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侧头看向刘一菲，他看到了刘一菲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看到了她的决心。
    “这样吧，明天开始，你就在马嘉旗的房间里，坐在轮椅上呆够8小时，这期间你不能玩手机，不能用双腿站立或行走。这样能让你切身体会到马嘉旗的状態。”
    “可以！”
    “还没完，接下来我会安排剧组其他演员用方言尽情地、但带著玩笑性质地『羞辱』你，你要打破偶像包袱，用更泼辣、更地道的方言脏话骂回去。能做到吗？”
    “能！”
    “那我拭目以待了。”
    五天后，关於刘一菲的戏份再次开始了拍摄。
    顾舟的“咔”声依旧，但频率低了很多。比起之前的两三天卡在那不动，这次的拍摄进度至少是往前了。
    这样的进步让刘一菲心生欢喜，这几天的付出和努力是值得的。
    更重要的是，她不再是套路化地演戏，她找到了久违的初心。
    “恭喜王景春老师杀青。”
    王景春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鲜花，嘴里“谢谢”不停。
    他参演的《我是证人》將在本月30號上映，顾舟特意紧著他的戏份先拍摄，方便他参与新电影的宣传。
    “王老师，祝你的新电影票房大卖。”顾舟走了过来。
    “谢谢导演，也希望咱们这部电影票房大卖。”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
    10月下旬，
    王妈妈请好假之后带著王濋然赶到了《无名之辈》的拍摄现场。
    张威带著两人朝著里面走去。
    监视器后，顾舟端坐著，看著拍摄的素材，一个身材高挑的短髮女子，坐在顾舟身旁，两人不时交流著什么。
    王濋然伸手拉了拉妈妈的胳膊，儘管只是一个背影，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自己的偶像——刘一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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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妈妈伸手在女儿的手指上轻轻拍了拍。
    “顾导，有新演员来了。”张威上前小声提醒。
    “导演好，我是马依依的扮演者，王濋然。”王濋然赶紧上前一步，自我介绍著。
    “我记得你。”顾舟点了点头，“王阿姨你好，辛苦你带著濋然大老远赶过来。”
    “不辛苦！”王妈妈笑著摆了摆手。
    看到王濋然的视线不时飘向刘一菲，顾舟心中有数了，“一菲，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濋然，戏里喊你姑姑。”
    “呀，这就是我的小侄女吗？真好看。”刘一菲上前一步，拉起王濋然的小手，十分热情。
    王濋然瞪圆了眼睛，惊喜来得太快太突然，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菲姐姐你好，我是你的偶像，不不不，你是我的粉丝...”王濋然越说越哆嗦，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顾舟伸手扶额，他这是好心办了件坏事？
    “不要紧张，慢慢来，慢慢说。”刘一菲轻声安抚。
    王濋然抖的不是那么厉害了，“一菲姐姐，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知道，你从小看著一菲姐姐的戏长大的是不是？”顾舟不怀好意地接了一句。
    王濋然用力点头。
    刘一菲没好气地瞪了顾舟一眼，这不是在说她年纪大嘛！
    反应过来的王濋然也用力瞪了顾舟一眼，导演真是个大坏蛋！
    看著两人同仇敌愾的样子，顾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濋然，你不是一直想跟一菲姐姐合影吗？”王妈妈突然说道。
    顾舟暗暗点头，王妈妈切入话题的时机刚刚好。
    “可以吗？一菲姐姐！”
    “我的荣幸。”刘一菲爽快答应。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美好。
    接下来，顾舟紧著王濋然的戏份先拍摄，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让她杀青了。
    “张威，你帮我盯著点。”顾舟喊来了张威，自己则朝著王妈妈走去。
    “王阿姨，现在方便聊天吗？”
    “导演你说。”
    “王阿姨，我就不卖关子了，濋然现在有经纪公司吗？”
    王妈妈秒懂，顾舟这是想签下自己女儿。“导演，你能开出什么条件？”
    “5年，四六分成，后续可以再谈。”
    “资源呢？”王妈妈直击要害。
    没有资源怎么捧人？
    她是想著把女儿培养成大明星的，想成名，最可靠的还是演电视剧。
    顾舟这个人她之前就了解过，没什么背景和人脉，离开佳行后差点在圈里查无此人，后来运气好找到了刘一菲出演电影。
    问题是，这部电影失败的可能性很大。这也意味著，顾舟的公司充满了风险和不確定性。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是不可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
    退一万步讲，这部电影顾舟侥倖取得了成功。还是那句话，资源呢？
    好的电视剧的角色大家都想要，顾舟拿什么帮助王濋然爭取呢？靠著下一部电影跟人资源交换吗？谁能保证顾舟的下一部电影一定赚钱呢？谁又能保证別人一定会同意跟你交换呢？
    “王阿姨，我的公司正在寻觅合適的ip，到时候不管是自己製作，还是跟別人联合製作，都不会少了濋然的角色。”
    “顾导，我说话直，你別怪我。”
    “王阿姨请讲。”
    “现在不比以前，很多好的，有潜力的小说，版权早就被那些大公司拿下了。捡漏热门ip的可能性很小。哪怕真让顾导你碰见了，光是拿下版权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更不用说后续的开发了。”
    顾舟无语了，怎么自己手上没钱这件事大家都这么清楚？
    王阿姨，一个娱乐圈的边缘人物都知道了？
    “王阿姨，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你想过没有，成熟的影视公司，濋然面临的竞爭压力更大，合同的约束更多。”顾舟换了个角度劝说。
    “这样吧顾导，我先问下濋然的意见。”王妈妈朝著不远处跟刘一菲说说笑笑的女儿招了招手。
    “一菲姐，我妈喊我了，我先过去一下。”
    “去吧！”
    顾舟自觉让出位置，让两人好好交流，他则迈著大步朝著刘一菲走去。
    “聊什么呢？”刘一菲好奇道。
    “公司新开张，还没有关门大弟子。”
    “眼光不错啊，小姑娘很有潜力。”刘一菲挺看好王濋然的。
    她跟王濋然的家庭氛围差不多，都是由妈妈带大。这几天的相处，小姑娘特喜欢黏著她，两人说了很多的悄悄话，她对王濋然的情况还挺了解的。
    “別提了，现在是烧火棍一头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