
“这种永生吗?”夏尔一指闪烁著红光的巨大脑组织。
“对。”夺心魔说道,“到那时你將会接手这整个王国,你的手下也会成为你开拓的工具,你比我更聪明,一定做的比我更好。”
“怎么样,哥布林,准备好了吗?”
夏尔吐出一口气,伸手抓住爬到肩头的蝌蚪,蝌蚪在他手中不断摇摆挣扎,长满利齿的嘴巴发出“嘎嘎”的叫声。
“啪嘰”,夏尔將蝌蚪摔在地上,一脚踩爆。
“对不起,太噁心了。”他真诚的说道。
“你,胆敢拒绝这份恩赐。”夺心魔语气不善,他没想到对方会拒绝。
“恩赐?变成像你一样,领导那些丑陋的蜕变者?”夏尔笑著说。
“那是进化,完美的进化,他们將永远忠诚。”
“不,那不叫忠诚,只是傀儡而已。”夏尔摊摊手,“和你比起来,我可能很弱小,甚至比我的手下还弱小,但他们对我更忠诚。”
“也许在你眼里他们是愚蠢贪婪的哥布林,但他们知道是谁让他们能一天吃饱两次,是谁能让他们冬天不再挨冻,他们甚至可以爭辩床应该长一米八还是长三米。”
“你,只是一个可怜的,缩在地下要塞里,瑟瑟发抖老鼠而已。”夏尔指著夺心魔说道。
“可笑的想法,低等生物本来就是混乱无序,毫无价值的,”夺心魔语气嘲弄,“我以前也是个人类,同样是被这个世界欺压,但现在……”
“现在也一样,你同样没有反抗过,”夏尔打断了对方,“你只是在自欺欺人,弱者只会向更弱者挥剑,强者才会挑战更强者。”
“可笑的挣扎。”夺心魔被夏尔的抢白气笑,他似乎有些恼羞成怒,“既然这样,你就做一个聪明点的蜕变者吧。”
夏尔见他又举起了手指,赶忙从身后取出一个手雷果。
不能让他再施放心灵震爆,如果自己的手下再次被衝击,保不齐会有多少哥布林直接死去。
他直接拋出手雷果,“嘣”,爆炸声响起。
红光快速闪烁,巨大的脑组织破损,不少白色汁液流进满是粘液的池子。
夺心魔脑中高亢的蜂鸣音响起,他扶著章鱼一样的脑袋,痛苦的说道:
“你竟敢炸主脑,你这该死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