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与她对视片刻,倾听著她的內心。
渴望变得更强,想要守护些什么,又在压抑著什么。
这是一个心中有著魔鬼的忠犬。
另一个也不遑多让,是个偏执的囚爱者。
再加上克劳斯本人也是个问题儿童。
旋律不知道这样的组合是好是坏。
“需要克劳斯同意。而且这种方法……有很大的风险。”
“什么样的风险?”
“力量本身就是一种危险,你可能要付出死亡的代价也得不到它。而且力量从来不是免费的。”
旋律的话意味深长,“获得的同时,也会失去一些东西。比如安逸,比如……你平凡的女高生活。”
毒岛冴子笑了。
带著嗜血兴奋的笑容:“我不觉得这个世界还能让我回到平凡的生活。”
另一边,克劳斯小组在公园仓库区找到了两辆平板车。
工具人高城沙耶的智商还是不错的,听她的判断,几人在后勤通道的位置,成功找到了工具存放处。
搬运时,平野户田在高城沙耶面前大献殷勤,替她搬来搬去。
倒是省了克劳斯的一份力。
鞠川静香也不会光看著未成年干活,她推了另一辆板车。
高城沙耶站在一旁回想起之前克劳斯和旋律交流的种种细节。
忽然开口:
“克劳斯先生,旋律小姐应该和你不是姐弟吧?”
克劳斯守著门口,头也不回:“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每次遇到抉择问题,旋律小姐都会回头看你。”
“而且她从来不会反对你的决定。”
“你们就像是……主人和管家?”
“你就当她是我的管家吧。”克劳斯解释道,“她为我家族工作,我提供她需要的报酬。”
这个回答过於直白,反而让高城沙耶愣住了。
“誒,什么报酬能让旋律小姐,在这种时候还能继续跟隨你?她没有自己家人吗?”
“是承诺。”
克劳斯终於转过身,黑色的眼睛看向她,“我承诺会帮她完成一件事。”
“还有,我就是她的家人。”
克劳斯见平板车已经清理乾净了,不再搭话。
“走吧,该匯合了。”
上午十点,所有物资搬运到位。
两艘天鹅船、两艘皮划艇,加上两辆平板车和从公园小卖部搜集的食物饮水。
克劳斯將四艘船前后用绳索绑在一起,每四个人乘坐一艘天鹅船,皮划艇里放物资和平板车。
在到达公园东北角时,克劳斯率先下船上岸,眾人又一起將天鹅船搬上平板车,推向100米不到的河岸边。
渡河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水流虽然有点急,但上岸的地点並没有偏离太远。
踏上土地的那一刻,高城沙耶长舒一口气,这里离她家只有四公里多。
“那个,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和大家坦白。”
果不其然,高城要说她家里的情况了。
她转身看向眾人。
“我家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
我父亲是忧国一心会的会长,他一定在家里建立了避难所,那里有围墙、有物资、有安保。我想邀请大家一起去。”
毒岛冴子闻言立刻摇头:“高城同学,我和小室同学约好了在警察署见面。我必须去。”
高城沙耶立即解释。
“当然,我们也要去找孝和丽,但是如果可以先回我家,我可以试著说服父亲,帮我们一起找他们!这样不是更好吗!”
她又想到了几个理由,急切道:
“而且现在警察署未必安全!昨天的广播说东侧防线被突破,警察署很可能已经沦陷了!”
队伍的裂痕已经產生了,克劳斯要做的就是再加一把火。
他站了出来,用一种生硬的语气对高城沙耶说道:“如果是忧国一心会的话,我们就分道扬鑣吧,我不会去那的。”
“为……为什么?”高城沙耶语气急躁了起来,她知道克劳斯才是这个队伍实际上的头领。
没有他的支持,她的一切规划都是茫然。
“那里肯定安全,总比待在外面到处都是丧尸的强啊!”
“我是个华人!”
氛围陷入沉寂。克劳斯说出了令大家都无法指责的理由。
队伍面临分崩离析,高城沙耶清楚地知道:桂姐妹、旋律是一定会跟著克劳斯离开的。
毒岛偏向於先去完成约定,鞠川老师估计会跟大部队走。
平野户田左右为难,他想跟高城沙耶走,但又觉得自己应该跟大傢伙一起。
高城沙耶咬著自己的大拇指,做出了让步。
她看向毒岛冴子:“这样如何,我们先去警察署等到今晚。
如果他们过来了,就和我们一起回我家。
如果他们不在,那我们就留下信息,让他们去我家会合。
这样既能履行约定,又能確保大家的安全。”
她这话已经將克劳斯等人排除在外了,她在爭取毒岛冴子的支持。
毒岛冴子沉思片刻:“先和小室和丽见面再说,也许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
克劳斯静静看著,直到双方达成共识,他才再次开口。
“警察署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去,我也想看下现在官方政府情况怎么样了。”
“警察署距离这里三公里,步行大约四十分钟。”
“高城这边,我可以之后送你回家,但请恕我肯定不会留在右翼阵营组织里。”
整个小队氛围凝重,就连静香也默默闭嘴跟在队伍后面。
……
“好累,小克劳斯,大概还有多远的路,老师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走了不到15分钟,鞠川静香就已经开始捶著小腿想要休息了。
“鞠川老师,你只是在碍事吧!还有前面那么多店铺,你为什么不换双跑鞋!高跟鞋穿了那么久肯定会痛啊!”
高城掐著静香的腰嫌弃地说道。
“但、但这可是马诺洛的鞋,丟了太可惜了吧。”
“啊啊啊,鞠川老师,我受不了你了,你给我把鞋脱了赤脚走吧!”
不愧是天然呆,就是不知这高中校医怎么买得起奢侈品牌的高跟鞋。
“克劳斯,有情况!你东北方向有靠近的脚步声,是人类,像是人追人。”
旋律第一个注意到了异响。
其他人闻言迅速围成一圈,四处张望。
“靠近了!”
“救命!救命!有强盗!杀人了!”
一个30岁出头的长髮女性带著满身的血痕,从拐角处跑出。
“砰——”
伴隨著一声闷响,女人胸口冒出鲜血倒在了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