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拉微微俯身，左手伸出，將王兽被割下的脑袋举过头顶。
    “那么，就交给我吧。”
    斯卡拉扫视四周，最终將目光放到了村落中央的尸体上。
    “这些村民的尸体，你应该是打算火化吧。”
    “嗯，是的。”奥菲莉婭点头回復。
    帮死去的村民收敛尸骨，避免其被野兽继续啃食，这是倖存者唯一能为死者做的事。
    斯卡拉嘴唇微动，好似想说些什么，但她瞥了眼奥菲莉婭，选择了闭嘴。
    “嗯？怎么了吗？”
    注意到斯卡拉的神色变化，奥菲莉婭扭过头，认真的望著她。
    斯卡拉轻轻摇头，没有正面回答：
    “没事，就想问你需不需要我帮忙点火。”
    说话间，斯卡拉抬起右手，一股散发著高温的火焰被她捏在手中。
    “魔法·火焰掌控。”
    斯卡拉念出自己使用的魔法，高温火焰在她手中不断发出燃烧声。
    即便奥菲莉婭在与冈洛克转化而成的尸怪战斗时已经见过数个魔法，但看著斯卡拉手中的火焰，她仍有一种错位感。
    在她的超凡视野中，空气里蓝色的魔力被斯卡拉手中的火焰不断吸引，就如同燃料一般匯入其中。
    火焰燃烧到一定程度后，点点组成火焰的魔力又逸散而开，一进一出维持在平衡的状態。
    这一幕让奥菲莉婭想到此前在雪谷山脉中见到的魔力转化现象：
    空气中的蓝色魔力会与树木和土地中的魔力置换。
    看来眼前的魔法也是基於这个原理……
    奥菲莉婭已经见怪不怪，但倖存的村民看到斯卡拉手上突然出现火焰，都被嚇了一跳。
    之前两人交流装备设计时，村民们便逐渐靠拢过来，如今正好见到这一幕。
    “好神奇，凭空生成火焰，这就是魔法吗？”
    爱琳娜有些好奇的望著火焰，口中不由感嘆。
    “並不是凭空生成。”
    斯卡拉开口纠正著爱琳娜的错误，顿了顿，她想到爱琳娜和奥菲莉婭关係很好，於是解释起来：
    “哪怕是魔法，也没办法凭空生成什么东西。魔法的本质是对魔力的控制，而魔力无处不在，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础能量。”
    “它存在於天空，存在於大地，甚至存在於人的体內，它本身就是一切。”
    斯卡拉手中的火焰发生变化，时而变成面容狰狞的魔兽，时而变成造型奇特的武器。
    “哪怕是同一个魔法，也有数种完全不同的释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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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比如『火焰掌控』，它既可以用法术符文释放，也可以用魔法公式形成。具体用哪种方法，就得看情况了。”
    奥菲莉婭拥有超凡视野，她能清楚的看到，斯卡拉手中的火焰在转换形態时，其內部都出现了由魔力形成的奇特符文或是复杂公式。
    但是斯卡拉最开始用出“火焰掌控”时，她手上明明没有这些东西……
    战士选择直接开口询问：
    “还有其他方法吗？”
    “嗯？”
    对於战士的询问，斯卡拉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有。”
    “魔法的本质是操控魔力，只要能控制魔力，那么总有各种方法达到相同的效果。”
    “符文也好，公式也罢，都是对魔力运行方式的发现和总结。就像如果没见过火，超凡者们又怎么去想像它？即便是超凡者，也没办法用出自己认知外的东西。”
    “而除了上述的符文派和公式派，还有一派叫做概念具现派。这一派使用魔法全靠概念和感觉，个人色彩极其浓厚，哪怕是师生，使用魔法的方式也可能完全不同。”
    “前面两派在各种法师学院占据主流，毕竟比起虚无縹緲的概念和感觉，符文和公式要更加容易理解。”
    “就比如说，要是我用概念具现派的方式来释放『火焰掌控』，我会以自身的意志和魔力为引子，在特定的位置上，强行引出燃烧这个概念。”
    斯卡拉说著左手放下王兽的头颅，一道火焰在她左手中出现，与右手的火焰形成对照。
    “然后，空气中的魔力便成了这个概念得以维持和扩大的载体与放大器，你可以理解为，魔力是柴薪，而我自身的意志和魔力，是点燃柴薪並控制火势的火种和风箱。”
    “魔力顺著我的想法，被转化成了燃烧这个现象所需的能量形態，从而驱动著火焰本身。”
    听完斯卡拉的解释，奥菲莉婭大概明白为什么概念具现派没能成为主流了。
    这个派別的魔法原理实在太过抽象。
    什么叫以意志和魔力形成引子？
    什么叫燃烧的概念？
    什么叫让空气中的魔力变成载体和放大器？
    每个人都可能有不同的理解，这完全就是告诉你，先这样，再那样，结果就出来了。
    与这些个人色彩严重的概念和感觉相比，符文和公式立刻就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斯卡拉很快介绍完毕，她熄灭双手的火焰，反过来好奇的看著战士。
    “奥菲莉婭，你是怎么知道不止符文和公式的？猜的吗？”
    “不完全是。”奥菲莉婭摇了摇头。
    “我自己有开发出一些魔力战技，而它们是不需要符文和公式的，我在想，这些魔力战技是不是也算魔法的一种。”
    说话的同时，奥菲莉婭朝斯卡拉伸出手掌……
    “就像这样。”
    奥菲莉婭在手掌中用魔力组成字符：旋转罡风剑。
    “什么？”
    斯卡拉认真的盯著奥菲莉婭伸出的手掌，但她只能感觉到魔力聚集在战士的手掌上，並看到魔力散发出些许萤光。
    她，看不见魔力组成的字。
    战士面色不变，开始稍微引动体內的魔力，阵阵裹挟著魔力的旋风开始围绕她的手掌旋转。
    威力虽然远不及有武器作为载体的旋转罡风剑，却也足够斯卡拉感知。
    “嗯，原来是这样，確实，这种魔力战技和魔法的区別在魔法学术界也一直是个大论题……”
    “在我看来区別很简单，它要是能通过符文或公式释放就算魔法，不能的话就算战技。”
    斯卡拉轻扶下頜，回忆著自己掌握的各种超凡知识。
    但这些东西，对比奥菲莉婭的新发现好像都有些无关紧要了。
    战士通过刚刚的试探发现，她的超凡视野並不是每个超凡者都有的能力。
    其他超凡者或许也能看见魔力和感知魔力，却绝做不到她这种程度。
    奥菲莉婭没有选择透露出超凡视野的存在，这种属於自己能力底牌的情报，越少人知道越好。
    “其实无论是魔法还是战技，都是对魔力的不同使用方式罢了。”
    “就像三大魔法学派，释放魔法的方式大相庭径，但最后达成的效果都差不多。”
    斯卡拉浑然未觉，依旧在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