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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电传机
    第107章 电传机
    红凌一大清早就来到了华民事务司署的商务处,把上个月的税务统计表上交了。基金会除了房租外没有其他收入,只有支出。也就没什么可以核实的,每月一次很简单。
    走出大厅就见一小撮熟人在聊天,都是以前商务楼各个不同公司的財务人员,趁著公出的时间偷个閒。
    “红凌来啦,上个月郑碧英的公司也关门了,外国佬的饮料不好卖,直接回因国啃老本去了。吴秀娇现在也没有工作了。”
    刚看见红凌走出来,外贸公司会计杜景华忍不住就向她说著小道消息。
    她说的这两个人红凌都认识,一个代理饮料公司的会计,一个钢铁厂的会计。財务做帐能力没问题,人也和气,品行应该没问题。
    看见红凌,郑碧英和吴秀娇也走了过来。
    “红凌,你现在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工作介绍,哪怕暂时餬口的也行啊,这老板突然就走了,还欠著一个月工资都没发。”
    郑碧英愁眉苦脸地询问著消息,心里並没有抱很大希望,因为知道红凌是家慈善基金会工作的,那地方应该需要的人不多。
    “我也是啊,没收入,先糊个口也行的,要求不高,红凌有机会帮我留意一下啊,谢谢了。”吴秀娇也想找人帮忙。
    “如果你们明天有空的话,上午早点来这个地址,我们基金会在找会计,如果老板在的话就可以直接面试了。我今天先去说一下。”
    “谢谢了红凌,我明天一定去,谢谢,谢谢。”
    1922年,香江邮政总局和香江法院的旧址拍卖,在英属香江的华人们,把握住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以每平吹50元港纸的价钱,买下了这块土地。
    1924年,这块地上建起了中环第一座由李佩材家族和冯平山家族为首华人投资的大楼。
    然而,洋人自翊高人一等,不屑於华人同楼聚集,於是这栋楼便只有华人租客,故而得名“华人行”。华人行,听这名字便知其地位华人行楼高9层,后座是一个天井,有铁製消防梯自上层层而下,每层楼道通过一扇门即可逃生,徐耀阳路过时指点了一下。
    別看只有9层楼,可老式建筑每层至少4米多,足有新楼13层那么高!听起来四十多年很久了,但本体看上去还是很结实。
    他的江星航务公司占据了八楼的半层楼,耀阳带著广毅在办公室周围逛著看了看,除了办公设施,其他和后世的办公楼没什么区別。
    办公室里有一间小房间关著门,门板玻璃窗口上方贴著“资料室”,透过玻璃,两个女员工用机器在纸条上打孔。打?打孔??
    吴广毅转头问耀阳:“可以进去吗?”
    “对你不设防。”
    广毅习惯於上辈子的本能,敲了两下门再推开。
    “先生,我们这里不能~”
    看著跟在后面的老板,门口说话的女员工闭口了,广毅笑著对她点了点头。
    资料室靠墙边摆著一台形状类似於大號的印表机的东西,有半个立方米那么大,上面设置著打字机的键盘和电报的电键盘之类。
    “没见过吧,西门子公司生產的68型电传机,它是一种多功能电传机。报务员可在键盘上直接发报,也可用事先加工好的凿孔纸条在纸条发报器上发报。”
    徐耀阳得意洋洋地炫耀著,就像小孩子有好玩具,等待同伴的羡慕。
    吴广毅拍拍他肩膀。
    “阳哥,这是我今天看到最高兴的东西。通讯的时效性,代表著这个公司是否现代化的体现。”
    “停,停一下!你能不能不要叫我阳哥,除了这个称呼,其他口气都像对著晚辈在说话,你叫我耀阳,阿阳,实在不行阳仔也行啊,起码听著不彆扭。”
    “哈哈哈哈”
    广毅被他逗得笑个不停,跟著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
    “老细,介绍一下你的公司吧。”
    徐耀阳打开一瓶可口可乐放在茶几上。
    “江星航务公司分成两个部分,江星航运公司和江星拆船厂。我们为了江星拆船厂还在將军澳的北部买了一块土地。”
    广毅有点愣住了,80年代將军澳那边有一家钢铁厂买地皮售价八十亿。这件事情很轰动的,80年代八十亿,很容易就能让人记住。
    “那边是不是有家钢铁厂?”
    广毅想著是不是这世界有什么改变了?
    “绍荣钢铁厂啊!还没造好。去年你一说,大伯马上就到处打听,结果打听到庞定远在將军澳买了25英亩的土地准备开工厂,大伯和他一交流,庞定远也很开心。”
    这就是人脉啊,广毅光棍一个人从沪海到香江。別说他还没定居,就是他现在已经定居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看机遇从面前溜走!
    “庞定远开钢铁厂,肯定要原料。我们开拆船厂,就卖废钢铁,这么好的配套伙伴去哪里找?庞老头当场要借100万港纸给我们开厂。”
    “也就是徐伯伯名声在外,如果是你我两家去谈,人家就算需要拆船厂,也不会借钱给我们的。”
    “是啊,大伯在香江真混出头了。后来两家签了合同,100万港纸借五年,五年內按银行存款利息结算。五年后如果还不了就债转股。”
    “嗯,他这算用人情把你们捆在他的钢铁战车上了。庞老头买了25英亩,你们买了多少土地?”
    “我们买了15英亩。一大半是海滩面积,毕竟大船都是冲滩到岸边才能拆,海边地盘小了不適合。”
    世界拆船业始於50年代初。当时的船舶拆解主要是在北欧、南欧、远东、美国以及相邻国家的经济圈內进行。
    进入50年代末,世界船舶拆解量大幅度增加,拆船业迎来了大发展。
    而所谓冲滩拆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在大潮汐时,將待拆船开足马力,或用航拖轮牵引,以最大的速度向岸边的浅滩去衝去致其搁浅,然后进行拆解作业。
    由於货船已经搁浅,人工便可以直接进行拆解,无需藉助多少机械。
    这种方式有两种坏处:
    第一,污染较严重,但在这个时代是普遍的做法。
    第二,对工人比较危险。由於全靠人工进行拆解,危险性自然是非常大的。
    当然这种拆船坏处那么多,好处只有一个,那就是『成本低”。
    除非吴广毅想戴一顶『傻佬”的帽子,否则他也不可能去修建固定的船坞拆船厂。
    广毅刚买了土地,对英制单位还算熟悉,听到数字还嚇了一跳。
    “我靠,15英亩,约等於6万平方米,这得多少钱啊,你们有钱吗?”
    “其实只计算开拆船厂,醉酒湾、牛头角是最符合经济利益了。將军澳啊,地广人稀,交通不便,所以土地价格便宜,总共不到九百万港纸。”
    醉酒湾位於荃湾和葵涌中间,那边有码头;牛头角位於观塘,本身就在工业区,也有码头。反倒是將军澳,道路运输不是很方便。
    “九百万港纸约150多万米刀,你们家开这公司有这么多钱?贷款多少?”
    “还好,匯丰银行看到我们两家是个组合,一个拆一个炼,所以给了七成贷款买的地皮。要不是看到废钢销售方便,我们也不会跑將军澳去开厂。”
    吴广毅暗想:那是你们错打错著,就这块土地,放个二十多年,真是发达了。
    “如果钱凑手的话,在醉酒湾也买一块地吧,不需要太大。我担心其他人跟风买船,
    我们一下子多吃点旧船,有个地方停船也好啊。”
    “嗯,我去看看,不知道那边是否有老旧的拆船厂,不行就连厂带人都买下来,这样开工速度快。”
    “那將军澳的筹备工作怎么样了?”
    “將军澳的拆船基地已经从吊颈岭招揽一批工人,土地啊、码头啊都差不多已经筹备好,现在可以去確定选购船只,然后拉回香江进行拆船了!”
    “嗯,我建议最好用大量的机械来代替人工,千万不要觉得人工便宜就放弃机械。钱不是这么赚的,拆船、卖铁、买船流转速度要快,才能吃到最大的那块肉。”
    “嗯,等会就打电话跟他们说。”
    “好了,说了拆船厂,再说说旧船的事情吧。”
    亚丁湾是位於叶门和索马利亚之间的一片阿拉伯海水域,它通过曼德海峡与北方的红海相连。
    是船只快捷往来地中海和印度洋的必经站,又是波斯湾石油输往欧洲和北美洲的重要水路。
    亚丁湾西侧有北岸亚丁港、南岸吉布地港,是印度洋通向地中海、大西洋航线的重要燃料港和贸易中转港,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
    而从五九年初开始,大量的老旧空閒船舶停泊在港口,而且越来越多,仅吉布地港口就有一两百艘商船。港口附近的航运公司和船务代理是现在最忙碌的人了。
    自从56年10月苏伊士运河战爭爆发后,对世界航运业造成巨大打击。儘管没多久运河就恢復运营,但是咽喉被卡的难受劲让石油公司对它的可靠性失去了信心。
    因为了解国际形势的都明白,中东就是个火药桶,所以不能仅仅依靠苏伊士运河,说不定哪大又会爆发。
    这么一来,油轮如果从波斯湾到欧洲的海上航路必须绕道非洲南端的好望角的话,运距就增加了5000多海里。
    由於运距的大幅度增加,导致了油轮必须在数量上大幅增加;好望角的狂风巨浪,需要容量足够大的油轮,才能保证油轮的安全。
    还有运输石油的油轮吨位愈大,单船单航次可运送的石油愈多,单位成本就愈低,所以当时各国竞相建造大型油轮。
    不过各大船东普遍认为大船成本高昂,燃油费用太高,而且不易建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