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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刘老仓
    李卫东拎著侵刀跟了上去,虎子也赶紧把沙半鸡塞进筐里,攥著斧头快步跟上。
    俩狗的叫声越来越近,跟著跑了大概一百多米,李卫东脸色大变,抬手拦住虎子的同时压低声音:“停,好像有血腥味,虎子你闻到没?”
    “闻到了,哥,该不会是黑瞎子吧?”
    “不知道,但不管是啥,都必须要去看一看,黑狗跟大黄还在前头呢。”
    “嗯嗯,那赶紧走吧。”
    哥俩加快脚步,都不敢掉以轻心。
    又跑了一小段,李卫东就看见前方一片开阔的雪坳里,两条狗正围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打转,那东西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周围的雪被染成了暗红,血腥味混著寒风飘过来,刺鼻得很。
    俩人加快脚步,最后发现那竟是个趴著的人,手里死死的握著一把枪。
    “虎子,救人!”
    顾不上太多,李卫东飞快的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啥异常之后猛的挥了挥手。
    “知道了,哥!”
    虎子放下自己的大斧头,哥俩合力把那趴在地上的人翻过来一看,同时惊呼出声,这不是屯子里林场大队经验丰富、声名赫赫的好猎手,平日里被大家称呼为刘老仓的刘大爷吗?
    因为早年打猎能往家扛“仓”,就是猎物堆满仓,所以得了个刘老仓的外號。
    但现在,怎地弄成了这么个悽惨的样子?
    先前人是趴著的,哥俩都没看见。
    这会瞅清楚之后,都忍不住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却是刘老仓身上到处都是狰狞的伤口,一看就知道是被野兽撕咬的,胳膊上留著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最致命的伤口在肚囊子伤,旧棉袄被撕开一个大口子,暗红的血浸透衣料还在顺著衣角往雪地里渗,伤口边缘的皮肉外翻,看著就触目惊心。
    “应该是从老林子逃出来的,快虎子,拿斧头砍棍子!”
    李卫东摸了摸颈动脉,还有脉搏,就是很微弱,必须马上抬下山。
    虎子点头,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侵刀往旁边林子找大小合適的树棍去了。
    李卫东则是从刘满仓双腿上把绑腿给解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简单给几处伤口包扎了一下。
    虽说止血效果不大,但总比没有的好。
    等他绑扎完,虎子拿著两根木棍走了回来。
    哥俩又同时把自己的绑腿给解下来,做了一个简易版本的担架,合力把刘满仓给抬了上去。
    “虎子,能挺住不?”
    “能,哥,走吧!”
    “好!”
    救人要紧,哥俩也不敢耽搁,抬著就往山下走。
    黑狗跟大黄一路加速跑到了前头,“哥,你说刘老仓这几吧灯咋会被咬的这么狠,瞅著咋跟拼命挣巴过似的呢?”
    下山的路上,虎子没忍住,问了一嗓子。
    “不清楚,但看他身上这伤口,有点像是炮卵子咬的。”
    “炮卵子?”
    闻言
    虎子不知道想到了啥,眼睛猛的一瞪:“他娘的,该.....该不会是这老鸡吧灯偷偷把那老母猪或者猪羔子给打了,然后被发现了吧?”
    “猪羔子?”
    陡然听他这么说,李卫东先是一惊,但很快又皱眉摇了摇头:“不太可能,这刘老仓可是屯里出了名的老猎户,你瞅他这外號就知道当年名气有多大,能栽这种没屁眼的跟头?”
    老母猪,指的是母野猪,而猪羔子,自然是野猪幼崽子了。
    俗话说的好,打野猪归打野猪,把窝端了也没啥,毕竟有时候確实能遇著野猪窝。
    但,再咋样,不能当著炮卵子或者老母猪的面,把人崽子给杀了。
    这跟杀人子女是一个道理,放人身上是不共戴天之仇,放野猪身上也一样。
    试问,能不攒足了劲拼命吗?
    所以如果真像虎子说的那样,刘老仓在野猪窝附近把猪羔子给打了,那毋庸置疑,绝对会迎来野猪群的疯狂攻击。
    可问题在於,指定不能。
    “也对,这老鸡吧灯的名头连我娘都知道,那些个时候成天搁屋里嘮叨,確实犯不上出这种丟人现眼的岔子。但如果不是这样,那炮卵子为啥要拼了命的想把他给乾死?”
    “你问我我问谁去?这事估计只要刘老仓醒来才能知道,但前提是他得能活,所以別废话,赶紧的下山。”
    趁著停脚歇口气的间歇,李卫东抬头瞅了眼担架上的刘满仓,发现脸色已经变的快跟死人差不多了,又急忙跟喊住。
    “咋了哥?”
    “这样不行,刚刚急的我都忘了,快,把有的麻袋全部拿出来给他盖上。”
    “哦好!”
    虎子听了啥没多问,立马从筐里翻麻袋。
    很快,几个麻袋就给盖到了刘老仓身上,担心掉下来,又用麻绳给死死捆紧。
    李卫东心知肚明,这样做能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但不这样做,肯定更不行。
    本身人就重伤,奄奄一息的样子。
    担架裸露,又是大雪冰天的,平时出太阳没风的时候还好,再冷也能適应。
    但现在刚下完雪啊,雪花一直搁飘个不停,再加上一旦抬著走起来,那可就不是开啥玩笑闹著玩的。
    刺骨的冷风呜呜呜吹著往人身上灌,就跟开了个大风扇在吹似的,这种情况下,不给做做保温工作,怕是人还没抬下山,半路上就已经没了。
    “行了,你把大筐给我,换著来。”
    他们哥俩今儿个进山的收穫可不算少,那大筐里头不仅装著狍子肉,还有各种別的猎物,虎子即便再有一身蛮力,背著走了这么久还要抬个人,也都挺不住。
    “好,等走一段,哥重新给俺,俺还能行。”
    虎子也没硬撑,把大框给帮著背好,哥俩便继续火急火燎的下山。
    山路难行,还又是刚下完雪,所以两人走的那叫一个气喘吁吁。
    等好不容易下了山,天都要黑了。
    也顾不上歇口气,咬著牙继续往屯里赶。
    才刚到村口,虎子就用大嗓门不停的嚎叫起来。
    这傢伙叫的那一个悽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干啥了呢,搁平时李卫东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但现在,別说,这样反而是最好的法子。
    毕竟,这么渗人的声音,屯里谁听著了不出来瞅一眼啊是吧?
    事实也確实如此,几乎是虎子刚吼完,就有离村口近的人搁屋里跑了出来,扯著嗓子就骂:“妈拉巴子,那个操蛋玩意儿搁这嚎叫个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