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老林子帮刘满仓找狗还有寻那朱二这事,是肯定要去的。
为啥?
李卫东想的很简单,刘老仓两口子总不会亏待了他们哥俩。
先救了他命,后续要能再帮著把狗给找回来,算是大人情吧?
所以,即便爸妈放下狠话,这趟说啥也还是得去。
回来的后果,大不了又挨顿狠揍。
至於老林子危险,这回反倒成了最不是问题的问题。
根据廖红兵说的来看,不仅找了林场的老猎手,还叫了不少人。
都不是傻子,搁那原始林区会遇上啥玩意心底门清的很,自然不可能大意。
狗跟枪以及其它进山该带的啥东西绝对都不会少,他们哥俩只要不犯浑,老老实实跟著,想出啥问题都难。
“行,反正俺听你的,大不了被揍,俺不怕,俺娘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还能打死不成?至於哥你,嘿嘿,俺大娘应该也捨不得下死手。”
“没毛病,你先回去,明儿一早咱搁村口碰面,然后再去找我舅。”
“好,那我走了。”
“嗯嗯,路上慢点。”
“知道,哥。”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卫东便躡手躡脚的爬了起来。
啥动静没发出,本来还挺嘚瑟来著。
结果,才刚推开门,就瞅见亲爹已经搁炕上抽菸,正笑眯眯的瞅著他。
外屋地的灯突然一下也亮了,然后老妈王桂兰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搁她手上拿著个罐头瓶,里头装满了咸菜,还有一罐炒好的大酱,用野猪肉给炒的,油汪汪的光瞅著都知道好吃。
“妈.....”
王桂兰没鸟他,又往面袋子內装了十几个馒头,然后才狠狠的瞪了李卫东一眼:“看啥看,赶紧炫屁眼子,炫完给我滚蛋!”
“好嘞妈,爱你嗷!”
李卫东紧绷的心瞬间鬆了下来,嬉皮笑脸的上去抱了老妈一下。
原本他以为两口子搁这等他,堵门不让走呢。
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嗯果然,刀子嘴豆腐心吶。
王桂兰受不了他这腻歪样,气的直接赏了个大脖溜子:“给我滚犊子,大早上的整什么西洋景,我告你嗷李卫东,自己给我长点心,別什么都虎虎往上冲,跟你老舅紧点啊,实在不行,你俩就给我滚回来,听著没?”
“知道知道,放心吧妈,我有数。”
李卫东猛猛点头,只要答应让他进山,那啥都好说。
这时,李建国也吱声道:“还要记得跟你舅念叨声,天黑前甭管找没找著,別犹豫,立马往回蹽。你舅那性子,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的爸。”
“嗯,赶紧吃吧,我去餵狗。”
麻溜吃完早饭,狗皮帽子戴好,绑腿绑上,全部完事便牵著黑狗跟大黄出门。
王桂兰拎著勺子追出门:“混小子记著嗷,注意安全!”
“放心妈,天黑前指定回来。”
李卫东挥了挥手,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视线尽头。
到村口的时候,虎子已经背著他那大筐搁等著了,听见脚步声立马抬头,看清楚后笑著喊道:“哥,这!”
“嗯,啥时候来的你?”
今儿个没下雪,但大早上是真冷。
虎子眉毛都白了,一看就是老早搁这蹲著呢。
“好一阵,死活睡不著,乾脆就起来了。”
“行吧,那赶紧走。”
哥俩照旧一前一后,各牵条狗往王红旗家赶。
到了之后好说歹说,才总算让给相信各自屋里大人答应让他俩进山。
“舅,咱这队还有几个人啊?”
王红旗走在前,李卫东跟著,虎子走最后边,三个人直接出村,说是让搁进山的口子碰面。
“一个,林场赶山老手老吴头,知道不?”
“是他?昨儿个才刚听廖队长说过。”
虎子也接声:“老得劲了听说,有三好狗是不?”
“对,他父亲鄂伦春人,母亲达斡尔人,天生的好猎手。”
三人边嘮嗑边走,到山口就发现,这边已经有好几批人搁等著,站在最前边的正是廖红兵。
“老王,来.....”
话没说完,廖红兵咦了一声:“卫东、虎子,你俩咋也来了?”
“廖队长,俺哥俩也想跟著进去长长见识,放心,绝对不犯浑。”
“屋里大人同意?”
“嗯吶,都点头才来的。”
“行吧,那你俩记著,进山之后老实点,吴老头跟你舅带队,我倒是放心。”
“好嘞。”
打完招呼,廖红兵给扔了个玩意过来:“给,拿著,防身。”
哥俩脸色大喜,不是別的啥,就是把枪,跟王红旗手里的一样同款16號掛管。
没理会他俩的兴奋,廖红兵点头,瞅著队伍沉声道:“行了,人都到齐,我再明確一遍咱今儿个进山的目標,就是找朱二以及刘满仓的几条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记住,天黑之前甭管找没找著,都必须撤!”
“一次不行,咱就多找几次,以安全为主。”
“就这么多,出发!”
伴隨著他大手一挥,眾人有序进山。
这时,一个小老头一声不吭的走到王红旗身边,眼神瞅了眼李卫东跟虎子,但啥没说。
在他脚下跟著两狗,正齜牙咧嘴的对著黑狗跟大黄叫个不停。
两条狗尾巴都长而粗,三角眼,眼睛为黄褐色,身体毛髮一条呈草黄色,一条带点花斑。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一嘴牙齿,尖锐无比,和狼的非常相似。
“汪汪!”
小黑跟大黄也不惯著,同样眼神凶狠的回应。
“不错啊两瘪犊子,搁那弄来的俩好狗?”
小老头显然就是廖红兵以及王红旗嘴里说的林场老吴头,瞅著小黑跟大黄眼睛一亮。
“大爷,狗是俺俩搁隔壁靠山屯花钱买回来的。”
哥俩同样也在瞅著老吴头的两条狗,看这样就知道也是好狗。
“买的?你俩挺有钱啊。”
老吴头刚说完,王红旗嘿嘿笑著把手搭上了他肩膀:“老吴头,这趟看你的了嗷。”
“咋地,你不出力?”
“那倒不,主要没你尿性不是。”
“呵呵,你以为我会信?”
“別啊,那啥,俺听说你跟屯里吴寡妇得劲.....”
原本还好好的老吴头一听,脸色大变,立马捂住王红旗骂道:“尼玛逼的瞎咧咧啥,满嘴跑火车,就你这破嘴,早晚得让人撕烂咯!”
虎子搁边上的听得那叫一个起劲,憨了吧叉的说:“大爷,行啊,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得劲啊?”
“你说啥?”
“呃,不你们说的吗,跟屯里吴寡妇得劲得劲啊,俺都知道。”
“我草你奶奶个腿!!~”
这下,老吴头算是彻底炸了,破口大骂。
李卫东以手扶额,打死他也没想到,队员这样,这不闹吗?
四个人,四条狗就这么瞎咧咧的进了山,走到当时哥俩救下刘满仓那块地时依旧还能看到乾枯的血跡。
到干正事,老吴头跟王红旗倒没有再瞎叨叨,两人蹲下去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就领著李卫东跟虎子继续深入,直奔皮夹子沟。
但在他们没走多远之后,脚步停了下来。
四条狗疯狂的叫出声,几个人脸色都是一变,加快脚步追上去后赫然就看到条新的血跡出现在了视线中,这血跡伴隨著一行足印,一路向前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