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爆棚
“你好魏生,有什么事吗?”
“你好吴生,香江的首届高尔夫公开赛,將於12月4日在新界粉岭高尔夫球会举行开幕,你有时间出席吗?”
“嗯,这段时间我会去倪轰,就不去了。呵呵,这公开赛怎么那么晚才举行,天都冷下来了“没办法,现在高尔夫运动在亚洲地区还不普及,得等到菲律檳公开赛结束之后,有大批的高尔夫运动员在亚洲的时候才適合举行。”
“哎,对了,我还不是高尔夫的会员,你们帮我办个粉岭高尔夫球会会籍吧。”
“好的,吴生,粉岭的入会费是二十万港纸。”
“哦,没关係,帐户扣除。对了,我看到深水湾道哪里也有个高尔夫球场,他们是一家还是两家的?如果不是一家,也帮我办个会籍。”
“没问题,先生。”
皇家香江高尔夫球会,成立於1889年。
这间高尔夫球场由“江岛高尔夫球会”成立,一直是英籍军官、政府要员的活动场,与赛马一样是鬼佬专属的高级娱乐。
早年高尔夫球场地址与赛马会一样都建在江岛区“跑马地”,直到发生了“爆棚”事件以后才分开经营。
“爆棚”一词,后世绝大多数大陆人能查到的记录,就是首次出现在《新华文摘》1981年第9
期。其实在香江,这个词从1918年就出生了。
1918年2月26日,江岛举行周年跑马大赛,当时正是农历正月十六日,场內观眾爆满,气氛热烈。
其时马场设施简陋,5元一张的会员席宽的水泥看台,上面搭有凉棚;1元一张观眾票的观眾席,系用竹料、木板、葵叶等易燃物临时搭成多层简易看台。
1912年永安百货迁到德辅道中,1917年先施百货也迁址德辅道中。他们两家百货公司店员红不算,月薪也才6港纸。
所以能得起1港纸一位的赛马观眾也是属於中產阶级了。
当赛事举行至第五场时,群情激奋,观眾棚突然发生倒塌。
是时风高物燥,棚下为烧卖熟食的摊档,炉火正旺,救火设施又不及,故火势一发势不可当,
本次遇难观眾600余人,伤人无其数。
江府医院以及东华医院等慈善机构全力搭救。此次火灾发生之年是农历戊午年,故又称“戊午惨案”。
后有关方面將遇难者遗骸约600具合葬於咖啡园坟场,即“戊午马棚遇难中西士女之墓”,並立碑文以志其难。有资料记载的死亡人数就达“614”人。
江岛常用的“爆棚”一词由马棚惨案而来。因为毛竹被火烧时,会发出震耳的爆裂声响,故日爆棚。
现在爆棚之意是指客满,人们很少会与马棚惨案联想到一块。
后来,江岛赛马会与高尔夫球会都重新选址建造会场,高尔夫球会首个新场就是在深水湾,是一个標准的九洞球场,
1897年江岛高尔夫球会在时任总督的威廉·罗便臣支持下,获得英女皇御准的“皇家”二字,
头衔改为“江岛皇家高尔夫球会”。
球会会员之一的北区民政主任哈里发因为经常到粉岭郊游,发现该区附近一块地皮可以开发成標准高尔夫球场。
球会遂与政府接洽並达成协议,於1911年建成一个十八洞高尔夫球场,亦即今天的粉岭球场。
迄今为止,江岛华人高层、老板为了与鬼佬维持关係,一直都是赛马与高尔夫的热衷参与者。
所谓的“高级运动”都是这样,永远是底层人士创造出来,只不过是因为高层人士与民同乐参与其中,久而久之就成一种“高级运动”。
这种“高级运动”从来都是社交属性要大过运动属性。
“说到深水湾道,我很喜欢那边的几套房子,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售。这房子都是属於哪些家族的,你们银行有办法查到记录吗?”
“那边不属於华人家族,全是因国军营的地盘,转让给来香江任职的军官居住。如果军官们任期满了想回国,就可以出售。”
“好的,魏生,现在有个私人要求。你听一下,觉得我的要求是否合理。”
“好的,吴生,我儘量帮你完成。”
“我喜欢那边的几套房子,79號和其附近的房產我都喜欢,我希望买下他们。房价可以比现在的行价高50%,而且里面现在的房主可以无偿居住到他们离任。”
“另外我可以捐一笔费用或者物品给军队,这就要看你和他们怎么交流了。”
“好的,吴生,我明白了。你要找的瓷器类和珠宝鑑定师,我们银行有这方面的顾问,你看明天上午方便来你家吗?”
“行,那就这样。明天见,拜拜。”
吴广毅掛上听筒,揉了揉耳朵。这几个电话打下来,耳朵都疼了,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刘经理,卢经理,王律师,有点事情要跟你们说一下。”
卢晓佩拎著一瓶顺路买的烧酒,兴致勃勃地打开房门。一进门就快步走进厨房,从碗柜里拿出一碗吃了一半的咸菜,走进书房门一关,自斟自饮起来。
他妻子谭坤元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这么兴奋,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没管他,还是继续准备著晚餐。
“荣华富贵就多兄弟,人走败运就狗变心。人若风光万人陪,一无所有还有谁。那个可以那个不可以,落难的时候就一目了然了。”
听著书房里面传出卢晓佩用沪语口音的粤语说出的几句话,他老婆担心他情绪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赶紧把手在围兜上擦了擦,推开房门。
“家主婆,你来,我跟你说~”
早上送走孩子们去学校,广毅回到了爸妈家。
在书房里把要鑑定的物品都拿了出来,还是放在博古架上。那些翡翠玉石就不拿了,自已把玩的东西,钱多钱少都无所谓。
那幅满是灰尘的油画当然要擦拭一下镜框,人家是来帮你鑑定,又不是帮你做清洁工作的。待鑑定物品在墙边放了一圈,几个盒子都放在书桌上。
在客厅喝了一会茶,就听到门铃声。虹姐去开门,广毅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魏光雄带著两位男性鑑定师进来,一位是40岁左右身材魁梧的鬼佬,一位是60岁左右乾瘦矮小的华人。
大家相互握手,魏光雄介绍认识了一下:鬼佬是因国人叫盖伦·霍姆斯,华人叫齐天孝。
大家先围著茶几聊了一会天,茶几上两杯咖啡,两杯普洱。
鬼佬看来在香江时间不短了,也是说的粤语,虽然有点口音,但能听懂。
“按照因国人的习惯,见面后不聊半小时天气都不能谈正事。我们虽然没谈天气,但也聊了不少时候,我觉得差不多该谈正事了。”
吴广毅说正事前先扯了几句,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东西刚搬到书房,请大家移步去鑑定一下。”
四人说说笑笑地走进书房,吴广毅伸手指了一圈。说道:
“中式的书画瓷器我不需要知道价格,只需要整理一下,写出详细清单就可以。书桌上盒子里的宝石只要知道是什么品种,大约一盒值多少米刀就行。”
说著广毅又著重点了一下一个10厘米见方的褐色皮质长方形盒子。
“钻石就需要知道每颗多少钱了,也要列个表。”
“好的,没问题,先生。”
两位鑑定师点头表示听清楚了。
齐天孝鑑定师点了点头,往中式物品方向走去。
“哦对了,別人还送我一幅油画,因为只有一幅,所以没找专业的鑑定师,你们有谁略懂油画的吗?”
“吴生,我选修过近代油画,做不到最详细的解释,但能给你说个大概。”
盖伦·霍姆斯前倾了一下身子,说道。
“大概就行,我也不卖,只想知道点常规知识就可以。”
说著,吴广毅指了一下那片杂乱的线条和斑点。
“哎,这线条和图案很熟悉,我大概知道是谁了。能否问一下,什么时候得到这幅画的呢?”
什么时候?那国府接收大员48年末飞机失事,那肯定是之前的事情了。
“是48年初还是47年末的事情,10来年前的事了,我想不起来。”
盖伦·霍姆斯一边说话,一边熟练地拆开画框,看到了油画背后的画家签名。在广毅看来那就是一团鬼画符。
“没错,就是他。米国艺术家杰克逊·波洛克!1947年画了那幅成名之作《整整五寻》之后,
他又画了一幅《无题》,被一位亚洲客人买走了。”
盖伦·霍姆斯很兴奋,仿佛破获了什么案件,说话一急,直接用英语说话了。
“47年末完成的画作,还来不及起名字就被买走了,所以叫《无题》。他写在备忘录上的,画作背后还有他的签名。”
47年才画好的油画,那不值什么钱嘍,广毅有点鬱闷。
“哦,那这个杰克逊·波洛克多大年纪了?”
“1912年出生,1956年过世,44岁时因酒后驾车车祸身亡。”
已经死了?死了好啊,艺术家都是死了以后才值钱的。这画要留著,以后肯定会升值。
看著两位鑑定师在鑑定物品,吴广毅走到楼梯口:“虹姐,去会宾楼订一桌顶级的外食让他们送过来,4个人,十一点半送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