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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陪游大世界
    第二天上午,吴广毅如约来到同仁路徐家,深宅大院,光线明亮。门房通报后放他进去了。
    徐家大宅不过三层楼高,砖墙是深灰色的,百叶窗虽是白漆的,可是有些已经剥落,里面的建筑却十分讲究,还保持当年的气派。
    大门进去,便是一间华丽的客厅,从客厅当中的门出去,是一个两丈多长的半圆形的小园。
    现在的园是一片绿色、整齐的草地,四周摆著一盆盆的梔子,有的已经萎谢了。梔子的清香给风一吹,不断地送到客厅里来。
    吴广毅今天带来了徐希直写给他爸的信件和全家福照片,昨天如果拿出来就显得太突兀了。
    吴广毅和徐法第的聊天言语中,也是表达了资本家在国內的不確定性。何况香江不是外国,只是外地,是租借地,要回归的,还是中华人,没有数祖忘典。
    徐纳琰亲自端了一个大托盘出来,那里面是一个咖啡色的栗子蛋糕,一壶浓香扑鼻的咖啡和两个乳白色的厚实的咖啡杯子和碟子啥的。
    “大毅道长咖啡喝得惯吗?”徐纳琰在茶几上放下盘子轻轻问道,“要不要换茶叶?”
    “谢谢善信,怎么喝不惯呢?”吴广毅笑道,“我们沪海人是习惯喝咖啡的,又不是喜欢吃大蒜的。”
    徐纳琰第一次听到这种观点,有点好奇:“嗯,这有什么说道吗?”
    “吃大蒜只管自己吃得香,不管別人闻得臭;喝咖啡是把苦自己吞下,把芳香洒向人间。”
    “哈哈哈哈~”徐纳琰还是个单纯的小女孩,这种新奇的论调逗得她笑得枝乱颤。
    “徐小姐现在是读书还是工作了?”吴广毅好奇地问。
    “肇和中学,高二第二学期。学校就在家门口,每天都是走读。”徐纳琰有点自豪能考进家门口的高中。
    “那真是完美,既能学到知识,又能享受家庭温馨。”吴广毅伸出大拇指:“厉害。”
    徐纳琰向广毅面前的咖啡杯里慢慢注入咖啡,询问:“为什么你昨天对你师父说,以后再不会看《福尔赛世家》这本书?”
    吴广毅沉默了会说:“歷史是残酷的,高尔斯·华绥,曾经也是一位大作家,现在在自己的祖国因国,几乎没有了读者。没有读者的作家,都难逃被文学史拋弃的命运。”
    想了一下又说:“如果你现在翻查任何文学家评选的“世界名著榜单”,都很难找到高尔斯·华绥的影子,同一命运的还有法国的罗曼·罗兰。”
    “读者会以集体的名义塑造文学史,选择认为伟大作家或伟大名著榜单,有读者的不一定能入选,没有读者的一定不能入选。”
    吴广毅说一个重音:“你若没有读者,又谈何“塑造人类精神”呢?”
    “大毅道长,令师的乾坤大挪移还需要哪些布置呢?”徐法第喝了一口茶,问道。
    “徐老先生,地锚已经在香江安放完毕,理论上隨时可以转移。”吴广毅说道:“我师父的法力只能支持一年转移两次,可以在四月底和十月底作法。”
    “哦,这两个月有什么说道吗?”
    “只能说天时是最合適的,其他我也不知道。”吴广毅笑了笑。
    其实这个时间段有讲究的,是根据吴广毅在香江购买的水文书籍的气候而定。
    珠江口水域主要受平流雾和辐射雾影响,每年十二月至次年四月份为雾季,以二月份和三月份浓雾最多。
    而6月上中旬到10月上中旬为颱风季节。其中盛夏的7、8、9三个月是颱风活动的盛期。吴广毅要水路督卒当然必须绕开这些不好的因素。
    “大毅道长,有机会的话我带著你去一个俱乐部玩玩,和一些老人们聊聊天,不知道你是否会觉得无聊。”
    “怎么会呢,徐老先生,我隨时恭候,到时候让苏哥通知一声就行。”
    午饭后,徐法第让吴广毅带著孙女出去走走,徐纳琰从没有单独和男孩子一起玩过。也没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正好聊到徐纳琰没去过沿安东路上的大世界,就一起去大世界玩玩。
    ……
    大世界一进门,沿著两边墙壁摆放的是一座座镜子,徐纳琰从第一张开始走过去。
    徐纳琰站在镜子面前,大吃了一惊,那里面出现了一个奇矮的胖子。
    胳膊肥而粗短,腿也肥而粗短,看上去膝盖就要接近脚面,身体不消说,也是肥而粗短。
    头好像突然被压扁了似的,眼睛、眉毛和嘴变得既细又长。
    整个人比无锡惠泉山的泥制胖娃娃还要胖还要矮。
    这种奇怪的人她可从来没见过,可衣服的顏色熟悉。仔细一看,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她几乎不相信镜子里的人就是自己。看看自己,又看看镜子里那人的容貌,又確实是自己。
    看到自己居然变成这种奇怪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
    接著,她好奇地又走到另一面镜子前面,上身非常之长,几乎占去整个人的长度六分之五,两条腿出奇地短,成了一个很可怕的怪人。
    退后几步仔细一看,镜子里那个怪人突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两个人。
    下面一个人十分矮小,头上顶著一个倒立的人,细而长,长得只见半个身子多一点,脚都看不见了。
    这一长一矮的人都是自己。
    徐纳琰在各种镜子面前,变成各式各样的畸形的人物,到最初一面镜子面前,才又恢復了她的本来面目。
    吴广毅带著徐纳琰从一个游乐场走到另一个游乐场,有时坐下来看一阵,有时站在那里停一会。
    这里有京剧,有越剧,有沪剧,有甬剧,还有淮扬剧;这儿有魔术,有杂技,有电影,还有木偶戏;另外还有吃的喝的地方。
    吴广毅站在三层楼上,只见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像流水般的涌来挤去。
    耳边听不尽的各种声音:京剧鏗鏘的锣鼓,越剧哀怨的曲调,杂技的动人心魄的军鼓小號……
    剧场里的声音,通过话筒喇叭播放到大世界的外面,吸引著每一个游客的注意。
    玩了半天感觉有点饿了,但还是有一半地方没来得及玩。问过工作人员,可以出去吃饭后凭票再次返回继续玩乐,所以就先出门觅食。
    大世界的旁边就是云南路小吃街,小吃街里人来人往,徐纳琰第一次感受这种普通人的市井烟火气。
    生煎,小笼,油麵筋百叶包粉丝汤,排骨年糕蘸辣酱油,一碟碟的美食让少年男女吃得满嘴流油。
    “高中生的学习困难吗?如果我不輟学,应该和你一个年级。”吴广毅边吃边问。
    “刚开始高中都是基础,上了大学就会知道,难得在后面。”徐纳琰回应著:“你也是四二年生的?”
    “你是属马的?我也是。”吴广毅心里嘿嘿嘿,知道美女年龄了。
    “嗯,这里的味道真不错,过几天我带我妈来试试,她应该也很少吃这种小吃。”徐纳琰吃饱拿手绢擦拭了嘴角。
    饭后吴广毅带著纳琰回到大世界,站在三楼的窗口,欣赏著夜沪海美妙的景色。
    天空夜雾沉沉,给沿安路上那一溜大商店的霓虹灯一照,那红红的火光就像是整个一条沿安路在燃烧著。
    远方,高耸著一幢一幢高大的建筑,每一个窗户里发射出雪亮的灯光,在夜雾茫茫中,仿佛是天空中闪烁著的耀眼的星星。
    徐纳琰感觉自己飘了天空似的,有点飘飘欲仙,侧著头抿著嘴笑眯眯地看著广毅。
    看了一会,广毅陪著纳琰走进了大世界的舞厅。两个人在右边靠墙的一张台子上坐下,广毅去服务台买了两玻璃瓶装的汽水。
    音乐台上正奏著圆舞曲,一对对舞伴像旋风似的朝著左边转去。
    灯光很暗,隨著音乐旋律的快慢,灯光一会是红色的,一会是蓝色的,一会又是紫色的。
    在各色的灯光下,徐纳琰留神地望著每一个跳舞的女性。
    有的穿著乔其丝绒的旗袍,有的穿著紫丝绒的旗袍,有的穿著黑缎子的旗袍,脚上是银色的高跟鞋,跳起舞来,闪闪发著亮光。
    每位跳舞的女性身材都是那么的好看,前凸后撅,尽显女性曼妙的风采。
    她拘谨而又羡慕地看了一阵其他女性的身材,又看了看自己。想看別人,又怕人发现自己在看。
    左右不安地坐了一阵子,想走开又不想走开,吞吞吐吐地对吴广毅说:“我们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