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老细,入座之前麻烦先点海鲜。”
刚走进大厅,门口大冬天穿旗袍的迎宾姑娘,先软绵绵地开口说了一句。
没说的,文竹文萍一起来看,盼盼望望和广诚也跟过来,其他人先上楼上找位置。
“哇,这鱼好大!”
海鲜坊养鱼就在船边用竹子做框,围起来的大网里,一条条青黑色背脊的大鱼在里面游来游去。
“细佬,这是什么鱼?”吴广毅问著为顾客捞鱼的伙计。
“老细,这是龙头鱼。”
“好,来一条。”吴广毅看著操网里40厘米左右的大鱼。“就它了!”
这鱼从上面看下去不显眼,捞上来才发现,虽然没见过,但背宽腹大应该肉质比较嫩。
盼盼望望嘻嘻哈哈地举著手臂在比画著鱼的大小吴广毅又看上了玻璃缸里单独饲养,头尾1米多长的锦绣龙虾,指了指。
“细佬,还有这龙虾。”
阮文萍拉了拉广毅的衣袖,现在的沪海人没见过这样的生猛物种,有点害怕那只张牙舞爪色彩斑斕的龙虾。
“广毅,这个嚇人的东西好吃吗?”
“放心吧,味道很好吃的。你还要点什么?”
吴广毅拍了拍文萍的手臂,安慰她一下。俩闺女也是目瞪口呆地看著大龙虾。
“伙计,慢点进厨房,先给我们家孩子拍个照。”
吴广毅看著伙计一把拉著虾须提溜出水缸,就从隨身包里摸出照相机。
大家都是从孩子开始长大的,知道这一刻將是他们以后的最佳谈资。
10多斤重的活龙虾,大半个人高,一个孩子绝对拿不动。三个孩子分別拎著一根粗虾须高高举起,来了张合影。
文竹文萍两姐妹对广毅这种,隨时摸出不合时宜东西的情景,已经是熟视无睹,不以为奇了。
“我想吃蟹!”阮文萍指著玻璃柜里到处跑动的梭子蟹。
“细妹,菜单上再加10只炒蟹。”
大菜点好,坐在座位上,又点了几个大家都吃的小炒。
“毅哥,在渡船上时,你为什么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肖强开口了,其他几个大孩子也看过来,应该是他们集体的疑问。
“虾仔载客去海鲜舫,不要乘客的钱。那他不要钱的话,忙碌一天吃什么、喝什么?
如果要钱的话,是谁给他钱?”
吴广毅喝了一口啤酒,给大家一点思考时间,然后再解答。
“他肯定要钱,而且是他送客到达的海鲜舫给他钱!他送客到的海鲜舫可能不是最好吃的,但绝对是给他钱最多的。”
几个大孩子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这种社会经歷別人不说谁懂啊。
“海鲜舫给他的钱,也是从我们身上多刮下的。所以別想著天上会掉馅饼,別人免费给你吃喝。不可能的!时间越长,你要付出的代价也越来越多。”
说看说看,吴广毅想到什么,赶紧补救。
“哎哎哎,別想歪了啊,你爸,你们爷爷是我师父,对我有授业之恩。我供你们吃喝是应该的,不需要你们回报的啊!”
“哈哈哈哈”饭桌上响起一片笑声。
太白海鲜舫的大厅摆放的都是八人以上座位的大桌,四人以下的小桌摆放在靠外围窗口一圈。
一般说来,人多话题也多,不容易冷场。人少吗就借著看避风塘里的风景,想想接下来该说什么话题了。
“来干一杯,吴兄,去年公司的收益不错,你老兄可是功不可没啊!”
一个五十来岁,体型宽广的短髮长衫男子向著穿著西服,身形略小的年龄差不多的同伴敬酒。
“哎,冯兄说的什么话。我刚来香江,你都把公司的一眾事务都已经安排好。我是直接拿了个热煎堆,我还得感谢你的基础打得好呢。”
热煎堆就是油炸芝麻球,属於广栋人的一种小吃。两人说笑著,各自举杯喝下。
“吴兄,都说这香江是小沪海,可我看来,这香江就是比沪海丝毫不差么。沪海卖房子都是一幢幢,香江造高楼却拆成一间一间卖,这是有高人啊!”
“是啊,冯兄,去年我们是试试手,今年就该全情投入。买地造楼卖楼,全靠银行的钱,自己只要投入两到三成,就能赚七八成,太好赚钱了!”
“是啊,吴兄,我一开始还不懂卖楼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房子没建就能卖出去,就像还没开。房子建好就像开了,已经卖完了,太形象了!”
“冯兄,香江真是好地方。待会我们一起去泡泡澡,发散酒气。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泡在烫水里,真是人生的乐趣啊!”
几杯下肚,酒劲微,说话间不觉有点肆意。
老冯觉得自己只是有钱,吴兄却是既有钱又有经验。担心两人合伙开公司,赚了大钱,到后来容易被拋弃。
“老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跟大毅道长关係不错,他在前年5月份就建议我开房產公司。但对我来说跨行业了,没经验,所以就等你一起来香江做了。”
哦?还有这事?这老吴倒是没想过听到这事,不免想要多问问细节,多知道点別人不知道的秘密。
大家的笑声传开,引起了吴广毅背面,靠窗对酌这两人的注目。
吴兄眼神过,不以为意,公眾场合么,客人笑一下声音大了一点很正常的。
嗯?赶紧把眼神再转回去,越看对面那几个女的,越觉得熟悉。
“冯兄,你看那边桌子上那几个女的当中,有你熟悉的人吗?”
老冯放下筷子,眯看眼晴凝神看去。
嘶,对面不就是大毅道长的女秘书和基金会阮小姐吗?
来香江的时候和航务公司股东会议时见过啊!背对著的难不成是道长?刚说了跟他很熟,不会立刻被打脸吧?
这吴兄就看著冯兄傻愣愣地站起身子,朝那边走去,担心酒后会有什么言语衝突,赶忙也跟过去。
“吴先生,是和朋友出来小聚吗?”
吴广毅筷子夹了一条白灼虾,刚蘸了酱油还没入口,就听到有人在旁边打招呼。
不由得手势一停,转头看去。是冯文广站在身边,侧著脑袋看向他。
“哎,是老冯啊,没有,在座的全是家人。你怎么,啊,吴先生也在啊。你好你好。”
边说边站起身,和吴震寰也打了招呼。他还欠这两人一份情,得找机会回报一二。
虽说和他说话是坐著,和吴震寰说话是站起身。冯文广这心吶,就像被熨斗烫过,舒心得不得了。
老冯,吴先生,这一听就能感觉到生疏区別。
哦,道长说都是家人,赶紧地,向在座的一老三小几位女性打了个招呼。
“吴先生,我们在那边喝酒,到我们那桌再吃点?”
冯文广边说,边看了眼桌子上的菜。嘴,大鱼,大龙虾,有钱人啊。
吴广毅心想,相请不如偶遇,年中那点事,既然遇到了就告诉他们一下了。
“那行,就去喝杯酒。”说著吴广毅起身和文竹示意了一下,隨著冯吴二人走到他们那桌。
“哎,別!不要叫菜,我就来喝杯酒,说点话就走。”
吴广毅制止了他们叫服务员加菜,拿了个乾净酒杯倒了点酒,抬眼看到冯文广的体形“老冯,你似乎比起在沪海胖了很多?”
“道长,在香江吃喝不愁,没什么大烦恼,心宽体胖么。”
“不行啊,人胖死得早,想长寿就得瘦下来!
吴广毅把后世的三高理论简单对他们敘述了一遍。
啊!还有这说法,谁想死得早呢?冯吴二人赶紧询问有什么办法。
“人想长寿,就忌讳四个字:汤躺烫。浓汤营养足,要少喝,最多饭前一小碗;戒掉甜食;能站勿坐、能坐勿躺;烫的汤水少接近。”
“道长,这前三个我听懂了,这个烫具体说什么?”
“洗澡別用烫水泡澡,容易生不了孩子!当然你们这个年龄也无所谓了,主要是针对小青年说的。”
吴震寰的脸色有点发白,他就喜欢泡烫水澡,可现在连儿子都没有呢!
“老冯,我听说你也开始做房地產了?”
吴广毅举杯,三方互敬了一下,干了。
“道长,我和吴兄在香江合伙,开了个梅丽得置业公司,做住宅房產。”
吴广毅笑眯眯地放下酒杯。
“我就说我们有缘分,这不新开年嘛,今早心血来潮,下了一卦。你们手上如有地块,房產就儘量在上半年出手,年中有一个坎,价格会下跌三四成。”
啊!冯文广,吴震寰二人面面相,没想到去敬杯酒,还能得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道长,能知道是哪方面出的问题吗?”
冯文广左右看看,脑袋凑前,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当时劝你別干老本行时,是怎么说的?银號挤兑,东家拿不出钱只能买地皮,搞得行情暴跌!”
“嗯嗯嗯!”冯文广的头点得像鸡啄米。“那后面呢?”
“过了这坎,行情一马平川。起码65年之前,直接上行。行了,你们继续吃喝,我过去了。”
话已说完,吴广毅起身就回归,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细妹,买单了!”
“你好,老细,你们这桌已经被刚才的两位先生一起买掉了。”
已经被买单了?吴广毅看向冯文广那桌,果然人已经走了。
“好,知道了,谢谢细妹。”
“毅哥,都有人帮你买单了,你说这是陷阱还是馅饼啊?”
大林这小子,嬉皮笑脸地问看广毅。
“陷阱、馅饼是对陌生人而言的,傻小子!现在就像是邻居要出门,我提醒他带雨伞。果然下雨了,他没淋湿,很高兴,给了我孩子一颗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