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吉川香望著病床上的吉川刚,无声一嘆。
哥哥侥倖留了一条命,但胳膊肯定是保不住了,幸运的是,那些石棘刺完全消失了。
看来诅咒真的和那些奇怪的墓碑有关係,解决了墓碑,哥哥的诅咒就解除了。
如果哥哥当时不救小泉母亲,就不会......
“小香。”
“哥,你醒了。”
“小泉妈妈怎么样了,他们都没事吧?”
“没事,他们都很好。”
“那就好。”
吉川刚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神情。
“哥,你当时为什么选择衝上去,如果不是,你的手也不会......”
“小香,你相信吗,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可我实在不想看到她死,也许是...心里还是放不下吧,就想著一命换一命。”
吉川刚苦笑,“救了她后,我心里好受多了,我想,我现在能放下了。”
吉川香也露出放鬆的笑容。
这样子,哥哥以后能安心生活了吧。
这时,门外走进来三个警察。
直接向两兄妹亮出证件,“吉川刚,现在怀疑你肇事逃逸,吉川香,你有包庇嫌犯的嫌疑,需要跟我们走一趟,吉川刚,你有伤,我们会在医院对你进行审讯。”
两人的表情,僵硬在此刻。
......
九峙澈觉得自己才休三天就去上学,真是个好学生啊。
其实主要是他惦记伽椰子,那个龟井优还覬覦伽椰子的脸来著,这次就快刀斩乱麻,把她给赶走。
实在赶不走,就想个办法干掉她。
今天班上的学生少了好多,一问,才知道都请假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做噩梦。”
被问的同学一脸萎靡,但还是打起精神回答九峙澈。
“那龟井优哪去了?”
“她?她昨天死了。”
班上洋溢著压抑的氛围。
人人面色不好,又紧张又害怕著什么。
高木老师皱眉,学生们一个个请假,他很难做啊。
但学生们又说自己做什么噩梦,还是很长的噩梦,一定要去看医生。
他们的状態,让高木老师想到了向田哲郎,他请长假以前,和学生们现在的状態特別像。
高木老师很担忧。
还有个学生,九峙澈,最近好像总是和人命案有些关係,据说是次次遇到了杀人魔。
真不明白,有这么多杀人魔?
另外就是川上富江,自从转学过来,只来了一天,其他时间全部缺席,连假都不请了,打电话过去也不接。
高木老师很头疼。
最后又是转学生,龟井优,不知道昨天为什么要跳楼自杀。
死状很悽惨,全身扭成了麻花一般,明显不是跳楼造成,可又有什么外力可以把人扭成这样?
高木老师感觉自己也要做噩梦了。
唉。
“九峙同学,你没事吧。”
旁边,伽椰子怯怯地声音传来。
九峙澈转头,只能看见伽椰子的小半张脸,“没事,前两天有点事情,才请假。”
“可是......你的手......”见九峙澈对她的態度没变,不是对她厌弃了,伽椰子语气才放鬆一些,担忧地问。
“摔了一跤,擦伤了。”
没必要让伽椰子担心,反而已经过去了。
说谎。
伽椰子手指微微蜷缩,慢慢攥紧。
澈他,为什么说谎呢?
她对情绪的感知还是很敏感的,所以能感觉到。
想到这里,伽椰子就坐立难安,鼻子也酸了起来。
澈不信任她了。
是发现她偷了他的笔,还是发现自己爱他所以刻意疏远她?又或者是.......觉得龟井优的死和她有关,就像那些人一样怀疑她......
越想越慌,越想越怕,越想越难受的伽椰子手指又放到了嘴边,没有节奏地开始急促敲打嘴唇。
九峙澈感觉到伽椰子情绪不太对,他哪知道一句“善意的谎言”就让伽椰子脑补了无数。
但他时刻记著自己要“感化”伽椰子,於是说道:“是不是龟井优的死嚇到你了?別害怕。”
別人怕你还差不多。
不过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安慰啊。
然而伽椰子被安慰到了,她那掩藏在长发下的眼睛悄悄抬起,看向九峙澈。
澈的头髮,是银色的。
很適合他。
好帅。
九峙澈没有再询问龟井优的事情,毕竟她死就死了,本来也不是个好人,还省了他一番事。
可是这不包括他看见龟井优的鬼魂还无动於衷。
那是一个同学没忍住在课堂上睡著,结果怎么叫也叫不醒的时候,大家都过去看情况,九峙澈没动,却在人群里见到一闪而过的龟井优。
她脸色惨白,面无表情,直勾勾盯著一个学生,周身怨气极重,比之前墓碑镇看见的灵魂强大很多。
刚死就这么强吗?
就在下一秒,伽椰子顺著九峙澈的视线望了过去。
然后,龟井优消失了。
这么看,龟井优是变成了鬼,还要对班里的人下手。
话说这班风水是不是不好,先是集体中长梦诅咒,然后被怨鬼盯上。
活不长,都活不长,是不是用来衬托他的长生不死,显得他很能活啊?
“九峙同学,发生什么事了?”
“有个人叫不醒,看,老师来了,估计叫救护车去了。”
九峙澈看了伽椰子一眼,別的不说,就精神状態来说,伽椰子是最好的,毕竟她什么事都没有。
“一定是诅咒!我们都中了诅咒!”
一个男生受不了了,大声吼道,像要把这段时间的恐惧都发泄出来。
“长雄,不要说了,不要在班里散播谣言!”高木老师呵斥,要是引得大家全慌张盲目地请假,他就当个光杆司令吧。
“老师!我问过了,我们全班,晚上都会做噩梦,噩梦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梦里的感觉很真实,连时间都是一分一秒的过去,好像我真的在梦里待了半个月!”
长雄脸上有著挥之不去地恐惧,“我现在、现在都不敢睡觉了!阿木他就是,已经两天没睡了,所以他刚才撑不住了!”
他指著叫不醒的同学。
“噩梦......”天野小莉听到这些,心跳得很快,长雄的经歷和她的很像,难道,他们真的中了诅咒?
九峙澈默默看著,看来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心里都绷著一根怀疑的弦。
那么做为最早的感染者向田哲郎,晚上的梦到多少年了?
现在他净化模板到30%,可以说是挺有把握去净化向田哲郎脑子里的晶体,到时候是所有长梦诅咒一起消失,还是发生未知的变化,或者是最糟的结果,就看明天了。
九峙澈想到就干,一开始拖延只会越来越拖延。
很快,救护车来拖走了阿木。
班级里大家都一片愁容惨澹的模样,更没心思听课了。
台上的老师觉得自己就算讲得乾巴了点,他们也没必要一副要死的样子了吧?
搞得这位老师越来越怀疑自己的讲课水平。
最后都讲不太下去了。
好在撑到了下课。
老师急匆匆离开。
九峙澈望著越来越多的灰黑色雾气从每人身上飘出,仿佛受到某种牵引,雾气匯合在一起,在天花板上形成了一个螺旋形状。
看上去,就是个旋涡。
雾气很浓,却又不影响九峙澈看到其他场景,也不影响他看到龟井优。
这一次,龟井优的身体是麻花状,就那么趴在地上,以极快的速度朝他爬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