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没狗没枪,两瘪犊子都成天想著往山里钻。
眼下有了狗,那更不用说。
虎子兴奋的脸膛通红,赵卫东却有些无奈,给泼了盆冷水:“兄弟,你是不是忘了点啥?”
“啊?啥忘了啥?”
“枪啊。”
“哦,也对。”虎子猛的拍了下大腿:“完犊子,一时激动,俺给忘了。”
有狗没枪,不用说,绝对是个大问题。
这就跟有烟无火,有火无烟一样让人痛苦。
有了两好猎狗,自然是如虎添翼。
但打围打围,为啥打字在前,围字在后?
可不就是因为,最终能决定胜负的那还得是枪吗。
上回哥俩之所以能在没有狗的情况下把野猪给打了,全靠偷来的那把16號掛管,不然咋死的都不知道。
再者,山里那野猪或者黑瞎子也分情况,不是每次碰上的都是两三百斤的小玩意。
成年的野猪,特別是那炮卵子,也就是公猪,一旦超过三四百斤,光靠猎狗硬碰硬,基本没啥可能给啃下来。
至於黑瞎子,没有枪想要给打了,就四字,痴人说梦。
所以,即便眼下有了狗,但没枪,拿啥打?
再者,为了保护猎狗也不能莽著就搁山里去。
为啥这么说?
很简单,没有枪,打大围的成功率无限接近於零。
可好的猎狗都是有尊严的,你一两次啃不下货还没啥,次数一旦多了,猎狗也就废了。
因为没心气儿了,就跟人做事一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到最后彻底失去信心。
换而言之,他们哥俩现在虽然有了两好狗,可撑死了也就像第一次那样,只能搁大屁股山瞎转悠,是绝对不能越过夹皮子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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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那咋办?”
虎子急的抓耳挠腮,这货自从尝到打猎的甜头之后,比李卫东还要上癮,满脑子都是进山。
以前那些个啥偷鸡摸狗的想法全没了,只想著搁山里闯荡。
“没办法,只能先转悠著吧,然后想个啥办法搞把枪。”
李卫东摇头,有心想要再去找老舅一趟。
可上回偷枪的事过后,王红旗被王桂兰给狠狠的暴骂了一顿。
別看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可姐姐就是姐姐,血脉压制从来没有消失。
王红旗当即就保证,绝对不会再把枪给李卫东。
为了让两口子放心,还直接把枪交给了媳妇张春燕保管,算是彻底断了李卫东的念头。
至於之前说带大外甥打溜围的事,那別提了。
没办法,谁让老李家老王家两个爷们都是怕媳妇的主呢?
不对,这应该叫爱媳妇。
李建国跟王桂兰两口子的心思也很清楚,瘪犊子玩意,拿你没办法,就是要犟著打猎是吧?
行,倒要看看到底有多能耐。
想要光明正大的有枪?门都没有。
这也是为啥瞅见连狗都弄回来了,但两口子瞅著还挺淡定的原因。
没了枪,就算有狗又能咋地?
捅破天也就遛著狗搁大屁股山转哟唄,事实也確实如此,在往后的半个月,李卫东和虎子就只能带著黑狗跟大黄在山外围晃荡。
大货一个没捞著,小货倒是天天有。
灰狗子、野鸡、跳猫子甚至还有飞龙鸟,哥俩都抓了个遍。
大屁股山都要被他两给薅光了,没办法又转道禿顶子山。
到最后,哥俩真腻歪透了,也懒得再去,可把王桂兰还有许凤芹开心坏了。
心情好到每天做事都哼著小曲,就差没把得意两字搁脸上写出来。
李卫东瞅著不得劲,乾脆有事没事就提著猎物往丈母娘家跑。
这下,王桂兰气的呀,倒是让郭时贸两口子乐开了花,每顿好吃好喝的给准女婿伺候上,越看越满意。
又过去了十来天,屯里不少人盼著的初雪总算来了,下了整整一宿。
四野白茫茫一片,外头雪足有半尺多厚,一脚踩下去直接没到小腿肚,拔出来都费劲,咯吱咯吱的响儿脆生生的。
李卫东带著李强李红搁院子里清雪,刚扫完,虎子就背著大筐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哥!”
“兄弟!家里院子雪清完了?”
“早清完了,咋说哥,进山不?”
“进!”
李卫东吐了口白气儿,距离上回他们哥俩进山都过去办月了,再不进真要给憋出病来。
虽然还是没搞到枪,但总比闷在家里强不是。
“就等你这话呢,傢伙事儿俺拾掇利索了。”
“行,我换衣服,你等会。”
“好勒!”
李强李红搁边上眼巴巴的瞅著,李强长记性了,没有再说哥俺能不能跟著一起去。
李卫东进屋找绑腿,王桂兰正搁炕上纳鞋底,见他进来,问道:“咋滴了,虎子啥事?”
“不下雪了吗,俺哥俩准备进山去。”
“啥,还去啊?”
王桂兰听完,也顾不上纳啥鞋不鞋的了,直接往边上一放,拉著李卫东就说道:“都没枪,还去啥呀?”
“没事,下雪山里的玩意就都该跑出来找吃的了,加上这么久没去,搁屋里也无聊。”
“行吧,那记得,就搁外围溜达啊。”
“知道,我有数,放心吧。”
没办法,王桂兰只好又急急忙忙的给准备吃的。
等她全部完事,李卫东这边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厚棉袄,棉裤、狗皮帽子还有绑腿啥的全给整上,从王桂兰手里接过吃的便走到院子喊道:“虎子,走。”
黑狗还有大黄已经让虎子给解了链子,使麻绳套上牵著。
哥俩一人一条往村外走,身后李强李红不停的大声喊著哥,慢点慢点嗷。
哥,主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了!”
李卫东背著挥了挥手,哥俩出了村子拐上山道之后便把麻绳给解开,没了束缚,黑狗跟大黄顿时跑了个没影,但没多久又跑了回来,紧紧跟在两人身边。
这大半个月时间,虽然他两没真正进过老林子,但也没白瞎晃。
两条狗经过不下数十次的实战,早已经“脱胎换骨”。
本就都是好狗,只是久疏战场,如今算是彻底找回了曾经的状態。
“哥,今儿个不知道咱能不能逮著个像样的?整头狍子也好,扒皮烀肉,香!”
“不好说,雪下得太厚,大货都猫起来了,最好的时间其实还要等一两天。”
李卫东话音刚落,黑狗先是耸了耸鼻子,然后猛的抬头望向前边,抬脖子就跑。
这时,大黄似乎也嗅到了什么,张嘴叫了一声,紧追了上去。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