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
毕竟嬴长青刚才还不懂天人合一。
怎么可能只看了一眼师父的状態,就突然领悟了道家的最高境界!
嬴长青淡淡一笑,放飞了麻雀,然后向前走了几步。
他拿起棋盒里的黑子,稳稳地放在棋盘正西的角落。
“北冥子前辈,您不必犹豫。”
“只需將棋子落在西方,全局就能盘活,这有什么好迟疑的?”
北冥子看著眼前这位年轻人。
“事关道家千年传承,我不能草率落子。”
嬴长青明白,自己一到,北冥子就看穿了。
甚至他能顺利领悟天人合一,也是北冥子刻意引导的结果。
北冥子不是犹豫落子位置,而是在等他自己动手。
於是,嬴长青不再管棋子的死活,直接把黑子放在西方角落,正好对应大秦的位置。
“但前辈,整个棋盘都在西方大秦境內,如果大秦出事,谁还能倖免?”
北冥子抬眼,盯著嬴长青和他那难以捉摸的气息,突然大笑起来。”
“王爷说得对,是我多虑了。”
嬴长青立刻露出怀疑的表情。
他没想到北冥子真的想支持天宗。
就凭自己说的那几句话?
北冥子看出了嬴长青的疑惑。
“我前几天去了阴阳家,见到了东皇太一。”
“从他那里,我听说了王爷的事,还有你们论道的全部內容。”
“光是听他转述,我就佩服王爷的才智。”
“所以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说出那种包罗万象、举一千从的话。”
说到这里,北冥子仔细看著嬴长青,嘆道:“今天一见,王爷果然没让我失望。”
“王爷天赋极高,连贫道都佩服。”
“虽然贫道刻意引导,但王爷一步就悟透了天人合一!”
“这种天赋贫道没见过,晓梦也比不上。”
嬴长青没想到东皇太一会把这事告诉北冥子。
“道家和阴阳家不是敌人吗?”
嬴长青有疑问,但没问出口。
北冥子和东皇太一是同代人,可能互相欣赏。
北冥子突然指著晓梦。
“这是贫道弟子晓梦。”
“她天赋不如王爷,但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贫道打算让她闭关,直到成陆地神仙,然后让她接掌天宗,下山歷练。”
嬴长青看著晓梦:“下山歷练?”
“前辈是想让我护她一程?”
北冥子摸著花白鬍鬚,大声笑道:“王爷很聪明,一说就懂。”
“我確实担心晓梦一个人出门,她还不懂人心有多险恶。”
“所以,你愿意保护我的徒弟吗?”
“当然,这期间她会听你的命令。”
晓梦听到他们的对话,很困惑。
“师父在说什么?”
“我家破人亡,独自逃到道家,怎么会不懂人心险恶?”
但没人能解开她的疑惑。
嬴长青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前辈说的是真的?”
“绝对是真的!”
得到肯定回答,嬴长青才放鬆下来。
他没想到来道家会有这样的收穫。
北冥子让晓梦当道家天宗掌门后,继续跟著她歷练。
歷练和护道其实代表道家天宗的態度,说明他们会无条件支持嬴长青。
天宗掌门追隨大秦帝国王爷,並听从“护道人”號令,这是必然的选择。
嬴长青不明白北冥子为何做出这个决定。
北冥子通过占卜或道法推演,已经看清楚未来的局势。
无论如何,道家天宗北冥子已经站到了嬴长青这边。
晓梦继任掌门后,天宗就是嬴长青的力量。
“前辈放心,您今天的事,我会记著,以后一定保护晓梦和天宗。”
“王爷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说完,北冥子转向一脸茫然的晓梦。
“徒儿,王爷在太乙山的事,你全权负责。”
“是,师父。”
嬴长青明白,北冥子是想让他在天人之约前和晓梦熟悉起来。
所以他点头告辞。
“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北冥子含笑点头:“王爷慢走。”
“我看王爷只差一步就能突破。”
“所以今晚来太乙山看看,这里和驪山不同,可能对你有帮助。”
嬴长青想了想,问:“前辈的意思是,太乙山有圣人老子的机缘?”
嬴长青立刻兴奋起来。
圣人老子是道家始祖,天地间最强的人之一。
他留下的东西,肯定比嬴长青现在学的功法典籍更厉害!
贏长青恭敬地朝北冥子拱手,心中充满期待。
“前辈的赏识让我受宠若惊。”
北冥子微笑著看著贏长青,慢慢说:“如果有一天,王爷遇到打不过的对手,隨时来天宗找我。”
“哈哈,我会记住北冥子前辈的帮助。”
贏长青內心高兴,真诚地感谢北冥子。
北冥子的具体实力贏长青不清楚,但肯定超过了天人境界。
所以,这位前辈的承诺等於给贏长青加了一道很强的保护,而且是那种能轻鬆打败天人境高手的顶级存在。
贏长青相信天人境界不是他的终点。
但现在,他必须承认,北冥子確实是现在无法看透的顶尖高手,甚至看不出他的真实修为。
这个承诺非常及时。
北冥子面带笑容,態度谦和。
“王爷,不用多礼。”
“刚到天宗,肯定很累,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北冥子笑著点头,摸了摸鬍子,示意晓梦送客。
贏长青走后,北冥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东皇啊东皇,你已经看出他不简单,却不敢全力支持他。”
“那个虚无的苍龙七宿传说,真那么重要?”
“就让你们阴阳家风光一时,最后贏家肯定是我道家。”
“他只是你们阴阳家的副掌门,而我道家天宗,会全力支持他。”
“我现在甚至把最疼爱的弟子都交给他了。”
“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哪个更重要,王爷自己会分清。”
……
北冥子站起身,目光盯著东方唐国书院的方向。
他放声大笑。
“夫子前辈,您找了很久的天才,竟然在这里。”
“別怪我先动手了,哈哈哈!”
“这次我们道家贏了你们儒家!”
北冥子知道,道家会成为天下第一学说,超过儒家和墨家。
他也会成为继老子和庄子之后的道家第三位大贤,后人会敬仰他。
太乙山半山腰。
晓梦带著贏长青回到住处。
她指著远处另一座竹楼说:“那是我的住处。”
“师父让我出关处理你的事,我必须服从,你有事就来我房间找我。”
贏长青看著眼前这个被师父安排给自己当童养媳却还不明白的少女,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的,我懂了,晓梦大师。”
“不过,我想知道太乙山的夜晚有什么特別?”
晓梦这次躲开了贏长青的手。
她感觉贏长青的眼睛闪过一道白光,接著她感觉自己的时间被抽走了。
下一秒,晓梦虽然躲开了,但还是被贏长青按住了头。
晓梦很生气,不服气地打掉他的手,退后一步,保持距离。
然后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夜晚你就会知道结果了!”
“我太乙山是真正的道家圣地,不是徒有虚名。”
“你能领悟多少,取决於你自己,希望你不要因为太震惊而错过关键。”
贏长青再次伸手,晓梦仍在闪躲。
他立刻用星辰瞳定住,把手掌按在晓梦头顶,揉乱她的头髮。
“我从不缺机会,也不笨,希望晓梦大师晚上別太惊讶。”
“刚才有人看到我领悟天人合一时,惊讶得嘴里的丸子都掉了,那样子真可爱。”
听到贏长青的话,晓梦想起自己刚才的傻样。
看著自己明明躲开了却被按住的头髮,她扭过头去,不再看主角。
“哼!”
晓梦没有拍贏长青的手,只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到时候,你会大吃一惊的。”
贏长青离开后,晓梦还站在原地。
“王爷是怎么做到的?”
“我明明用尽全力躲开他的手,却每次都主动撞上去。”
贏长青回到房间时,晓梦还在盯著他看。
房间里。
惊鯢坐在床边,焱妃伸手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怀孕时间短,看不出来变化。”
惊鯢解释道,但焱妃仍然很好奇。”
“我想看看怀孕是什么样子,现在发现並不可怕。”
“这有什么好奇的,你以后也会给王爷生孩子,到时候自己看就行了。”
惊鯢无奈地看著满眼好奇的焱妃。
“焱妃,你也想要孩子?”
贏长青突然插话,声音打断了房间里的气氛。
焱妃和惊鯢这才注意到,贏长青已经回来了。
两人都吃了一惊。
她们明明没感觉到有人靠近。
惊鯢尤其震惊,她曾是杀手,一直很警惕。
怀孕后她连睡觉都竖著耳朵,生怕孩子出事。
可她连贏长青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察觉到。
二女发现面对贏长青时完全感应不到他的气息,这让她更加惊奇。
之前她们在交谈,所以没有注意。
但现在全神贯注地探查,仍然找不到贏长青的踪跡。
“王爷,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你的气息?”
听到焱妃惊讶的问话,贏长青慢慢走到床边,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用滚烫的嘴唇……
直到焱妃呼吸急促,贏长青才笑著鬆开。
“这就是北冥子答应我的,道家最高心法之一——天人合一境。”
“这……这就是道家传说中的最高境界天人合一?”
听完贏长青的解释,焱妃忍不住大声叫出来。
她再次被贏长青那惊人的天赋震撼了。
毕竟这是传说中的天人合一境界,是世上最难领悟的境界之一。
道家千年歷史中,只有极少数人领悟过天人合一的境界。
贏长青刚上山不久,回来时就已参透道家最高境界天人合一。
如果道门的人知道这件事,他们穷尽一生也无法领悟的境界,却被一个外人一朝顿悟。
而且只用了几个时辰。
他们肯定会震惊得不知所措。
焱妃眼中充满崇拜和惊嘆,贏长青只是淡淡一笑。
惊鯢虽然不太了解天人合一的境界,但听了焱妃的解释后,看向贏长青时眼中也满是异样。
她甚至忍不住轻抚小腹,以王爷的天赋,我们的孩子或许能摆脱罗网的控制。
这时,贏长青突然感到体內真龙之气再次沸腾。
“我有事要处理,马上回来。”
说完,他鬆开焱妃,向门外走去。
……
“太乙山是道家圣人老子修炼的地方,充满玄妙。”
“但如今看来,这座山很大,却没什么特別之处。”
北凉世子徐凤年蹲在石头上,看著来往人群,直接抱怨。
南宫僕射面无表情,老黄却小声提醒:“世子,这里不是北凉,別乱说话,会惹麻烦。”
徐凤年摆手说:“放心,周围没有道家的人我才敢说,我又不傻。”
他转向南宫僕射:“喂,白狐脸,你天资高,看出这山有什么特別吗?”
南宫僕射没回答,眉头紧皱。
她体內的蛟龙血脉突然翻涌,像在指引什么。
这份奇异的感觉让她起了疑心,立刻看向血脉感应的方向。
那里是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没有人烟。
“母亲的蛟龙血脉,为什么现在突然感应到了?”
南宫僕射完全不明白,但好奇心让她决定去查看。
“我有事要办,马上回来。”
说完,她立刻转身,毫不犹豫地朝远处走去。
看著南宫僕射突然离开的背影,徐凤年和老黄互相看了看。
“老黄,你说白狐脸是不是真的找到了圣人老子留下的道藏?”
老黄露出豁牙的笑容,憨厚地摇了摇头:“世子殿下,別问我,我不会武功。”
……
道家太乙山,一个远离尘世的湖边。
岸边的大石头上,有个穿黑长衫的英俊少年正在钓鱼。
不远处,一个白衣“少年”拨开杂草走了过来。
南宫僕射停下脚步,低声问道:“少侠,不去太乙山看风景,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钓鱼?”
贏长青笑了笑,说:“我在等人上鉤。”
南宫僕射立刻拔出绣冬和春雷双刀,盯著这个完全感觉不到气息的陌生人。
“等人上鉤?”
“这么说,是你把我叫来的?”
贏长青轻鬆地提起鱼竿,钓上一条白鰱,又放回水里。
“是你自己好奇,才来的。”
南宫僕射无言以对,仔细想想確实如此。
没人逼她来,她只是好奇蛟龙血脉突然沸腾,才到这里遇到这个人。
想到这里,南宫僕射把刀收回鞘中。
“是我冒失了,请问少侠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