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师，我决定以低价卖宅给你，你意下如何？”
    李文鹤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小心翼翼地询问。
    “卖？”
    张扬眉毛一挑。
    李文鹤顿感如芒在背，连忙改口：“我说的是送，李仙师听错了。”
    “之前给你双倍价钱，你不卖，现在却要送，你说你是不是贱？”
    “是是，我贱，敢问仙师，接不接受我这个贱人送礼？”
    张扬向南无情吩咐，“明日跟李家主去过户，钱是肯定要给的，不然別人还以为我是抢来的，价格，就给一分钱吧！”
    噗！
    三女纷纷笑了起来。
    “是，老板。”
    南无情心里这口恶气，出得比张扬还爽。
    想当初，她为了让李文鹤卖房，受了多少羞辱，现在真想送他两个字：活该。
    李文鹤崩紧的神经，这才松驰下来。
    这烫手的山竽，总算送出去了。
    ……
    幽暗、湿润，发霉、腐臭。
    这样一条下水道，是老鼠蟑螂的天堂。
    一只瘦弱的老鼠，刚从臭水沟中爬出，便被一只骯脏的手抓住。
    女人连洗都没洗，直接塞进嘴里，啃噬起来。
    从最初的噁心呕吐，肠胃不適，到如今的行尸走肉，也仅仅过了十天而已。
    这十天，兰玥瑜就躲在这个暗无天日的下水道，一边疗伤，一边躲避追杀。
    以臭水解渴，以老鼠蟑螂为食，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扛下来的。
    好几次她都想著自尽，但是一想家仇未报，顽强的意志力，让她坚持了下去。
    第十一天夜晚，兰玥瑜遇到一名夜跑女子，偷偷把她杀害，扔进下水道，换上她的衣服。
    在河边洗了把脸，她又劫了辆车子，慢慢驶出江南市。
    如她所料，搜索已经减弱了很多，大概所有人都以为她逃出去了。
    谁敢信，她在下水道吃了十天的老鼠，现在才离开。
    车子驶出江南市，兰玥瑜这才狰狞地笑起来。
    “张扬，你没想到我会逃出来吧。”
    “这次不行，我就下次，下次不行，就下下次。”
    “就算化作厉鬼，我也会杀掉你，为家人报仇。”
    兰玥瑜脸色苍白，双目充血，长期不见太阳，让她像鬼一样。
    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看到路边有一间夜营的便利店，她这才將车子停下来。
    刚下车，店员看著她背后，惊得目瞪口呆。
    兰玥瑜顺著店员目光望去，瞬间惊得头皮发麻。
    只见自己的车顶上，盘坐著一名黑袍男子，头被连衫帽挡住，看不清面容。
    他手捏兰花指，似乎正在运气调息。
    嗖！
    一道寒芒闪过，便利店员额头被洞穿一个血洞。
    “麻烦帮我拿瓶水，吹了两个小时寒风，怪渴的。”
    黑袍人声音尖锐，不男不女，叫起来怪瘮人的。
    兰玥瑜经歷十天生不如死的悲惨生活，內心无比强大，她情知这人跟了自己一路，却没有动手，並没有杀死自己的意思。
    她走进店里，一拳將冰箱盖击碎，拿起一块玻璃碎片，將两个监控击毁，这才说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水，自己过来拿。”
    黑袍男子如同一片树叶落到门口，右手凌空一抓，一瓶农夫山泉落入手中。
    隔空取物，这可是大宗师的神通。
    兰玥瑜瞳孔一缩。
    张扬如今的实力，也只有大宗师能对付了。
    “我不会帮你杀人，你还没资格让我出手。”
    黑袍男子看穿她心思，冷冷道。
    他扭开瓶盖，伸入帽子里面，倒了下去。
    兰玥瑜由始至终都没能看到他的脸，甚至，她都怀疑帽子里面有没有头。
    她拿起一块麵包，撕开，狼吞虎咽起来。
    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为什么帮我？”
    她喝了口可乐，將麵包咽下去，这才才询问。
    “我没帮你。”
    这倒是，全程是兰玥瑜靠自己的本事逃出来的。
    “喝地沟水，吃老鼠蟑螂，你这女人真有意思。”黑袍男子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赏，“想不想，我给你指明一条路？”
    “你说。”
    “还是处女不？”
    “是。”
    “那就有两条路，第一条，找华人魔，想尽办法成为她的宠妾，你容貌不俗，还是完璧之身，得到他的宠幸不难。”
    “他是谁？”
    “好色如命的大宗师。”
    “另一条路呢？”
    “改头换面，以新的面容接近张扬，找机会报仇。这条路更难，你没有灵根，想成为他的女人很难。”
    “没灵根，不能修仙吗？”
    “不能。”
    兰玥瑜抬头，看著漆黑的夜空，半晌才说道：“先走第一条，走不通，再走第二条。”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可惜没有灵根，不然我都想收你为徒了。”
    黑袍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兰玥瑜回到驾驶座，询问：“现在去哪？”
    “莞城。”
    “华人魔在莞城？”
    “去那里学御男之术，你可想清楚了，走这一步，就意味著你以后的人生里面，已经没有了『尊严』二字。”黑袍人讥笑。
    “我的世界，早就没有尊严了。”
    兰玥瑜一脚油门，车子朝莞城开去。
    ……
    “严冰，有韵姐的消息没有？”
    “还没有。”
    “扩大范围，继续找。”
    掛掉电话，张扬心情特別烦躁。
    这都快失踪一个月了，她到底被什么人抓走了？
    回到房间，张扬沟通合欢老祖，看看他在不在。
    “在。”
    合欢老祖就像鬼魅一般。
    你根本搞不清楚，他啥时候诈尸一下。
    张扬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著重说了何诗韵失踪的事情。
    “她大概率是被修仙者抓走了。”
    “修仙者为什么要抓她？”
    “天灵根修行如坐火箭，金丹无瓶颈，加入一个门派可保宗派五百年昌盛，这样的天才，哪个修仙门派不想收为弟子？”
    得知父母是修仙者，还在天山秘境发现仙踪之后，张扬基本確定，这世界还有另外的修仙者。
    只要把另外的修仙者找出来，也许，就能找到何诗韵的下落。
    “老祖，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找资源，找女人，女人我就不必多说了，你也懂；至於资源，我建议你想办法找一下秘境，据我了解，但凡出现小秘境的地方，一般都会存在多个秘境？”
    “为什么？”
    “不知道，概率学这么说的。”
    合欢老祖说完又下线了，怎么唤都唤不出来。
    张扬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老祖才能一直呆在身边，隨叫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