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恒生银號
同一时间,尖沙咀帝国酒店包厢內,恒生银號董事长何善衡、董事兼总经理何添、新任董事黎国伟和大昌贸易行总经理梁据谦让入座。
1933年3月3日,何善衡与林炳炎、盛春霖、梁植伟等好友创办恒生银號。何善衡出资最少,只有港纸1000元,但他却与恒生的发展关係最为密切。
粤语中,“3”与“生”同音。取名“恒生”是希望有“生、生、生、生”之意,故为开张日期有四个“3”。
银號铺址在江岛中环永乐街70號,股本金10万港纸,职员11人。后来部分亲友要求参股,股本金增至12.5万港纸。
香江银行多,银號更多,曾经有多少间银號,没人数得清。这边开,那边关,生生灭灭百余年。
有人作保守估计,百余年间开关银號有几千间,到今日,真正能成大气候的不足20
间。
当时的恒生银號就是其中之一,如果不是发展为恒生银行,大概不会有人记得曾有过一间恒生银號。
黎国伟1918年生於噢门,是大福寿膏商黎希慎的堂侄。就读於香江敦梅书院和圣约瑟中学。中学毕业不久就考入国华银行当小职员。
从他这番经歷,可见家庭已沦为布衣阶层,他不得不独立谋生。黎国伟对他的家世讳莫如深,也许是黎氏二支,一荣一枯,他无意沾另一支黎家的光。
1949年2月,恒生银號舵爷林炳炎在港病逝,由何善衡承其衣钵。
林炳炎是恒生的奠基人,恒生正是在他的总决策下,由一间默默无名的小银號,发展成同业中的大哥大。
何善衡上任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为银號改组银行做准备。
银行的业务,虽没有专门的法律条款约束,却有惯例,这种惯例由早期的外资银行带来,成为以后华资银行执业的范本。
这种无形中的束缚力,使没有现代金融概念的华人业者及僱主,颇感不便。许多华人银號商,视执业银行为畏途。
银號经营灵活,显而易见;银號信誉不佳,也是显而易见。因此,要想获得大发展,
必须走银行这条路。这就是何善衡的出发点。
何善衡的主张得到黎国伟的大力支持。换句话说,如果恒生不改银行,是留不住黎国伟的。
黎国伟正在自修金融学,后来还考上因国银行公会会土资格,是恒生第一位镀过“洋金”的银行家。
1952年,恒生银號註册为法人组织的有限公司,何善衡任董事长。
1953年10月,恒生迁入皇后大道中163一165號的自置物业。从规模上讲,相当中等规模的华资银行,业务性质儘可能向银行看齐,但名称仍叫银號。
1959年10月,恒生將註册资本增至3000万港纸,实收资本1500万港纸左右。如此財大气粗的银號,当时唯有恒生。
並且,恒生的机制已基本实现了银行化。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何善衡买下中环消防局侧的旧楼,擬建未来的恒生银行大厦。
恒生银行的创始人团队一直以来都非常团结,银行以及附属的贸易业务都做得“风生水起”。高层们齐心协力,又善於团结下属员工,口碑非常好。
“今天我们这次是小规模的庆功会,恒生银號改银行的批准已经下来了。我问过了,
2月7日,正月十一是个好日子,我决定就在那天银號改名,重新开张!”
何善衡坐在主位,看著眼前的三人,心潮汹涌,大发感慨。
“银號改名,脱胎换骨!善大佬居功至伟,来,大家敬善大佬一杯!”
总经理何添站起身子,提议向何善衡敬酒。黎国伟和梁琚纷纷响应,也站起身来大家共饮了一杯。
“这次我们开办了拆船厂,阿琚功当首位。我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拆船这回事的,你说说啊!”
酒过三巡,黎国伟敬了梁琚一杯,笑著问道。
梁琚说道:“下半年地產又兴旺了,我是去將军澳找绍荣钢铁厂要钢筋的货源,谁知道在旁边多了个拆船厂,海面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舶。你们知道老板是谁吗?”
“香江市面发生的事情,我们还能比不过你嘛!”何添笑著说道:“你一个海外到处跑的贸易总经理居然问我们本地人,难不成还有什么特殊的消息不成?”
眾人笑了起来!黎国伟笑著回答:
“江星航务下属的江星航运公司和江星拆船厂唄,总经理是以前沪海做纺织行业,徐家的孙子徐耀阳。”
“你们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大老板不姓徐!”
梁琚得意洋洋地喝了一口酒,拈起筷子送了一口菜到嘴里。
“別卖关子,难不成还有其他人?”
“大老板是个道士!姓吴!”
“道士?道士也开航运公司?別开玩笑了。”
眾人闻言,也停下吃喝,难得听到道土不去念经打坐,跑来开公司的。
“谁让他们公司股东多呢?20多个股东,人多口杂唄。我只了一顿小酒,就从老庞的钢铁厂里知道了这事。”
梁琚有点得意,这也是他了点小功夫才得到的消息。
“是他们道士老板的提醒,海外有很多船等著拆,所以就合资开了这个公司。我也是得到这个消息才决定去海运业务发达的城市考察。”
“那海外港口城市的情况怎么样?”
“世界各大港口,停满了待出售的二手船,仅亚丁湾港口就有一两百艘商船。一艘万吨商船,仅需要六万美金,而且还允许贷款四万美金。原来,欧美航运进入低谷,再加上发展造船业,就开始淘汰大量的二手船。”
眾人顿时精神一振,拆船业门槛低,大昌贸易行完全可以分一杯羹,而且还是直接抢人家碗里的饭吃。
“怪不得你打电话回来,什么立刻,必须,马上行动起来!为了帮你撑起拆船厂,搞得我们银行业务的进展都停顿了。”
何添说道,当时他可是有点埋怨梁琚的麻烦事,不过现在也释然了。
“我已经买了3艘船,目前还在路上,自己先飞回来看看拆船厂办得怎么样了。”
何善衡说道:“大昌贸易行进入拆船业,可行!拆船的废钢铁,正好卖个高价。现在世界各国都在缺钢铁,因为发展经济需要钢铁,所以废钢铁非常畅销的。”
几人商量一番后,立即准备採取行动,一边多多安排人去购买二手船,一边在香江为拆船厂招聘大量员工。
吴广毅全神贯注地开著车,没办法,开车时间太短,熟练度有待提高,像什么开车不摸奈之类的提醒还不需要。
“老婆,晚上你吃饱没有,要不要回去再补点东西?”
“吃饱了,吃了点蛋挞,黄油酥之类的西点,没想到很容易就饱了。”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募然,从吴广毅车子右侧开过去一辆奇怪的车子。平时从来没见过,嚇他一跳。
说是没见过也不正確,只不过没在现实里面见过而已。大小有如后世麵包车类型的救护车,路灯下车身是墨绿色的,车顶配有一转动的圆环,一圈一圈在转动。
后世有一部电视连续剧叫“夜幕下的哈尔滨”,里面地下党发电报,倪轰鬼子开著无线电探测车,探测发报区域就和这个差不多。
“哦哟,这什么妖怪车,倒是第一次见到。”
吴广毅隨口吐槽了一句。
“噗”徐纳琰莫名其妙地笑出声来,搞得吴广毅八字摸不著头脑,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
“这是邮政署配备的电信追踪车,经常在街道上巡逻。听说车上的邮政督察每天的日常工作,就是去捉拿一些“无牌”的广播爱好者返回官府归案检控。”
“啊?什么,什么?收听广播电台要付费买牌照?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说著吴广毅下意识地看了看平治车的中控台。
怪不得,他在米国看见的车辆都有车载收音机,而香江的车都没有。还以为是地区差异,德国出口车都不安装收音机,原来是香江要收费,不能装啊!
“纳荃年初忘记缴纳牌照费,被督察找到门上,结果罚款,缴费,忙了好一通才算解决。而我正好在场就看见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