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走到宅邸门廊的台阶上,站定。
他没有提高音量,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温和下压的手势。
院子里和门外街道上的人群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嘈杂声稍微低了些,但兴奋的低语和呼喊依然此起彼伏。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將目光缓缓扫过人群。
黑色的瞳孔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银光开始流转,带著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各位,请看向我!”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感谢各位今日的厚爱。”
他的语气真诚,带著一丝歉意。
“深冬工坊初立,能得大家如此青睞,是我莫大的荣幸。”
说话间,他眼中的银丝仿佛隨著话语微微荡漾。
他没有直接用魅惑人类,而是用魅惑魔眼放大自身魅力。
同时附加一些暗示,以增强话语中精心营造的共鸣。
“我理解大家想要亲眼见证家族工艺復兴的心情,也理解对独特之美的追求。”
他的目光掠过几位举著首饰包装的女士,微微点头,单独致意。
那几位女士的脸立刻红了,握紧了手中的袋子,仿佛获得了专属的认可。
“然而,真正的美,需要空间来欣赏,需要寧静来品味。”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却更加穿透人心,“今日的拥挤,给大家带来了非常不好的体验。
这是我的失误,我小覷了大家对我、对深冬家族工艺的热爱和追捧。
这一点我需要向所有在座的各位表示歉意。”
说著,克劳斯右手扶胸,鞠躬致歉。
“深冬先生,是我们的错!”
“是我们太没秩序了。”
克劳斯抬头继续。
“我希望,这份能获得大家宠爱的艺术,能在更从容、更专注的环境中,被细细鑑赏。”
他停顿了一下,银光在眸中温和地闪烁。
“所以,未来开始,我將执行预约制度,来保证我能將全部心血投入其中,来给各位一个更美好的幻想。
请相信,为了不辜负各位的期待,我会矢志不渝地继续潜心创作。
而各位今日带来的热情,都將成为我创作的动力!”
他微微欠身,姿態优雅。
“现在,请各位可以带著这份期待,暂时离开。
让这里恢復它应有的寧静。
当新的作品完成,当工坊准备好以更好的面貌迎接各位时,我一定会再次邀请大家!”
话语落下,他眼中的银光渐隱,只剩下清澈而略带疲惫的黑色瞳孔,平静地注视著人群。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人群没有立刻炸开,也没有抱怨。
一种奇异的平静瀰漫开来。
许多女性脸上的激动红晕並未消退,但躁动不安的情绪却像被抚平了。
她们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带著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仿佛刚刚的发言让她们心满意足。
“深冬先生说得对……”
“我们不该打扰他创作……”
“下次,下次一定先预约……”
“今天能见到他就已经很好了……”
类似的低语在人群中传递。
她们开始缓缓移动,虽有不舍,但还是有序地转身离去。
有人最后回头望一眼门廊上的克劳斯,目光中带著留恋。
不过几分钟,院子清空了,门外街道上的人群也散去大半。
这时候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一队六人的城卫队士兵从街道另一头赶来。
为首的队长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性,他向克劳斯敬了个礼说道:“深冬先生,您的魅力不止能让女人疯狂,竟然还能让她们安定,叫我大开眼界。”
隨后他的声音转为公事公办。
“但是,我还是有必要提醒您,北区是寧静住宅区,不是贸易区集市。
您这里的人流已经影响到邻里通行和安全。
下次您立刻要採取限流措施,要么——”
他顿了顿,“考虑將商业活动转移到更合適的区域,比如贸易区的专门店铺。如果发生其他住户投诉,我也只能向您开具罚单了。”
克劳斯欠身致意:“给您添麻烦了,队长。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那祝您生意兴隆!”
城卫队转身离开。
克劳斯將工坊提前关门,掛上了“今日休业”的木牌。
傍晚,宅邸终於恢復了安静。
旋律在书房里整理帐目,纸张翻动沙沙作响。
克劳斯坐在对面,一边听著她匯报,一边盘算著明天怎么开预约制度。
“过去三天总销售额,八百七十二龙金。扣除原料成本、人工、以及付给两家合作珠宝店的抽成,净利约五百四十龙金。”
旋律抬头,“按这个速度,资金积累会远超预期。但问题也很明显。”
“是的,我知道,我一个人根本来不及加工了。”克劳斯接话。
他这周几乎都泡在工坊里,处理宝石原石、设计镶嵌、完成最后拋光。
但一个人的產量终究有限。
流水线生產那些设计简单的入门款也许可以外包,但核心的精品款式,尤其是需要复杂镶嵌或特殊切割的,目前只有他能做。
“库存撑不过五天。”旋律確认道,“而且今天这种混乱不能重演。城卫队的警告是认真的。”
克劳斯向后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北区亮起的街灯,在渐深的暮色中晕开暖黄的光。
所以有没有既懂宝石工艺,又会魔法,还了解贵族商业交际礼仪,能代表克劳斯出席发言的漂亮美少女。
许愿卡池出一个。
“我加速製作,先撑过这一阵吧。”
他最终开口,“明天开始严格限流,预约制,每天只接待固定数量的客户。
告诉那两家合作店,供货量暂时无法增加,不要提价但可以跟著限购。”
他顿了顿,继续说:“同时,尝试招募匠人。
发消息给珠宝匠协会,看有没有手艺扎实、愿意接外包零活的工匠。
我们可以提供设计图和部分预处理好的宝石。
我们得抽时间看下码头区仓库,看看里面能不能布置两个工作檯。”
旋律点头记下。
“另外,”克劳斯补充,“留意贸易区合適的店铺位置。价格合適的话,可以考虑租下。那里才是做生意的地段。”
克劳斯想著他刚解决人手问题,把自己和旋律从柜檯解放出来。
如果要开分店,那就又缺人了。
夜深了。
克劳斯回到自己房间,没有立刻休息。
他走到了窗边的小祭坛前,那里摆放著他的圣徽。
他焚香,沐浴,换上乾净的衣衫。
在招人上班和內卷上进之间,他选择了拜神上香。
因为统子哥两个卡池每月刷新免费次数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