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克劳斯多心,这种套路在费伦屡见不鲜。
深水城的公开领主——莱拉·银手,曾经在1337 dr,尤拉什冒险时,发现了古老的奈瑟瑞尔神器角冠。
王冠实际上是奈瑟瑞尔巫妖不死者奥姆沃尔为她安放的,他想利用王冠影响她嫁给自己。
好在莱拉作为魔法女神的选民有特殊的能力,银火和角冠发生了衝突,导致她陷入疯狂,直到20年后才被凯尔本黑杖带回黑杖塔治癒。
克劳斯深思片刻,走了过去,低头看著那枚带角的戒指。
他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用魔眼仔细地反覆观察。
片刻后,克劳斯抬起头,脸上露出坚定的微笑,后退了一步。
“不,艾德温队长,还有各位,”他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按照最初的契约,我只购买各位的战斗服务並获取我需要的实战经验,战利品的分配本就不在我的协议范围內。
而且最后能打贏那个法球也全靠队长的至圣斩,我可不敢邀功。”
他顿了顿,看向那枚戒指:“它属於你们,是你们英勇战斗的回报。请自行分配吧。我只想儘快离开这里。”
“但是……”莉拉觉得这次克劳斯出了大力气,战利品却全由他们小队来获得,这让他们有点尷尬。
“这就是契约精神,艾德温队长,请尊重一位贵族继承人的承诺。”
他的拒绝乾脆果断,表面上的理由也很充分。
“好吧,深冬先生,如果还有下一次合作,我们愿意免费陪同。”
艾德温和克劳斯拥抱了下,收起了戒指和之前的战利品。
他们沿著重新出现的通路,迅速离开了。
一路无话,直到熟悉的升降笼齿轮声和哈欠之门酒馆的嘈杂人声將他们重新包裹。
回到酒馆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克劳斯靠坐在椅子上,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三天高强度的精神紧绷和战斗消耗,让他感到深深的疲惫。
但更深的,是那种被手段支配的警觉与寒意。
从来到深水城的第一天,就感觉人生被无形的大手在支配。
还是不够强。
这次冒险也体现了他的短板,应对各种危机的魔法储备完全不够。
如果他有超过疯法师的能力,肯定对准地脉迷城放一发10环星辰坠落。
让幕后之人知道不是什么玩笑都能开的。
至於现在,先从大佬的乐子中脱身吧。
“克劳斯,出事了。”旋律匆忙推门而入,將一个小口袋放在克劳斯的面前。
克劳斯能从旋律一直平静的瞳孔中看到一丝阴霾。
他低头看向了面前他存放零钱的钱袋,钱袋底部赫然是一个金色的龙头戒指。
在进地城前,这个钱袋里只装了几十枚金幣。
这是什么?
那枚带角的戒指的姊妹戒?
疯法师的玩笑?还是別的什么?
“丟了它。”克劳斯言简意賅,不论这枚戒指有多么强的魔法效果,都不值得他去冒险。
“克劳斯,这是枚次元戒指,里面大概有4立方米多的容量,相当於一辆小型麵包车。”旋律抓住了克劳斯的痛点。
“……”
“先存银行,我来解决后患。”克劳斯捏了捏拳头,还是放弃了原先的想法。
另一边,艾德温房间內。
奥尔森仍在桌前辨识著羊角戒指。
“队长,这个力场戒指的功能,让我感觉有点微妙,是不是……”
奥尔森作为学院派法师,知道地脉迷城的疯法师不少事跡。
其中就有他给七位弟子打造魔法装备的信息。
“我知道,立场墙再加上破除立场的戒指。就像是一种权限和邀请。”
艾德温给自己的长剑上油做保养,点出了奥尔森的顾虑。
“我会把这枚戒指交到提尔教会手里,留在我们手上,太烫手了。作为这个决定的补偿,我的那部分资金由你们分了。”
圣武士队长理智地將处理决定告知了法师。
“队长,深冬先生好像也看出什么了。所以才没选战利品吧。”
“嗯,克劳斯·深冬,他是一个有担当有能力的贵族继承人,自信而不自傲,冷静而不冷血。”
“可惜选择了术士职业,不然以他的魅力和言行,一定会成为一名骄傲的圣武士。”
艾德温收剑入鞘,换了身乾净衣物,转头关心起队员的状况。
“布伦丹情况怎么样,毒素清理了吗?”
“早就没事了,他已经在外面喝了两桶麦酒了,估计和杜南快吹到大战地城黑龙了。”
“他一个人怎么喝那么起劲?”
“完了我忘了,他把莉拉和艾丽婭也带上了。”
……
哈欠之门酒馆的大堂像一个沸腾的熔炉,酒水、汗水和吹牛的故事源源不绝。
“我当时面对那只传奇黑龙,一个动作如潮,连砍了它14下,它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矮人布伦丹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態,他粗壮的手臂旁赫然摆著两个见底的大號木桶。
他满面红光,鬍鬚上沾著酒沫,正吹嘘著前几天前砍翻熊地精的细节。
当然,版本已经变成了他独自一人干掉了整窝怪物,最后大战黑龙。
“然后我就这么一斧子,哈哈!那黑龙就被我嚇跑了……嗝儿!”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喷出的酒气让坐在他旁边的半精灵游荡者莉拉嫌弃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试图往后躲。
但布伦丹眼疾手快,一把揽住莉拉的肩膀,另一只手將一大杯斟得满满的烈性麦酒塞到她手里。
“躲什么!小莉拉,今天可是庆功宴!你也是出了大力的,来,干了这一杯,你不是还要再『感谢』下克劳斯吗,喝点这个提提胆。”
莉拉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一丝为难。
她作为半精灵平时最多喝点清淡的果酒,哪见过这阵仗。
但在矮人热切的目光和其他听故事的酒客的起鬨下。
她咬了咬下唇,闭上眼睛,仰头“咕咚咕咚”地把那一大杯麦酒灌了下去。
“咳!咳咳!”
酒一下肚,强烈的刺激感让她剧烈咳嗽起来。
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团酡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但舌头已经有点不听使唤了。
没过多久,酒劲彻底上来了。
莉拉不再拘谨,她胳膊肘撑在桌上,手掌托著发烫的脸颊,目光开始无意识地在酒馆里飘啊飘,最后定格在门口方向,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问题,用比平时绵软含糊许多的嗓音,朝著坐在一旁的艾丽婭问道:
“艾丽婭。你……你说……克劳斯先生……他能通过领主会议那个……那个的考核吗?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