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人,又或者说是少女?確切来说应当是介乎於少女与青年时期的二十三四岁模样吧。
她一头略有些髮捲的白髮不加束缚,自然而又稍显凌乱的披散在后,构成了一綹綹的集束,些许耷在肩上,几撮额发垂下,触接两撇若刀的眉锋与自信锐利眼眸共同构成一派银鉤铁画的英气来。
她穿一身紫色紧身衣裤,將其一身坚实肌肉勾勒无漏,也修饰出那完美的一米八九头身的身材比例,上衣无袖,显露在外的两条臂膊虽看似如羊脂白玉般柔嫩顺滑,但那肌肉的轮廓却不能小覷。
她宛如一尊由名家以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女性武者。
她的模样,就像是从港漫中走出来的女性强者,既美丽而又强大。
该说不说,古传恨就吃大姐姐这一类型的顏。
“真的很漂亮啊。”古传恨为了强调重点,不自觉又复述了一遍。
“好了,我便就知道了,关於我漂亮这一点你已不必再多说了。”先天真名为方知我的八极拳流露出自信笑容。
她犹如一团明亮的火光,那股举手投足间的自信气质宛如辐射向外的温暖,吸引著古传恨情不自禁的接近。
仿佛人越是觉得自己欠缺什么,便越会想要去抓住那缺少的一部分。这是一种憧憬的嚮往,一种想要变成那种样子的愿景。
是的,古传恨自认为欠缺的就是八极拳方知我这样的,他无法准確形容的【超然】自信。
“哦?脸上露出那种莫名其妙的表情是要做什么了?”一举一动间颇有侵略性的女人在古传恨还未发觉时就已將额头抵近。
这是无法躲避的主动强猛的攻势,她与他额头贴紧,鼻尖犹如拳锋相撞似触碰。
但接下来的话语却形成了反差似的柔和。
“呼,终於能够像这样和你亲密一刻了呢,古仔。”方知我轻笑道。
至於古传恨,他羞红的脸上血液宛如一团淤堵在喉咙中的岩浆,炽热的灼烧喉咙,导致口舌焚毁似无法言语。
再而方知我无意识以退为进,相触的一刻一触即分,让脸色鲜红欲滴的少年不自觉移开目光,不敢再看面前那位强大的女性。
似乎为了排解害羞情绪,古传恨岔开了话题。
“为什么你和令老师有几分神似?”
的確,方知我眉眼中的英气与令飞星简直同出一源,仿佛这是某种血脉上的遗传。
“那当然就是因为——”方知我话语到此略微一顿,继而一声中气十足续接未完。
“令飞星,她便就可是能够做我母亲的超级年轻几乎年幼的女性口牙!”
在这一声完毕后,古传恨脸上的鲜红欲滴犹如窜稀似一泻千里,那股害羞的劲头全然被欲言又止的一口大槽猛猛干碎。
“这里是国术片场不是高达剧场啊!再者说了不要把令老师形容的像是萝莉一样好吗?!”
不吐不快的话语让古传恨找回了一些日常时期的平常心。
“不,古仔,我的达令哦,你便还不清楚,不明白了么?你一身的武功,除了我们的乖女仔外,身为你一身武功的我们的母亲全都是——令飞星口牙!”
方知我遥遥一指古传恨,仿佛指向古传恨体內的大圣劈掛与翻天通背,宛如指向自己的亲生姐妹。
但这一指与话语,却像一击能够將天地八极全都坼毁的一拳。
古传恨的大脑驀然石化似的宕机,又或者被冻住不许思考。
因为接下来的话语,更加惊世骇俗,让人害怕了。
“而古仔你,从某种意义上,便是可以做我们父亲的男孩呀!”
连珠炮似的话语佐证似喷吐出不知算歪理还是常理的话语。
“流传了无数年之久的武功们,因为你而被令飞星推陈出新,那些武功无疑算是专属於你古传恨专武的我们的真正源头『生身父母』。”她语气自然且流利说出长难句。
“而令飞星,则是將我们『生身父母』的胎儿,这些【胎儿】也就是专武於你的我们,
她以近乎『生化改造』的手段,又或者说『基因工程』似的法门,让我们生来便能超越了父母。
这近乎『生化改造』的手段,又或者说『基因工程』似的法门中,有著你古传恨与令飞星的『心灵』以及『精神』等物,
正如你与玄黄公所言的模因定义一般,我们並非基因人,而是继承了武道模因,以及令飞星模因的——模因人了。
因而以此来看,
令飞星如何算不得我们的再造之母了呢?而你古传恨又能怎称不得我们的护育孕父了口牙?”
这已经是违反生物学的男人怀胎了,就好比喝了子母河的水的下蛋公鸡了。但好在,这不能用生物学来比喻。
她说的掷地有声,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了些,但是现下情况由不得反驳,因为她说的的確有几分道理。只是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歪理。
而后,古截一亦突然出现,给古传恨的武功伦理观又补上了一层击碎。
“这样说来的话,老豆既是我的父亲也是我的外公了?而老母你即是老豆的女儿又是老豆的老婆了?”
天真自然的古截一说出了不知道算不算事实的大实话。
【“啊?还能这样的么?”
饶是心思淡泊的大圣劈掛,也不由得为八极拳方知我的言语大吃一惊。虽然听懂了,但还是大为震撼。
但是祂转念一想。
“不过,八极拳说的道理也的確是话糙理不糙了。”
祂居然认同了这套说辞么?
“这样说来,我也能算是古传恨与令飞星的女儿了么?”
哦?一下就自爆了真实性別么?
真有你的啊,大圣劈掛。】
如遭雷击的古传恨,只想到了《雷雨》这部伦理关係稍显复杂的名作。他觉得自己已经很能够理解四凤了,然而在八极拳方知我的话语后,他对於这份理解又加深了几分。
四凤在怀有周萍孩子后才知道自己与周萍的关係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她夺门而出,不幸触电身亡。
可是现下他与武功们的“伦理关係”显然又要比《雷雨》还要超级加辈一下。
而后,古传恨单手下压,缓缓开口道。
“你们先让我思考一下。”
方知我知晓古传恨这稍显稚嫩的幼小心灵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这种现实。
於是她转而开口。
“要思考什么呢?”方知我问古传恨。
古传恨认真回答:“我在思考我们之间的关係。”
但方知我只是轻笑道。
“我们之间的关係可以不用这套伦理哏来算啊。”
被这出乎意料的回答拉回了一些理智值的古传恨诧异了一下。
“啊?此话怎讲?愿闻其详,洗耳恭听。”
方知我捧腹轻笑。
“刚刚说的话是逗你一下的啦,虽然事实上可以这么说,因为理真的就是那个理,但事实与理论不可一概而论的呀。”
古传恨听著方知我这开导般的话语,似有灵光一闪的发散思考了起来。
但不待他深入思考,方知我已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们的確可以称得上是模因人,而这份模因除了源头之外都来自於令飞星也是事实,而在你养护孕育我们的时候,也会不可避免的加入一些你的『模因』了。”
她说的好像鱼类繁衍一样。鱼类繁衍是体外受精,古传恨这种是体內。算了,越描越黑,不描了。
“但这並不代表我们的关係是伦理观念的父母子女关係了。
因为我们终究是一类脱胎於构成我们的模因的,一类独立且不相同的个体,
我们只是在『心灵精神』上相同罢了。”
古传恨闻言,也不由得思考了一下,接著他说出了自己曾看过的一个论调。
“我曾看过一类论调,是说感情关係分为相似性与互补性,就直觉来看,应当是互补性才能走得更远,但反直觉的却是相似性才能走的更长。
因为互补代表著的是『包容』,当这份包容被消磨后就会变成迁就,而加急消耗后就会变成分手的结局。所以互补性的恋人之间更要培养彼此的感情。
但反观相似性,则可以用『志同道合』或者『臭味相投』来形容,因为志同道合,所以走的会更长。
坦白说,我觉得这个论点有一定的道理,但事无绝对,
尽信书不如无书的嘛。”
古传恨形容了一下论调,接著以此论调为序幕开口。
“也就是说,这份模因为我们带来的其实是——志同道合?”他问。
她答:“是的,这份模因为我们带来的不是伦理哏,反而是『志同道合』的关係。”
八极拳淡笑道,以手掌贴向古传恨的左胸。
她感受著古传恨的心跳,一字一句道。
“所以——实际上来说,我们其实並非伦理关係。”
“我是世界上的另一个令飞星。”
“我与令飞星志同道合的关係是——都想让你成为横压天下的一代绝顶。”
“但我和令飞星不同的是,她暂且不是你的灵魂伴侣,而我绝对是,轻易是你的灵魂伴侣。”
“灵魂伴侣,是一生一世都不会不分离的,因为我们的灵魂是彼此独立,但却相互依偎的。”
古传恨看著方知我那副认真且又婉约的英气面容,那副面容里的自信气概里好似混入了某些含蓄的情感。
这样含蓄的情感让她不自觉的带上了些恬淡却又魅力的浅笑。
“我们,是一直在拥抱著,用体温去温暖对方的....灵魂伴侣。”
看著这样的笑意,古传恨只觉得好像有种莫名其妙的触电感。
方知我的话语和表情,不亚於aed在对古传恨进行自动体外除颤的工作。
而后,方知我脸上的浅笑盛放。
她故意凑近古传恨耳畔低声问。
那股温暖的气流软和无力的打在耳垂上,只带来一些酥酥麻麻。
“你的心跳的很厉害,是对我心动了么?”
少年不语,只一味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