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雷纳尔,別把自己逼得太紧。
你老爹是混蛋,那就离他远点。反正他也滚出深水城,去无冬城过日子了。
大不了你就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別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咱们自己喝自己的酒,过自己的日子。
那些贵族老爷夫人,表面光鲜,底下不也一堆烂事?
至少咱们喝的酒,那都是一铜一铜挣的,来路乾净,对得起自己。
来,喝酒!为了美丽的深水城!为了伟大的雷纳尔!”
他举起酒杯,用力撞了一下雷纳尔的杯子。
雷纳尔看著他朋友那永远没心没肺,却真挚无比的笑脸,胸中的鬱结之气鬆动了一些。
他苦笑了一下,最终还是举杯,和弗隆一起將酒一饮而尽。
“你说得对,弗隆。也许正是我太在意他了,才一直陷入他的阴影中。”
雷纳尔抹了抹嘴,“下次,码头区,串龙酒馆,我请你喝他们新来的烈酒,不醉不归!”
“这才是我认识的雷纳尔!”
弗隆哈哈大笑,“一言为定!串龙见!”
两人又喝了几轮,情绪似乎重新高昂起来。
勾肩搭背地討论起最近哪家酒馆的酒最好,仿佛刚才的阴鬱从未存在过。
克劳斯默默收回了注意力。
雷纳尔·无烬,听著像是和前一段时间深陷职务侵占罪名的达古特·无烬是一个家族的父子?
达古特遭公开领主莱拉·银手质询这件事,可是力压“深冬家族继承人现身”的头条新闻。
不过后面也没听说莱拉·银手有確认达古特的罪行。
谁知道呢,就像某棒国的大领主们,每一任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上一任。
结算了酒钱,克劳斯和旋律起身回家。
【独剑鞘已提前学会新技能,技能发生变异,已习得:圣剑-至圣斩】
【牧师等级已提升至2级,已学会戏法-打击死灵、引导神力-驱散不死生物、引导神力-魔眼领域】
【引导神力-魔眼领域:引导神力充能,下一次的魔眼法术將会在10米范围內,对所有敌人造成更强的法术效果】
“再有三天,准备……快要完成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深水城晚风中。
……
地脉迷城深层,一处力场密室中。
这里流淌著幽暗地域特有的苍白磷光,照亮了两个特殊的存在。
左边是一张闪烁著银光的魔法能量网,核心处还带有蓝白色的光晕。
右边正是在艾德温小队里离奇失踪了的日精灵美女。
特殊的声音从魔法能量网中传出,是一个女声,冰冷、清晰而尖锐,直接迴荡在意识层面。
“奥里纳克斯,这么多年了,你这套引人作恶再施以惩戒的把戏,还是一点没变。
这次怎么变成了日精灵的外貌?平时你不是更喜欢变成金矮人去酒馆体验生活的吗。”
“这不是日精灵的样子,更能让那些奴隶走私犯原形毕露么。”
日精灵开口,发出的却是一把低沉浑厚的男声。
“行了,奥里纳克斯,你要不还是变回去吧,你这副样子我看著彆扭。”女声挑剔地道。
“杰希拉,要不你也幻化个人形,虽然我们金龙的审美宽泛,但对著一团活化祈愿术说话,我也觉得有些怪异。”
话音刚落,日精灵的身形如水波般荡漾、扩张,转瞬间化为一条威严的成年金龙。
他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半室,鳞甲犹如熔化的黄金铸就,流转著內敛的光华,竖瞳中蕴藏著跨越岁月的深邃。
与此同时,那能量网上的蓝白色光芒剧烈闪烁、波动。
一团闪烁著星芒与奇异符文的光雾逐渐凝聚,化作一位女子。
她身材不高,肩线宽阔,体態灵动优美,深棕色的眼眸灵动,浅棕色长髮泛著健康的光泽。
她漂浮在空中,与巨大的金龙平视,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次怎么遇到意外了?还没来得及变回原形显露龙威,就被那几个小傢伙的英勇救援打断了演出?”
眾所周知,费伦的金龙是一种强大的金属龙,它们睿智、精明而仁慈,是天生的守序善良阵营。
但他们在行善时有个奇怪的癖好,就是自己把自己偽装成非常弱小的样子,从来引出一个生物內心的邪恶再显出真身,给予裁决。
他们天生就有一种每天三次变化形態的能力,变成任意体型为中等或更小的动物或类人生物的形態。
一句话概括,就是喜欢钓鱼执法的乐子龙。
奥里纳克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亲爱的杰希拉?凯斯特哈普,那可不是演出。
唯有当邪恶切实化为行动,显露於世间时,惩戒才有其意义与分量。
至於被打断……我们更乐於见到善行在更多心灵中萌发。对此,我从不吝於奖赏。”
“不过,杰希拉,”金龙话锋一转,语气玩味,“没想到这次我们撞到一处了。
你自己不也煞费苦心,陪著那几个平均不到三级的小傢伙,玩了一出精心设计的『地下城闯关游戏』么?”
金龙巨大的头颅微微歪了歪,竖瞳中金光流转,传出阵阵笑声,点破了杰希拉的一系列行为。
“力场墙引导路线,恰到好处的將符合等级的怪物通过子空间传送过来,再把你创造的活体法术作为压轴考验,甚至最后还不忘送上奖励。”
“培育冒险者真是一件耗时又费力的工作呢,哈哈哈。”
金龙的笑声在石壁间轻轻碰撞,他继续道:
“不过,你仿製疯法师给你们的带角戒指,再作为奖励发给那些冒险者。”
“你真的指望他们能一直探索到地脉迷城深层,把海拉斯特揪出来吗?”
那个名字仿佛带有魔力,杰希拉周身的光雾骤然剧烈波动,散发出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恨意。
“海拉斯特……”
她低声念诵,如同诅咒。
憎恨这个曾是她导师的疯法师,已成为她存在的一部分。
“无所谓。”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只要能復仇,对已成为活化祈愿术的我而言,时间已无意义。
但那疯子一定还在下面!我能感觉到,一股混沌疯狂的能量依然牢牢掌控著深层,连我也只能勉强影响一些魔法门和力场墙而已。
我必须把他挖出来,亲手终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