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刚被关闭的金钟船坞
吴广毅的车在约定时间前就停在拆船厂大门口等待,他还是喜欢自己开车。雯雯这个小秘书,没事就让她在办公室待著吧,反正年底了,天气也冷。
没多久,徐耀阳就开车载著童兆荣过来了,今天也不是正式访问,耀阳又是去童家接人,所以车上也就他们两个。
“童伯伯你好,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老行尊啊!”
吴广毅和童兆荣一见面,首先伸出双手求握。没办法,无论是年龄,经验,亲戚辈分都是被碾成渣的存在,只能主动打招呼了。
“吴先生,你好,我也是久闻大名了。”
童兆荣笑著说道,两人热情地握了一下手。
“別別別,无论从哪方面,你叫我一声广毅,能让我叫你一声童伯,就已经是我高攀了。”
“哎呀,这小弟真会说话,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广毅了。”
“应该的,你可千万別客气。我们一起进去吧。”
两人相互谦让著往里走,徐耀阳边走边介绍起来。
“童伯伯,我们公司已经有34艘货船合计40万吨,租给倪轰的公司了。两个拆船厂的海面上停著50多艘的待拆船,海上还有80艘左右往回走。”
童兆荣闻言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耀阳。
“那你们拆船厂有多少负债?”
“拆船厂有2种负债,地皮向匯丰贷款了约12万刀,170艘旧船贷款了600万刀左右北童兆荣的脚步都停了下来,这是两个傻小子吧!一个十多岁,一个二十多,这商业技巧是一点没有啊,哪有纯粹自己的钱发展业务的。
这34艘能用的船,起码价值20万刀一艘吧,也有700万刀;香江的待拆船加上没到港的船算10万刀一艘也要1千300万刀。
2000万刀资產的企业,负债居然才600万刀?
这跟没有负债有什么区別?
徐耀阳原本想著我少借钱我光荣!可看著童兆荣的脸色有点不对,怕在老丈人这里失分,赶紧连声说:
“我们有负债,还有负债!5月份下单八万吨油轮“坚平號”贷款了500万刀,租金还贷款;上个月下单四艘10万吨,贷款了2760万刀,也是租金还贷款。”
童兆荣听见坚平號几个字,心態有点放平,將来也是自己人,慢慢调教吧。
“那你们公司帐户还有多少现金资產?”
“还有300多万刀。”
吴广毅已经不忍卒睹,他一直以为航务公司是高负债经营,没想到耀阳做航运生意的手段,比他想像的还要保守。
不过,说实话也不能怪徐耀阳。一个在沪海玩乐打混的普通青年,一到香江就变成商界精英了?怎么可能呢!
广毅想著是自己的大舅子,航务公司的事情又不方便事事关心,免得伤了和气。这些都是学费啊!
“童伯,这事我拍板了!这次回来的船,你选十艘最好的,按进价给你,算是学费。
你有空帮忙培训一下耀阳,反正以后是一家人,就这水平,我也看不下去了。”
童兆荣闻言一愣,接著笑呵呵地说道:“都是自家人,教导一下也是应该的,还说什么给学费,不要不要。”
一般来说,一艘这种二手万吨货轮在一年时间,都有希望获得15万刀左右的年租金利润,最多也就是12个月回本,以后都是纯赚。
童兆荣因为亚洲的业务不缺,也就没注意到全球各大船东在减船。听到耀阳这里拆船那么热闹,忍不住好奇就过来看看。
“別,童伯,知识经验也是吃了亏才得到的,哪有白得的道理。我都觉得,公司帐户的钱再加上贷款,起码还得造个几艘油轮。”
倪轰这个国家在二战之后励精图治,反正没有军队了,就把这块的经费用来大力发展国家经济。
他们本身就是个海洋国家,就组织了各种专家团队去欧美学习造船技术。
学成归来之后,把各种专家团队的设计技术交给各大造船厂,国营、民营平等对待,
而各大造船厂也实行技术共享。
1959年2月,倪轰吴港船厂建成世界第一艘超过10万吨的油轮一一宇宙·阿波罗號以后,很快地,各大造船厂都掌握了这种技术。
所以別以为江星航务同时下单多少艘船,人家会一条一条慢慢下水。倪轰內部会自己调节,那个船厂船坞空著就去哪里干活,基本上船只下水的时间都差不多。
江星航务在倪轰有两个最大的客户,分別是倪轰航运公司、山下汽船公司;至於东亚燃料会社则刚开始接触,是四艘十万吨的油轮租户,所以是第三大客户。
不过,倪轰航运公司都有租船的习惯,所以香江船东又是他们最佳的选择对象;比如倪轰轮船公司的总吨位大概是四百万吨,但其实有一半是租赁来的船。
倪轰所需求的石油,都必须是通过倪轰航运公司来完成。就像香江的船东不可能直接去倪轰公司找到门上,而获得运输订单。
正因为如此,租给倪轰航运公司的船只,回报率较租给西方国家低5个点左右;正常年份一般新船4一5年还本,后面的20年纯赚。
当然香江船东也不吃亏,毕竟还得依靠倪轰造船厂来造船发展呢。
而倪轰为什么要如此麻烦,把钱给香江船东赚呢?
並不是他们傻!
而是他们通过全球的船东,扶持了倪轰的造船业,
客户第一笔订金支付了米刀,而后用租金还银行贷款就是日幣在周转,对国家的外匯政策一点没有影响。
所以说,倪轰不吃亏,香江也不吃亏,货主也不吃亏。而欧美吃亏在运营费用太高,
及海员工会太强势。
江星航务现在和倪轰的造船厂、航运公司,逐渐形成了一个三方的默契,
江星在倪轰造船,倪轰航运公司租赁江星的船。所以,仅凭这一个默契,江星航务的客户就比较充足,也算是个薄利多销了。
“广毅,你这航务公司也有近百吨的载货量,有没有兴趣加入香江船东会啊?”
童兆荣在拆船厂边走边看,隨口问道。
香江船东会於1957年,由11名本地船东成立,基本上是两年选举一次主席。
“不好意思,童伯。我是个道士,喜欢清静一点的生活。我觉得耀阳倒是可以代表我们公司加入船东会。”
“那也没问题,你们自己看著办吧。像这些海外买的二手船,你们一般去哪个船坞大修?”
“广毅说过,別在意小钱,要抢时间。所以太古,黄浦和正府这三个船坞,我们都有业务联繫,哪个空就用哪个。”
说到具体业务,徐耀阳赶紧走上一步回答。
“反正现在金钟船坞关闭了,填海后兴建夏道立交桥,技术工人都去了这三个船坞,修船速度也快了不少!”
话音未落,吴广毅突然出声打断耀阳。
“等等!刚才你最后几句话再说一遍!”
徐耀阳莫名其妙,但还是照著广毅的意思再说了一遍。
“1959年11月30日,香江海军的金钟船坞正式关闭,里面的工人都去了其他三个船坞工作!”
金钟船坞,对的,就是金钟船坞!
吴广毅使劲地拍看自己的大腿!
金钟船坞的那块土地,是香江正府出的一个大漏子!吴广毅如果没有捡漏的话,这辈子最大的漏就要丟失了!
童兆荣看著广毅的动作有点憎圈,这先是猛拍自己的大腿,然后六神无主地站著不动。眼睛愣愣的,没有神采,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耀阳看著广毅,觉得他似乎在探查、考虑什么。於是走过去扶助广毅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又做了个手势给童兆荣,两人无声地走到旁边不打搅。
上辈子的吴桂毅和网友发生过一次激烈的辩论,起因是很多人猛吹贺大釗,棺木盖国旗是国礼葬,说他对新中华做了多少多少贡献。
导致对此持不同意见人士的反驳,引出了问题:新中华有没有国礼葬;以商人之身棺木盖国旗的贺大釗的葬礼是不是国礼葬。
经过无数次各种思维的碰撞,得到了几个不会让人忘记的答案:
新中华没有文字规定的国礼葬规格记录。
国家发布的最高规格是“告全党的全军的全国各族的人民的书”,且至今仅在分別是在1976年、1997年和2022年,发布过3次。
而棺木盖国旗的待遇,是政协副主席的標配。安子介、庄世平、马万祺、徐四民、曾宪梓也享受过,只不过人家没有霍氏那么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