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椰子昨天捂了一天被子。
幸运的是,今天她的感冒好了。
她將被子、床单之类的都换洗掉,才出来买便当。
饿了一天。
饿饿饿饿好饿好饿饿饿饿......
便利店人太多了,大多是一些肥宅和家里蹲女孩,他们一买就是一大篮子两大篮子,新来的收银员又是个手脚慢的,导致队伍排得越来越长。
伽椰子买了些麵包、便当,正在排队中。
她会做饭,但感冒了,昨天没买菜。
而且她自认为做的饭味道比较一般。
所以病好后想吃一些好吃的便利店饭。
排了约20分钟,总算排到了伽椰子,她將篮子放到檯面上,下一秒,篮子被一只手推开。
一个染了金髮,穿著红色西服的男人放上两瓶酒,態度隨意:“快结帐。”
由此,伽椰子结帐的位置被抢了。
后面排队的人发生了一阵骚动。
大家都是排过来的,凭什么你一来就插队。
但大多数人都是不善於交流的人,因此就嘴上抱怨了一下。
伽椰子没有说话。
说话,就代表极大可能惹上麻烦。
直到不知道谁抱怨了一句:“前面的也不知道看著点,还让人插队。”
伽椰子头低得更狠了。
金髮男人结完帐,轻蔑地笑了笑,特意多看了伽椰子一会,许是认为这女孩畏畏缩缩太普通了,他“呵”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
“一群靠父母养活的家里蹲废物,插队又怎么了!”
金髮男人昨天接的客户比较身宽体壮,今天又要点他,避免露出不该露的表情,他才选择买酒,等喝完就去客户家里陪她。
骂完便利店的人后,男人还不解气:“像我这种自食其力的人,应该受到更多优待和尊重!”
“砰!”
刚转到拐角的男人,眼前出现了一个放大的拳头......
伽椰子结完帐,抿著唇,这就是她不想出门的原因之一。
其实,爸爸死后,她的確想过退学算了。
以前是爸爸不许她一直待在家,说“我川又家的女儿连大学学歷都没有,出去怎么见人”,“天天待在家里,是打算当个废人”,“你不上学就把你嫁了”等等这些话,伽椰子不想一直被说,才硬著头皮去上学。
她本来就是个透明人,上学,没什么意思。
也不想和人相处,那些人很难沟通,往往她说不到两句话就被不耐烦地打断了。
他们认为她是个“不值得被倾听、被付出”的人。
从小,伽椰子就能感受到人们的细微情绪。
爸爸对她的“恶意”“揣测”“偏见”,妈妈对她的“迴避”“害怕”“沉默”,同学对她的“漠视”“疏离”“冷眼”,等等等等,伽椰子全都清楚。
她早已不对这个世界抱有任何希望,也看不见一丝光彩。
唯有一例例外。
澈......
澈太特別了。
他高大帅气,一来就是班上的女生话题中心,更是所有人的目光焦点,可他对她们很冷淡,偏偏关注了她。
是的,她早就知道澈在偷偷关注她。
同时,澈也是第一个和她主动搭话的人。
后来,他们之间有了正式的交流,澈的情绪忽然变了,三分茫然,三分怜悯,一分善意,剩下的,伽椰子看不懂。
但是这七分情绪足够了,足够证明澈在意她。
所以......
她有他就足够了。
因为他,她才打算继续上学。
他是她每天唯一的心之所向。
想起九峙澈,伽椰子的心情好了起来。
无关紧要的人最多在脑子里过一下,其余时间和空间她都要装满澈~
?(?﹃??)~
伽椰子心里甜蜜,脚步都快了不少,走过拐角的时候,她差点踩中地上的人,嚇得她往旁边小跑了两步。
仔细一看,这个人就是刚才插队的男人。
只见他鼻青脸肿,看样子被人揍得不轻。
活该。
伽椰子有点解气的感觉。
她走了一段距离,忽然停了下来,刘海下的双眸中闪过迷茫之色。
好熟悉,好熟悉的注视感。
从进便利店的时候,她就有了感觉。
因为从小被忽视,她对別人的视线投入非常敏感,甚至达到了通过“注视”判断是谁的视线。
只是刚才太饿,她没有在意。
现在饿过头了,反而没那么饿了,脑子清醒了些。
伽椰子停留了一会,想到了一种可能,这种可能令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泛起红晕,眼圈里像有光晕在打转,亢奋的情绪迅速上头......
“被发现了么?”
电线桿和墙壁的夹角处,九峙澈做著疑似“变態”的行为——跟踪。
从出门开始,他就在伽椰子家外盯梢。
直到伽椰子出门,他开始暗中观察伽椰子的一举一动。
因为他在怀疑一件事,和昨晚的梦有关係的事!
如果不確定清楚情况的话,他的选择只会有一个,那就是,离开这座城市,远远的。
虽然不一定跑得掉。
刚才的一切,九峙澈都看得清楚,他想等金髮男人的下场,结果金髮男人都快走远了,也没有个动静。
那他只好自己动手了。
谁让他也看金髮男人不爽。
这时,伽椰子总算行动了,只是这一次,她的脚步缓了下来,一路走走停停,10分钟的回家路程,愣是走了30分钟!
九峙澈又要装路人,又要跟踪伽椰子而不被发现,还要用龟速前进,他忽然有种即视感,伽椰子这是放风箏呢!
而他,就是天上那被吊著的风箏!
想起原著里伽椰子跟踪小林,而现在他在跟踪伽椰子,真是风水轮流转,变態轮著当。
呸呸,他不是变態,他这是探索未知,追求真相。
等伽椰子磨磨蹭蹭地要回家时,她家附近那栋房里出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鬍子稀疏,脸型偏方,身上穿著打理过的黑色西装,当看到伽椰子的时候,他速度加快。
一看就是个老登,特意在等伽椰子回来再搭訕。
“川又小姐,去便利店买饭?其实我自己有做饭,中午要不要去我家吃?你减我房租的事情我想好好感谢一下。”
名为佐伯的男人,掛著自认为得体地微笑,发出了邀请。
伽椰子:“不需要......”
她钥匙孔对了三次才对准,拧开之后,她闪了进去,要关门的时候,一只男人的手倏地伸过来,卡住了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