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是谁?”
黑袍人並没有急著出手,反而饶有趣味地看著帝瓏玉。
“一群荒星的搅屎棍。”
黑袍人並没有生气,反而背手而立,淡淡道:“你越界了。”
“然后呢?”
“你必须死。”
“万一,死的是你呢?”
黑袍人大笑起来,嘲讽道:“你的神通我都知道,凭什么跟我斗?”
“那就试试。”
帝瓏玉祭出帝凰剑,朝黑袍人射去。
“你这帝凰剑,跟帝皇剑一样,以星辰石所铸,坚硬是坚硬,可惜,也就这样。”
黑袍人掌心倏然出现一把赤色小剑,狠狠斩落:“断。”
火花四射。
帝凰剑被弹飞出去,丝毫无损。
咦!
黑袍人意外地看了帝凰剑一眼。
“你的消息,已经严重滯后。”
帝瓏玉冷嘲一声,再次操纵帝凰剑,朝黑袍射去,这次是七剑连珠。
“就算重新炼製过,那又如何,法宝始终是外物。”
黑袍人不紧不慢,拋出一个泥黄色小钟,落到头顶,一个巨大的金钟虚影將他的身体罩住。
帝凰剑连续击在钟影上,发出震天响声,却无法洞穿。
“就这座黄坡钟,你修炼一辈子,都突破不了防御。”
黑袍人背手而立,保持著傲慢姿態。
“是吗?”
帝瓏玉冷酷一笑。
帝凰剑上,倏然暴射出无数紫雷。
剑身快速旋转,一点点洞穿金钟虚影,眨眼之间,已入半尺。
“你在剑上掺杂了紫雷石?不可能,荒星怎么可能有紫雷石?”黑袍人瞳孔一缩,恍然大悟,“是秦问天给你?你跟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你说呢?”
帝瓏玉柳眉一竖,帝凰剑光芒大盛。
隨著一阵裂纹声响起,黑袍人手中的黄坡钟,出现了道道裂纹。
“找死。”
珍贵法宝被毁,黑袍人大怒,一拍腰间,一个紫金葫芦落入手中,喷出一团金灿灿的黄云。
帝瓏玉定晴一看,却是无数会飞行、拇指大的飞蚁。
“军煌蚁。”
帝瓏玉神色一凛,七把剑护在身前,每一把幻化出数百道影剑。
隨著剑影射出,无数军皇蚁从半空掉落,刚掉到一半,再次振翅高飞。
帝瓏玉暗暗心惊,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只能在半空不断飞行躲避。
一群飞蚁,如同黄云,在背后死死追隨。
黑袍人並没有束手旁观的意思,手掌又是一翻,手中多了把赤红小剑,体表刻篆著妖异铭文。
他一甩手,赤红小剑便攻到帝瓏玉面前,速度是她见过的法宝速度之最。
帝瓏玉手掌一拍,一面巴掌大的龟甲状盾牌落入手中,挡在身前,化成玄武虚影。
“玄龟灵盾,又不是荒星的东西,看来,有人给了你不少好东西。”
黑袍人一边操纵赤红小剑攻击,一边以军皇蚁围之。
很快,帝瓏玉便被满天飞蚁包围,处黄色风暴中心。
帝瓏玉手掌一翻,又多了座小炉,外表似鼎似炉,体通赤色。
她咬破舌尖,吐一口精血落入炉中。
倏然,炉中飞出一团火红色怒焰,迎风便涨,化为漫天火焰。
不怕剑气的军蝗蚁,被烈焰席捲,瞬间掉落一大半,再也无法起飞。
“三昧真火炉,可恶。”
黑袍人赶紧將军蝗蚁召回紫金葫芦,心疼得五官变形。
这军蝗蚁是罕见的灵虫,饲养起来非常困难。
採用养蛊方式,一千只军蚁才出一只军蝗蚁,这一下就被烧掉三成,比杀了他还难受。
“除了法宝,你就没別的本事?”
帝瓏玉收起三昧真火炉,凰道剑阵再次出击。
黑袍人又气又急,赶紧祭出赤红小剑相抗。
两人打得天昏地暗,日夜无光,此刻近战,比起使用法宝,更加凶险了几分。
这近战,一个不小心,可是会重伤,甚至殞落的。
帝瓏玉越战越勇,近战本就是她的强项。
反观黑袍人,暗暗叫苦。
黄坡钟受损,军蝗蚁被克,赤红小剑又比不上帝凰剑,渐渐便处於下风。
倏然,帝凰剑光芒大盛,威势提升了三分。
七把光剑,再次化为凤凰虚影,带著灭世般的火焰,直扑而落。
剑阵的凤凰法相太厉害了,根本没办法躲。
黑袍人无奈,只得再次祭出黄坡钟,罩於身前,同时使用真元护体,把自己罩在中间。
他见过帝瓏玉施展过一次凰道剑阵,如此威力的阵法,她不可能负担多次。况且,她刚才还以精血,施展了三昧真火,只要挡住这一次,就是她的死期。
黑袍人抱著这种念头,再次咬破舌头,一大口精血落於黄坡钟之上。
两人都到了油尽灯枯之境,谁扛过这一波,胜利的天平,便向谁倾斜。
突然,凤凰虚影,渐渐消散。
帝瓏身影一晃,差点没站稳。
“你很强,可惜,从你出生在荒星那一刻起,你就不可能贏我们。”
黑袍人哈哈大笑,下一刻,帝瓏玉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邪笑。
黑袍人暗叫不好,下一刻,消散的凤凰虚影中,射出一根尾指大的小剑。
此剑纯粹无瑕、蕴含灵魂波动,几乎跟法相融为一体,让他根本发现不了。
“你竟然修炼出了剑灵。”
黑袍人大惊失色,为时已迟。
剑灵瞬间洞穿黑袍人额头,血涌而出。
剑灵破防之后,剩下的七柄帝凰剑,瞬间將黑袍人万剑穿心。
黑袍人从半空掉落,瞳孔死死张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输。
帝瓏玉面色惨白,气息骤降,十分虚弱。
他赶紧將对方储物戒,以及几件法宝收走,准备逃离。
以她现在的处境,根本无法再支撑一次战斗。
“不知道祭师他们那边如何了?”
念头刚起,一道身影落到她身边,正是祭师。
“祭师,怎么样了?”
“琅琊飞云被我重伤,突然出现两名黑袍人,十分强大,我好不容易才逃走。殿下,赶紧离开,再慢就来不及了。”祭师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慌张之色。
“赶紧走。”
两人朝不同的方向逃遁。
片刻之后,两道人影,出现在原地。
黑袍女眉头一皱,凌空一抓,將黑袍人的尸体从海中抓出。
她的身体瞬间僵立原地,瞳孔中闪烁著泪光。
“南使竟然殞落了,可恶。”
另外那名黑袍男子勃然大怒,喝道,“北使,你去追祭师,我去追帝瓏玉。”
“帝瓏玉交给我,我要將她碎尸万段。”
黑袍女子將尸体放入储物戒,化成一道流光,朝帝瓏玉逃跑的方向追去。
另一名黑袍男子,则朝祭师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