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可怜孙儿最后的愿望,我必须將属於我们九州人的朝政从地府拉回来。”
老迈的前代皇者目光锐利,其一身气息虽然驳杂,可却被强力镇压化为己用如渊渟岳峙。
倒也不愧是老怪物,只是这一身战鎧手段更加的···残忍?又或者如妖魔般猎奇?
【“这般锻冶手段竟能將武者打造成器物么?不,仔细看看,原来是那位洪夜玄的己身神通所致啊,便连那一身战鎧也都有两道不凡神通了,更奇妙是,这战鎧便就是像皮肤一般与洪夜玄融为一体,且能將那功力加持於洪夜玄一身,兼之矫正洪夜玄的武功细微疏漏之处了。”
大圣劈掛眉头微蹙,对此手段只觉新奇又残酷。
“果然啊,论起戕害这一道,便是妖魔也不见得能狠得过人心了。”
祂失望摇头,仅报希望於仍有良知之人。
若是有世道糜烂至全民皆恶,想必大圣劈掛也不会手下留情而只会一举摧毁了吧。
只是那种极端情况真的会存在么?】
古传恨扫了一眼旮旯的文字转播,而后心中也有所解惑。
难怪说是老怪物们,这是连武鎧战甲也算进去了啊。
古传恨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武鎧的手段,所以他不准备形容,让他在意的只有洪夜玄口中所说的话。
“九州人?难不成真的是狸猫换太子,让九州人坐上了蛮朝的龙椅?”古传恨奇怪发问。
这种情况,他只在小说里见过。比如说乾隆和陈家洛是亲兄弟这么一回事。
洪夜玄闻听古传恨此言,也不迟疑,实话实说直截了当道。
“不错,我的確是九州人,我爷爷洪志顺是皇太主名义上的儿子,实际却是前朝名臣洪襄畴之子,昔年皇太主为劝降曾祖洪襄畴,不惜让他最爱的庄晓皇后去劝降。
曾祖已知无力回天,只能从长计议,因而与庄晓皇后达成交易,自此降於蛮朝,身兼东宫三师於一身,教导我爷爷,也暗中將旧部塞入宫中,进行了一系列殫精竭虑的计划,
最后以偷天换日之计瞒过了假死养伤的冶竹貔,也骗过了闭关延寿的皇太主,那两匹老野猪还以为这位置是他们蛮族人在坐,呵呵。
直到我这一代,武道修为已远超那二人,为让子孙后代坐得稳,我便將那二人打败,融做了我一身武鎧。”
有问必答的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后面也不必再赘述了。
只是洪夜玄並不知道旮旯將此间情况直播给世间眾人。
这一番有关蛮朝皇室的秘史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
“这天下仍是九州人的天下,这真是太好了。”有人庆幸。
有人疑惑:“既然仍是我们九州人的天下,那我们真的有必要反么?”
“反!还是必须要反!就算仍是九州人的天下又如何?你们难道忘了我们过去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烂日子么?”有人纠正。
···
刘玄黄面色沉凝间摇了摇头:“即便仍是九州人做皇帝又如何?即便洪夜玄执政时期民生渐好,但我现在可並未见到勤政爱民,只看到世道渐毁罢了,如此朝堂,也仍是要推翻才对,只是,民意却要好好纠正才行了。”
转而玄黄公面向身旁孙天行与郭帝象。
“天行先生与帝象先生怎么看?”
他们已经联合一起,本正商议如何將武国三分的局势打成统一,但转播后这商议便暂停了。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生在中间的便就良莠不齐也不纯粹了,洪夜玄执政时所行之事虽能看出要將蛮族九州化,可此温水煮青蛙却也太慢太缓,使得九州糜烂致斯积重难返。”孙天行摇头,“纵使他有诸多考量也不足以让蛮朝风评变好。”
郭帝象则更直接:“封建君主专制已是风中残烛,即便拋出这段秘史也难再延续,还是看看古门长能否將洪夜玄打死吧,若古门长败了,那我们则要好好考虑怎么战胜洪夜玄了。”
郭帝象此话说完,刘玄黄与孙天行亦赞同頷首点头。
···
“虽然古门长打败了纳兰元述与龙乾帝,但洪夜玄可不好解决。”常中清与曹梦泽並排而坐,目视转播內容道,“那身武鎧给我的感觉,很像是玄黄公他们的超机武学。”
曹梦泽却摇了摇头。
“洪夜玄並非不好解决,若是古传恨能在龙乾帝捨身前破坏,那洪夜玄也需要分出心神压住皇太主与冶竹貔二者拳意对他造成的影响,如此即是让他实力下滑,
但古传恨並未这么做,或许托大或许脑蠢,但更像是一种有恃无恐。
这小子给我感觉確实古怪了些,我好像从他身上看到了与我嫁种神功相仿的味道。
他的武功也交配的生下了属於武功的『孩子』了,不过,却並非武功与武功交配,反而是他与至少三门武学一起生下的那个『孩子』了。
那个孩子,可比我的孩儿们要更强啊。”
曹梦泽,其人所掌握特色武学名为『嫁种神功』,此般神功诞生於曹梦泽此前陶冶情操种植豌豆时的突发奇想。
若將豌豆杂交,诞生的豌豆会如何?基於此想法,曹梦泽將豌豆杂交,
並在此后时间里参透了分离定律、独立分配定律和显性定律三大遗传规律。
再而他异想天开:若將武功也视作豌豆呢?於是,以此立意为核心开创的嫁种神功便成了。
其中“嫁”取【嫁接】之意,而“种”字自然便是以武学为种了。
两项合併,即是从种子起就开始嫁接,如此便可得到杂交而来的武功。
自此,曹梦泽一发不可收拾的將种种收集到的武学以嫁种神功进行杂交,真好比人为丈夫武功为人妻,自己收集到的功夫还不够,还要去明爭暗夺去偷去骗去抢其他人的武学了。
自是因为为获武学不择手段,截止此时他身上武功互相杂交乱交已有不下万般,以量变引发质变,纵使曹梦泽寿元现在仅三十五岁,但却已有千年的武功了。
凭此身武学武功万千之数,似乎膝下子嗣成群,多番加持曹梦泽一身,让曹梦泽一人成军,也看穿了古传恨身上的武功门道来。
“不过,有点意思,古传恨的这身武功的確有点意思,我得想个法子把他的武功也拿到手才行。”曹梦泽眼中梟雄之色一闪而逝。
而其身旁弟子常中清略瞥一眼曹梦泽,不发一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从其眼中却能看出某种可以用“彼可取而代之”的意思来。
谋朝篡位?错了。
“大丈夫岂可鬱郁久居人下?师父,不知你嫁种神功能否抵得过我以嫁种神功为基所创的功了,只是,你虚弱的那一天我要等到何时呢?”
常中清心中如此想。
——
外界的轩然大波影响不到古传恨。
“所以,你的盔甲里至少有三个人,名义上的两个祖宗冶竹貔与皇太主与你血脉上的孙子龙乾帝对吧?”
洪夜玄实诚答道:“没错,正是那两头野猪与我可怜的孙儿。”
古传恨微微点头,口中轻声:“既然如此···那——”
语气稍有停顿,他已摆开架势。
“我们一家四口打你祖孙四代也很合理吧。”
为什么是一家四口?是因为翻天通背还没开始化形。
第二场武道爭锋的决出高下生死,已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