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友医院。”
世界真是小,没想到网站设计师和向田哲郎住在了同一家医院。
九峙澈提了个果篮。
上次看向天哲郎都没提,这次提,自然是人情世故了。
我给你人情,你给我事故的线索,很合理。
今早才得到设计师家人回復的九峙澈,当即就决定来医院看看设计师。
设计师住的单人病房,和向田哲郞的病房並不远。
九峙澈敲响了门。
“请进。”一个女人的声音。
病房里,男人躺在床上,身边有个女人正在擦拭旁边的床头柜。
九峙澈目光在病床前的姓名那扫了一下。
曾我启二。
有点眼熟。
“你是......?”女人疑惑了一小会,想起了什么,“你是九峙先生吧。”
昨晚启二晕倒,整个人栽在键盘上,送去急诊后,早上她才有空回家收拾换洗的衣物和日常用品,发现启二电脑没有管,打开的时候看见了聊天界面。
想到不能无视启二的客户,她便回復了消息,对方还问她在哪个医院。
没想到客户真的来了。
九峙澈点点头,將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听说设计师生病了,我朋友正好也在这医院,便一起来看看。”
说辞稍微变换,听起来便不会让人心存怀疑。
毕竟,他们之间素不相识,却来探望,就很奇怪了。
“启二他......”女人有些难过。
“你和曾我先生是......”
“我是他女朋友,天野小菁。”
不是er,你和天野小莉啥关係?
九峙澈不动声色,想起了她们的事情,之前就知道天野小莉和一个短篇故事有关係,但没怎么在意。
却能碰上她的姐姐,也就是故事的主角,世界可真小。
故事不复杂,天野小菁本来是一个喜欢留短髮的女孩后来交的男朋友说她长发肯定好看,於是天野小菁开始蓄起了长发,久而久之,她的长髮柔顺飘逸,长度达到了腰部。
后来,天野小菁的男朋友移情別恋,主动跟她分了手,伤心的天野小菁想剪断头髮,结果天野小莉帮姐姐拿剪刀回来后,发现姐姐的头不翼而飞,原地只留下了一具无头尸体。
直到天野小莉的父亲听到阁楼动静,才发现天野小菁的头正在阁楼!
她的头髮卷著四周的木柱,將一颗头托举在半空,直晃晃地摊开展示......
最后,头髮带著头颅跑开,跑到了拋弃她的男朋友家里......
九峙澈看向病床上的曾我启二,他是那渣男?可他不是另一篇故事的主角么?
根据曾我启二的名字,九峙澈想起了那篇短故事。
不过融合怪异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错乱发生。
“我是九峙澈,叫我九峙就好,那么曾我先生的病怎么样了?”
目前的曾我启二整个头都做了包扎处理,光从包扎模样来看,似乎不容乐观。
天野小菁眼里划过一丝担忧:“启二刚才疼的厉害,吃了止痛药睡著了。”
“他是遇到了什么乱舔人的女人?”九峙澈语气里夹杂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害怕,“难道就是在这附近出没?那女人的舌头是有毒?”
“是......启二是在情人路附近被袭击的,当时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开始脸上只是有点痒,后来开始起鼓泡的红疹,然后就流脓、发痛......”
天野小菁声音低了些,“抱歉,九峙先生,你的网站设计我会找曾我的朋友接手,曾我的情况不適合再......”
“我理解,那方便沟通,互相留个电话吧。”
九峙澈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久留,准备看一眼向田哲郎就走。
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人影鬼鬼祟祟地趴在墙壁,伸出脑袋去看向病房的走廊处。
“你是哪个病床的家属?”
护士发现了偷感十足的人影,顿时发出了质问。
人影嚇了一跳,窘迫地抓著自己手臂,“我、我,我是......”
“她是我的朋友。”
关键时刻,一道声音替人影解了围。
“那好吧,医院里不要乱走,免得被病人误解。”护士看了九峙澈一眼,一眼断定他不是坏人,嘱咐了两句便去忙了。
人影低著头,不敢看对方。
九峙澈感到好笑:“伽椰子,几天不见,又不认识了。”
伽椰子抓著自己手臂的手微微用力,连忙摇头:“不是的,我没想到能遇到九峙同学。”
“我来医院看个朋友。”九峙澈轻描淡写,转而询问,“你是生病了?”
“有点感冒,来拿一些药。”
“哦?这里是住院部,拿药不是应该在门诊部。”
“.......”伽椰子心虚得不行,腿部绷直,九峙澈感觉她脚趾能抠出一栋別墅了。
“迷糊。”
轻轻的一声笑,令伽椰子一愣。
“在医院也能迷路,宣传架上有医院的分布地图,下次注意些。”
良久,伽椰子“嗯”了一声。
她有些雀跃,不仅因为今天意外看见了澈,还因为澈没有问到底,她的谎言因此没有被戳破。
再怎么迷路,不至於离谱到分不清“门诊”和“住院”。
伽椰子的確是来看病,可在进门诊前,看到了九峙澈往住院部走去,伽椰子顿时迈不动脚了。
等她回神过来,已经跟到了住院部里。
“既然来了,要不要一起看望向田哲郞。”
向田哲郎?谁啊?
听起来不像是女生的名字。
“他是我们班的同学,请了长假。”
九峙澈解释了一句,像是知道伽椰子不记得向田哲郎。
病房里。
黑田医生也在,但向田哲郞的状態比之前差了无数,脸色惨白得像鬼。
他眼神茫然地在九峙澈那停留许久,才说:“是你啊,九峙,我这次在梦里渡过了12年,每一天,我都在逃亡,恐怖紧张的记忆占据了我的脑海......”
黑田医生嘆气:“昨晚,他又开始做梦了。”
房间里就四个人,包括九峙澈自己,他也没有瞒著伽椰子的打算,直接说:“不开颅,我再试一次。”
他想试试不开颅行不行,总不能每次为了用净化,都给向田哲郎开次颅吧。
这一次,九峙澈尝试著用了9次净化,才看见向田哲郎周围的灰黑雾消散了大半,用第10次,灰黑雾完全没变化。
九峙澈感觉差不多了。
“之后有什么事情隨时通知我。”
向田哲郞的状態很不好,九峙澈用完净化就带著伽椰子离开了。
离开的路上他看了看伽椰子,对方一言不发,好像没什么要问的。
伽椰子並不在意九峙澈在做什么。
她从进入病房开始,就一直在犹豫:今天机会难得,要不要邀请澈去家里玩......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要要!”
似乎意识到语气太急促,伽椰子的声音立马弱了下来,“我我是说,谢谢你送我。”
忽然,九峙澈停了下来,还拉著伽椰子一併停下。
前面,有个人堵在了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