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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镇上领导的活
    “打豺王?”
    李卫东眉头一挑,“老舅,帮谁打?”
    “嘿嘿,帮镇上林业局的领导打,咋样,想不想整?”
    “林业局领导?”
    “对。”
    王红旗吸溜吸溜喝了几口粥,压低声音:“据说是那领导家里老人得了怪病,四肢抽抽著痉挛,身上还水肿,去县城医院住了半月,看著好了,可没想到回家没几天又犯了。
    来来回回折腾的不行,没办法,边搁医院住著边找人打听有没有啥別的偏门法子能使使。
    最后,一个退休的老军医告他,说这是啥冷痹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要好得吃只山里的大豺王。
    那领导一听,啥没多说,私底下大手一挥,让到处找能干事的。
    说甭管啥人,只能帮著给打到大豺王,丰厚报酬少不了。
    你老舅我前些年搁山里可不白混,消息灵通著呢。”
    他刚说完,王桂兰端著饺子过来插了一嘴:“真有用?”
    “不知道,但估摸著能行。”王红旗撇撇嘴,“那老人折腾得快不行了,领导肯定也是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而且那老军医的偏方据说搁镇上名气大著呢,以前治好过不少疑难杂症。”
    李卫东没吱声,可知道,那老军医没糊弄人。
    连皮带肉的大红豺王对於冷痹这毛病確实有功效,但也没到一吃下去就立马好的地步。
    还是那句话,这年头医疗条件不比后世。
    有啥病痛,找赤脚医生。
    有啥大病,除非有钱人,不然还是找赤脚医生。
    农村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去过县城,更別提去县医院。
    所以,偏门的法子以及赤脚医生比县医院好使。
    譬如啥野猪肚子能治胃病,熊鼻子用瓦片培干磨成粉,跟黄酒一起服用能治癲癇。
    还有熊膝盖骨,號称假虎骨,对於风湿、类风湿病效果可好。
    “老舅,咋不自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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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底儿一通胡思乱想,李卫东隨口问道。
    “去啥去啊,枪都不知道被你舅妈收那旮旯去了。”
    王红旗嘆气儿,满脸无奈:“她是瞅准我要去给打著豺王就铁定又得喝酒,所以別说打猎,眼下连山都別想进。”
    提到喝酒,王桂兰顿时不一处来:“该!你这纯属自找的,谁让你顿顿离不了那口猫尿?”
    “哎呀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哟,还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咋样?行啊王红旗,能耐了。你要不染上这酒癮,人春燕能三天两头的带著孩子回娘家?还有上回,就因为你,差点把两孩子给冻坏,你说你咋就不让人省点心呢?”
    越说越气,王桂兰直接把鸡毛掸子给拿到了手上。
    “不是不是姐,哎...干哈呀?”
    血脉压制搁东北真不开玩笑,即便都结婚了,王红旗搁王桂兰面前也啥好处討不到。
    最后还是李建国出马,总算让熄火。
    王红旗吃饱喝足抹嘴直接溜,临出门前倒是没忘记瞅著李卫东再嘱咐一句:“大外甥吶,你要整的话可得抓紧,人领导既然放话,指定老鼻子人盯著这好事呢。”
    “知道老舅,一会就进山,事要成,到时候外甥再给你几瓶北大仓喝喝。”
    “你说的嗷,藏严实点,千万別让你妈知道。”
    “嘿嘿,放心放心。”
    目送老舅离开,李卫东也麻溜换上厚棉袄,带好绑腿,又从炕席底下摸出用油布包著的猎枪,检查了下枪膛里的子弹,最后牵著三条狗在王桂兰的呼声中出门。
    要说打別的啥玩意,这大雪天真没那么容易。
    可要是打东北大红豺,那不巧了吗,他们哥俩前段时间正好搁山里碰著过。
    地儿都记得清清楚楚,就皮夹子沟往北那块山脊带。
    “虎子!”
    这回李卫东没进屋,搁院子外边喊了一嗓子。
    “哎,你咋来了哥,吃没?”
    “吃了,快,收拾收拾进山!”
    一句话,原本还搁炕上悠哉悠哉吃早饭的虎子滋溜著就下了炕,然后背上自己大筐往外冲。
    “哎,你两慢点,慢点啊,注意安全。”
    许秀芹跟在后边不停挥手,李卫东猛猛点头:“知道了大娘,放心!”
    “哥,啥情况?”
    “打豺王!”
    “啥,打豺王?”
    “对!”
    李卫东简单把事嘮嗑完,虎子一听,铜铃大眼直接瞪圆溜:“擦,今儿个別说啥东北大红豺,就算是野猪窝咱哥俩都给闯了!”
    “嘿嘿,但也要上点心。”
    “知道。”
    哥俩牵著狗深一脚浅一脚往山里钻,过了皮夹子沟后转头直奔北边。
    大雪虽然只下了几天,但山里雪累积的厚,一脚下去直接没到大腿根。
    別说走快,就走一步都费劲,没一会儿两人眉毛鬍子全结上了白霜。
    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中,小黑跟青狗搁前头领路,鼻子贴雪地上不停嗅著,大黄老老实实跟在屁股后边。
    原本以为记准了地儿,可走了一时辰,李卫东越瞅越不对劲:“不对啊虎子,咱是不是走岔道了?皮夹子沟的歪脖子树咋没看著?”
    虎子一听立马停下脚步,往四周瞅了瞅,全是白茫茫的林子:“草!好像真岔了哥,这大雪把路都盖没了,咱该不会搁山里转圈呢吧?”
    “转圈倒不至於,但方向应该不对劲。”
    四下看了一圈,李卫东挥手,带著往左边走。
    没一会,两头狗突然对著一处雪堆猛叫,虎子紧握大斧头凑过去扒开表层积雪,发现是个夹子。
    钢齿鋥亮,要是狗踩上去,腿指定废了。
    “哥,有人搁这儿下套呢。”
    “我看看。”
    李卫东走过去仔细瞅两眼,心底有了数。
    从痕跡来看,应该是前两天放的,倒也正常。
    毕竟屯里打猎的又不是只有他们哥俩,遇上这事除了小心点没別的法子。
    叮嘱了几句,两人三狗继续赶路。
    又走了差不多半时辰,总算瞅见了上回的山脊樑。
    “哥,地上啥没有。”
    虎子吐嚕著摸了把脸,指著地上嚷嚷道。
    下雪本该是打猎的黄金时期,因为野兽都跑出来觅食,会搁地上留下脚印。
    可耐不过有风,寒风呜呜一吹,雪花四散,所以没多久就又把印子给盖没了。
    “別急,再往里走走看,上回咱就不就是搁这灌木从遇上的。这玩意属於群居性动物,领地不说固定死的,但也不会咋轻易变动。”
    李卫东蹲下身,扒开表层新雪,露出底下那层硬邦邦的旧雪,上面印著几个浅浅的爪印儿。
    虎子正想说行,突然,前边的小黑跟青狗嗷呜一声,撒腿就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