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高城沙耶再次提议。
“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可以在门口用油漆留信息,告诉他们去高城宅。
我家有围墙,有发电机,比这里安全得多。”
毒岛冴子站在窗边,看著外面游荡的丧尸。
她想起小室孝跳下车时坚定的眼神,想起宫本丽决绝的背影。
约定是“今天不行就明天同样的时间”,但现在的情况……
继续等下去,確实可能把所有人都拖入危险。
而且让高城沙耶在自己家门口徘徊却不能回家,太残酷了。
“……好吧。”毒岛冴子最终点头,“留信息,然后先把沙耶送回家。”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会议室时,旋律突然站直身体,闭上眼睛。
几秒后,她睁开眼快速说道:“有东西在靠近。四足动物,移动速度很快。数量两只,从后院方向来的!”
“去开阔地!”克劳斯立刻指挥,“建筑內容易被小型动物偷袭!”
眾人快速撤到后院旁的一片混凝土铺就的停车场。
就在他们踏出后门的瞬间,两道黑影从侧面扑来。
是狗。
两只德国黑背警犬,但状態明显不对。
它们的嘴角掛著暗红血浆,眼睛泛著混浊的灰白,奔跑姿势僵硬中带著诡异的迅捷。
“狗狗!”鞠川静香本能地要蹲下迎接,被高城沙耶一把拽回。
“鞠川老师別捣乱!先不说病毒会不会感染动物,大型犬的扑击本身就是狩猎行为!”
克劳斯的魔眼在几十米外就捕捉到了细节,泛白的眼球,还有脖颈处溃烂的伤口。
“旋律,小心!可能是丧尸犬!”
“没有心跳!”旋律同时確认,“不是活物!”
毒岛冴子和桂言叶已经拔刀,將鞠川静香和高城沙耶护在中间。
平野户田举起射钉枪,手却在发抖,他可没把握射击移动目標。
两只丧尸犬分头扑来。
它们的速度比人类丧尸快得多,而且攻击模式完全遵循犬类的本能,衝刺加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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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岛冴子挥刀横斩,但犬类的小体型和敏捷让这一刀落空。
桂言叶试图用居合斩,可丧尸犬竟然迂迴绕后了。
克劳斯看出来费伦的武士刀对两女现在来说还是太沉了。
旋律抬起弩箭,但没有立即发射。
她在等待时机。
“伢子、旋律、言叶,注意眼前的变化。”克劳斯说完暗自使用了支配视觉。
他將自己神之义眼动態视力中的缓慢世界传给了三女。
一只丧尸犬扑向桂言叶,她侧身闪避。
丧尸犬甩头撕咬,她以毫米的距离精准躲过。
刀尖向下刺去,精准刺入丧尸犬眼眶,贯穿大脑。
另一只则冲向毒岛冴子,她挥刀將刀刃送入犬嘴里。
在犬齿卡住刀身的瞬间,双手握刀全力上挑。
刀锋从下頜切入,將整个头颅切开一半。
两只丧尸犬倒地,抽搐几下后不再动弹。
无伤解决,但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学院默示录里……有丧尸犬吗?
克劳斯可不想当李三光。
他蹲下检查尸体。
“如果只有小型哺乳动物会感染那倒还好,如果鸟类也会感染……”
“那这个世界就没救了。”
高城沙耶接过话茬又仿佛在喃喃自语。
晚上十点,小室孝和宫本丽依然没有出现。
高城沙耶从警署仓库找到了油漆,在正门內侧的墙上留下醒目信息:
【孝、丽:我们去高城宅(地址)。如果看到,请立即前往。署长室办公桌里留下了食物和水——毒岛冴子、高城沙耶】
克劳斯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放下刷子,高城沙耶看向毒岛冴子:“现在可以走了吗?”
毒岛冴子最后看了一眼空荡的街道,点头。
一行人趁著夜色离开警察署。
克劳斯在前方开路,旋律断后。
桂言叶和毒岛冴子护卫两侧,中间是鞠川静香、高城沙耶、平野户田和桂心。
走出两个街区后,毒岛冴子忽然低声对克劳斯说:“谢谢。”
“谢什么?”
“陪我们等到现在。这其实和你的计划无关吧?”
克劳斯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说:“是我自己的决定。而且……”他顿了顿,“我也在一路评估据点的选址。”
“你有决定了?”
“还要跟旋律商量下,我觉得之前路过的那家私人医美机构不错。
四层一楼入口少,地下空间大。靠近水源。
还有,你自己决定好了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克劳斯又补了几句话。
“这个世界崩坏的速度可真是惊人。”
他看向远处高耸的围墙轮廓,“你说高城宅那样的地方,能坚持多久呢。”
毒岛冴子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夜色中,高城宅的轮廓像一座小型堡垒。
但不知为何,她有种预感,就算她选择了去高城宅,那里不会是个安稳的地方。
她握紧了手中的刀。
刀柄上还残留著斩杀丧尸犬时的触感。
温热、粘稠、令人作呕却又莫名兴奋。
这个世界已经变了。
而她,或许也要改变。
“我想我做好了决定。克劳斯先生,余生请多多指教了。”
“叫我克劳斯就行了。”
前方,克劳斯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他的剑已经回到手中。
独剑鞘不知何时归来,剑身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暗红光泽,仿佛刚刚饱餐一顿。
“你全都处理乾净了么?”
剑格的眼睛眨了一眨。
“你困了?那好好休息吧,过几天需要你配合一下我呢。”
克劳斯推了推眼镜,不再说话。
夜风吹起了所有人的心事。
后方,桂言叶轻轻握住妹妹的手。
桂心抬头看她,小声问:“姐姐,我们会安全吗?”
“一定会的……我会保护你。”
桂言叶坚定地说,“等过几天,我就要成为克劳斯新的力量。”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羞涩,但里面的决心重如千钧。
十一点时,眾人来到了一处用汽车、沙袋、铁丝网层层加固的防御工事。
围墙上站著持枪的警卫,清一色迷彩服,胸前有“忧国一心会”的徽章。
墙內隱约可见更多人在干活,甚至还有改装过的车辆。
“父亲……”高城沙耶喃喃道,隨即狂喜地冲向前,“开门!是我!沙耶!”
墙上的警卫面面相覷,很快有人跑下去匯报。
几分钟后,大门旁的小侧门开了,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身后跟著两名持枪护卫。
“沙耶!”男人是高城壮一郎,忧国一心会的会长,他张开双臂迎向女儿。
“父亲!”高城沙耶扑进他怀里,终於哭了出来。
感人至深的父女重逢,但同样又是新的离別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