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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阿加莎
    “你怎么没走?”鬼婆奋力抬起头,从乱糟糟的黑髮中,一双紫瞳死死地盯著哥布林。
    “我只是有些好奇。”夏尔觉得对方还是带些善意,没有直接杀死自己,而且最后竟然连声音都发生了变化,这么焦急的赶自己走和之前判若两人,肯定有猫腻。
    “你帮我,帮我……”鬼婆声音年轻婉转,和她的长相完全是天壤之別。
    夏尔直接呼出面板。
    【姓名:阿加莎·塞巴斯蒂安】
    【种族:鬼婆(人类)】
    【危险等级:9,有点危险】
    【个性:好奇坚韧】
    【自身状態:初级变形诅咒(负面)】
    “这个名字……”夏尔记忆中一段画面展开。
    “下面有请学生代表塞巴斯蒂安小姐做毕业宣言。”主席台上,主持人说道。
    一位身材高挑、黑髮紫瞳的知性女生走上讲台,她清清喉咙后朗声说道:“各位王家文法学院的老师、院长、各位来宾、同学,我谨代表全体毕业学生在此宣言。”
    “帮我拿,拿药水,治疗药水,治疗……”鬼婆的呻吟打断了夏尔的回忆,她声音越来越虚弱。
    这声音確实很熟悉,夏尔盯著地上的驼背鬼婆,他不敢相信这人竟然会是自己以前的同学,但初级变形诅咒却又那么刺目。
    “你是那个毕业时候的优秀学生代表阿加莎吗?”夏尔在鬼婆脸旁蹲下身。
    “我是,不,我不是。”鬼婆立刻改口,还將脸埋在地上。
    “你是那个追问歷史学问题结果导致院长心臟病突发的阿加莎吗?”夏尔拉起对方的头髮,追问道。
    “不是。”鬼婆回答果断,但声音透露出心虚。
    “既然不是,那我走了。”夏尔站起身,准备去推门。
    “我是,我就是,快给我药……”话未说完,鬼婆整个人摊在地上不动了。
    夏尔上前试试鼻息,“晕过去了。”
    他拖了一只矮凳子到架子下面,站了上去,开始查看上面的各种药水。
    “治疗药水。”夏尔从一副20连装的治疗药水架上拿下一支,接著跳下矮凳,捏住鬼婆的嘴灌了进去。
    一会后,鬼婆能动了。
    …………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夏尔。”
    “是啊,从王室文法学院毕业这么久,我对你的印象还停在毕业典礼上发言的学生代表。”
    “这都过去快两年了,倒是你,在学院那会可是风云人物,女生那边不少人討论你,许多女生都说要不是三王子是王室血脉,那时候的学生会主席应该你做。”
    “那只贵妇犬?”
    “这外號还是从女生那里传出的,她们说毕业前那次辩论如果不是三王子代替你,肯定能贏。”
    “我对那些没什么兴趣,一直都是和朋友廝混,不过我听说过你,歷史高材生,敢指出老师的错误之处。”
    “那没什么,我只是喜欢研究歷史罢了。”
    “之前卡尔德·梅塞斯还曾经和我们吹牛,说要拿下歷史系的明珠阿加莎,当时我们都打算看他笑话。”
    “呃,他当时確实来和我表白过,不过我没答应。”
    “还好你没答应,那傢伙的外號叫『七天』,意思是和一个女生谈恋爱,在一起只有七天。”
    “当时他来的时候,我发现他背后被人贴了一张纸,纸上写著『渣男』,后来他走在学院里还被人指指点点的。”
    “不才,正是在下乾的。”
    “哈哈哈。”
    美好的回忆就像一杯清茶,越品越怀念,夏尔想此时如果是在王都一家高档咖啡厅和同学閒聊,又或是在一场舞会沙龙里请对方跳一支舞,那就更好了。
    木屋长桌边,两人相对而坐,驼背且面容枯槁的鬼婆呆呆地看著绿皮尖牙的哥布林,对方坐在椅子上,两条腿还碰不到地面。
    “所以,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阿加莎沉默了几秒问道,她想说我都躲到森林里了还能遇见熟人。
    “声音,我是靠声音判断的,当时你的演讲惊艷了我。”夏尔心虚的挪动一下身体,转换话题,“刚刚你是怎么了?”
    “魔疫,每个会魔法的人都会有。”阿加莎抿抿嘴唇,“那你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你呢?”
    两人停顿几秒,同时说道:“你先说。”
    “好吧,我先说。”夏尔跳下椅子,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他先介绍毕业之后留在王都做了半年多的政事官助理,后来父亲以协助治理领地的名义让他回到火炬城,那是梅洛男爵的驻地。
    在火炬城,他协助父亲打理诸多税收和贸易事宜,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
    直到一天,父亲被叫去王都,临行前交待他去瓦伦丁伯爵领地购买铁矿石。
    夏尔带领侍卫到达旅馆后,没想到第二天就收到父亲叛国罪的宣判和自己的通缉令,他立刻和侍卫起程准备营救父亲,可再次醒来,自己就已经躺在噩梦森林了。
    “就是这样。”夏尔摊摊手,这就是他穿越过来接收到的全部记忆。
    “我的……”刚才夏尔在讲诉的时候,阿加莎的双瞳目不转睛地跟隨著对方,但现在轮到她述说,反倒迟疑了,她不太想说自己的遭遇。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了。”夏尔看出老同学的窘迫,摆摆手,“我只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变身诅咒。”阿加莎嘆口气,“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也是中了这个诅咒。”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夏尔紧盯著对方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这是咒术学派的魔法。”阿加莎斟酌字句,“它调动负能量,以我们自身为媒介,改变了我们的身体。”
    “停。”夏尔举手,“我只想知道能不能变回去。”
    “很难,非常难。”阿加莎伸出两根修长惨白的手指,语气肯定,“我没听说有人成功过。”
    “变身诅咒很厉害,它不是奥术学派那种变形术,一段时间就能解除,这个魔法是直接以我们身体组成部分为施法材料,从內而外的改变身体,连血脉都会发生变化。”
    “这么恶毒?”夏尔皱眉说道。
    “对,指甲、头髮,都可以做材料,施术之后再让我们吃下,就会变身。”
    “一点办法都没了吗?”夏尔追问道,他甚至觉得找妹妹也可能没戏。
    “呃,我在做实验,”阿加莎起身从墙壁的书架上拿下一个封面边角都已破损,內部纸张磨损严重的黑色笔记本,“我在试图通过炼金术来寻求解决的办法。”
    她將笔记本推到桌上,“研究草药,配置药水,不知道能不能改变这个魔法。”
    “炼金术吗?”夏尔没有拿起笔记本,他觉得就算看也看不明白,他在屋子里四处看看,“能成功吗?”
    他摸摸玻璃罐,翻翻草药,直到他看见一个很熟悉的包裹。
    “遥遥无期。”阿加莎想了一下,说道:“不过我在研习歷史的时候,听过一个传说。”
    “传说?”夏尔扭头看向她。
    “传说在人类建立文明之前,魔法是由一个高等种族发明的,当时他们教给其他种族怎么使用,如果能证实这个传说是真的,並找到他们存放魔法书籍的地方,说不定能有办法。”
    “这个种族叫什么?”
    “不知道。”阿加莎摇摇头。
    “那他们的魔法书籍都存在哪里?”
    “那地方叫通天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