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乱世由武入圣 作者:佚名
第79章 血蛟帮虚实
灰衣男子咳出几口血沫,眼神涣散,自知今日绝无幸理。
江明出手狠辣果决,实力远超预估,自己胸骨尽碎,內臟受损,已是重伤无力反抗。
与其被慢慢折磨,不如求个痛快。
灰衣男子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微弱:“你……问吧。”
“你是沈家的人?叫什么名字。”江明开口。
“我…我不是沈家的人。”灰衣男子喘著气,断断续续道。
“我叫王闻,是……是血蛟帮的三当家,为沈家做事。”
血蛟帮三当家?
江明眼神微动,果然和血蛟帮脱不了干係。
“说说你们血蛟帮,实力如何,有多少暗劲,有无化劲。”
王闻似乎牵动了伤口,剧烈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平復。
“血蛟帮,加上我,一共三个暗劲,就是我们三个当家的。”
“明劲有八人。”
“没有化劲?”
“若有化劲,我们何必看沈家脸色做事?”王闻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化劲高手,整个清河县才多少?不是三大家族,就是武馆馆主,或者清河官方。”
“我们这种帮派,能有三个暗劲坐镇,已经算是十分厉害。”
江明点点头,这与他之前的判断吻合。
“那沈家实力如何?明面上有多少高手?”
提到沈家,王闻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哪怕將死,那种烙印在骨子里的敬畏仍在。
“沈家深不可测,明面上的化劲高手有两位。”
“暗劲我所知道的,不下十位,至於明劲那就更多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沈家扎根清河百年,底蕴深厚,暗地里培养了多少力量,谁也不清楚。”
江明心中微沉。
两位化劲,十位以上的暗劲……这还只是已知。
怪不得可以作为三大家族之一。
江明继续追问细节。
“血蛟帮其他两个当家的,实力如何?”
“矿上你们帮里如何部署,需要注意什么?”
“......”
王闻此刻已是知无不言,只求速死:“大当家韩铁蛟,暗劲大成,练的是黑水掌,擅使一根熟铜棍,力量极大是帮里最强的。”
“二当家石佛赵刚,暗劲初成,但横练功夫了得,皮糙肉厚,比我强上一点。”
“矿场守卫森严,至少有一位暗劲坐镇......”
他又断断续续说了些矿场內部的布局,换班的大致时辰,以及几个可能疏漏的薄弱点。
问完所有想知道的信息,江明活动著手腕。
王闻似乎知道最后时刻到了,闭上了眼睛,气息微弱。
“给……给个痛快。”
江明没有犹豫,俯身,手指在他脖颈某处穴位轻轻一按。
暗劲透入,瞬间震断心脉。
王闻身体微微一颤,隨即彻底瘫软下去,再无生息。
月光依旧清冷,照著院中狼藉和渐渐冰凉的尸体。
江明站在原地,消化著刚刚得到的信息。
自己刚刚突破暗劲,开山拳大成。
面对血蛟帮,倒是有了一搏之力,但必须速战速决,不能陷入围攻。
面对沈家……依旧是以卵击石。
血蛟帮,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若能拔掉这颗钉子,一来可以剪除沈家一条臂膀,二来或许能获得矿上资源,血蛟帮必定有著不少的钱財。
三来,也许能搅乱局势,为自己贏得更多时间和空间。
只是,如何下手?
江明目光闪烁,脑中快速盘算。
王闻的死讯暂时不会传回血蛟帮和沈家,但瞒不了多久。
必须在这之前,主动出击。
但,需要找到一个合適的时机。
江明最后看了一眼院中的尸体,开始迅速清理现场。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黎明。
可惜的是,王闻身上並未携带任何金银细软,想来这种杀人灭口的勾当,也不会把家当带在身上。
江明將王闻的尸体处理乾净,又仔细清理了所有打斗痕跡。
隨后,他回到屋內,用早已备好的锅灰,胶泥等简单物事,对自己的面部轮廓,眉形做了些改动,换上另一套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衫,又將头髮打乱稍作綑扎。
片刻后,镜中已是一个面色微黄,眉眼普通透著些疲惫困顿的苦力青年,与原本江明清俊的模样判若两人。
江明混入外城的人流中,低著头,步履匆匆,如同许多为生计奔波的贫民一样。
小心地穿过街巷,悄然回到了內城那处新租的小院。
內城小院中,江高远这几天都提心弔胆。
听到院门轻响,听到儿子熟悉的声音后,那颗心才重重落下。
江高远嘴唇哆嗦著,却什么都没问,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江明没有久留,简短地告知江高远,自己需外出一段时日办事,归期未定,但会儘量平安回来。
隨后留下十两银子,不敢多给,怕江高远独居引人覬覦,这十两已足够江高远在这內城僻静处俭省度日许久。
江高远握著那还有些温热的银两,看著儿子平静却坚定的脸,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只反覆叮嘱。
“小心……一定要小心。”
江明点头,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转身决然离去。
江明先是去清河码头,去寻找李狗儿。
码头区边缘,那处破旧的小院內。
李狗儿刚刚结束一轮开山拳的练习,汗流浹背,正用一块破布擦拭著汗水。
经过江明之前的指点和他自己的拼命苦练,他感觉气血愈发凝练,距离真正踏入明劲的门槛更近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似乎在观察。
李狗儿心中警兆顿生,眼神瞬间锐利如刀,身体微侧,看似隨意地將擦拭汗水的破布搭在肩上,右手却已悄然无声地按在了后腰那柄磨得锋利的短刀刀柄上。
他缓缓转向院门,全身肌肉微微绷紧。
“吱呀!”
院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面色微黄,穿著破烂的陌生青年探进头来,目光扫向院內。
李狗儿手指扣紧刀柄,脚下微微调整重心,做好了暴起发难的准备。
码头廝混,这种不告而入形跡可疑的傢伙,多半没安好心。
然而,那陌生青年对上他的目光,却开口了,声音熟悉,李狗儿瞬间便辨认出来。
“是我。”
李狗儿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眼中闪过惊喜,连忙鬆开按刀的手,快步上前將院门完全拉开,侧身让道:“江师兄,快请进!”
將江明让进屋內,李狗儿习惯性地先反锁了门,这才低声道:“江师兄,你来得正好。”
“我正打算想办法去找你,我这边摸到点血蛟帮的消息。”
江明眼神一凝:“什么消息?仔细说。”
李狗儿凑近了些,声音压低道:“听说北边老鸦岭深处,好像有什么山宝出世,动静不小,引得不少人都往那边凑。”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手下一个小兄弟,他表哥在血蛟帮外围跑腿,偷偷传话出来,说血蛟帮这次也派了人进山,带队的好像是他们的二当家。”
江明目光闪过一道精光,这確实是一个意想之外的好消息。
他正发愁血蛟帮聚在一起不好下手,如今这二当家赵刚独自带队进山寻宝,山高林密,正是伏击狙杀逐个击破的绝佳环境。
既能剪除血蛟帮一臂,或许还能瞧瞧那所谓的山宝是何物。
“消息可靠?进山路线,大致方位有吗?”江明追问。
李狗儿挠挠头:“消息来源可靠,我让其他人也去打听了,確实是有山宝出世。”
“但他们具体进山路线就不清楚了。”
“老鸦岭那边范围太大,小路又多,他们具体走哪条,盯哪片,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我估摸著,他们也是得到风声不久,正在探查。”
不过,也够了,有个大致地点。
“做得好。”江明赞了一句。
隨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用软布仔细包好的翠绿玉鐲,这个玉鐲还是从黑水帮密室所得,一直未曾出手。
江明將玉鐲递给李狗儿。
李狗儿一愣,没敢接:“江师兄,这是……”
“这个给你。”江明语气平静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帮我照看一下我父亲。地址在这里。”
江明又递过一张写著內城小院地址的纸条。
“我父亲腿脚不便,独居在內城,我不放心,你有空暗中去看顾一二,送些米粮,留意有无閒杂人等打扰即可。”
李狗儿看著那价值不菲的玉鐲和地址,心中念头急转。
江师兄突然交代这些,又拿出如此贵重之物。
再联想到他让自己查血蛟帮,如今血蛟帮二当家进山,江师兄此刻偽装前来,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但李狗儿没有將猜测说出口,只是郑重地摇头:“师兄,照顾江伯是应当的,这玉鐲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江明看著他,语气放缓:“狗儿,你卡在明劲门槛前,缺的不是苦练,是资源。”
“这玉鐲你拿去换成银钱,购买些滋补气血的药材或肉食,儘快突破到明劲。”
“你实力强一分,以后能帮我的地方就多一分,这算是我对你的投资。”
李狗儿握著地址纸条的手微微收紧。
江明的话说到了他心坎里,没有资源,光靠苦熬,突破明劲遥遥无期。
而一旦突破,在这码头,他的话语权和生存能力將截然不同。
那个时候才能真正帮上江师兄的忙,而不是每次都等著被救。
李狗儿深吸一口气,不再矫情,双手接过玉鐲和地址,用力点头:“我明白了,师兄。”
“您放心,江伯伯那边交给我。”
“你一切小心。”
江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码头杂乱的人流中。
李狗儿站在门口,握著尚带余温的玉鐲和微凉的纸条,望著江明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坚定。
將纸条中的地址记下后,李狗儿將纸条撕得粉碎,埋在了土里面。
隨后李狗儿回到院中,再次摆开拳架。
江明离开码头区后,回到老屋,从床底板下,取出了那柄暗紫色的硬弓。
他又去了一家铁匠铺,花费不少,购置了二十支专门为强弓打造的三棱破甲精铁箭,箭簇寒光慑人,箭杆笔直沉重。
將硬弓用粗布包裹背好,箭囊负於身后。
江明打扮成一个猎户,辨別了方向,朝著老鸦岭而去。
山林寂静,唯有风声过耳,兽吼隱隱。
猎人已入山,弓弦渐张,只待猎物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