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就是第一届那个没人挑的末尾啊。”令飞星释怀的说起了当年的情况。
    【“呱！便有谁人敢？又便有谁人能小覷於你们呀？！哦，我明白咗，那群人便是完全无法见识到你古仔心中那无上的霸念呀！那群人便是同样无法见识到你令飞星靚女那惊世的武学智慧呀！”
    因为闭关安静许久的八极拳在出关后收敛心声，不发一语的暗中观察，直到了解了全部情况后为古传恨愤愤不平，同时也为令飞星鸣不平。】
    谢谢你挺我，八极拳，你不愧是好感度半满的我的初练。也谢谢你挺令老师，你八极拳不愧是我的初练。
    古传恨正准备说点什么，接著令飞星就开始大倒苦水了起来。她一改往日为人师者的沉稳温柔形象，展现出了少见的年轻活力来倾诉。
    她的神態宛如一个社畜，痛骂內卷的同事和傻嗶领导。
    “1985年第一届挑选的天才们可比现在要可怕的多，虽然不能用一届不如一届来形容，但第一届许多的適龄儿童的確像是气运之子，
    当然，我不算。
    先说楚辞吧，那个初时中下排名的傢伙在练武时展露了某种我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灵气』，他好像天生就知道什么样的武学该怎么练怎么打，许多秘拳仅仅只是看一眼就知道该怎么练，而秘拳当中的不足也能在看一眼后就指出，无论多么隱秘都能指出並加以改良。我感觉他像是隨身带著个老爷爷指点他一样。
    天水幼麟姜唯自述幼时梦中有仙人传武，但他睡醒后只记得其中一门《麒麟功》练法，与形意结合成为形意麒麟拳，开创出练打合一的秘拳·麒麟弓，弓如霹雳弦惊，每一拳都犹如打出一只活生生的麒麟，虽然麒麟是为祥瑞，他也的確是个神医，各种疑难杂症他都能手到病除，確实无愧麒麟祥瑞这一点，但他打架时候的这个麒麟可以用《风云》里的凌云窟火麒麟来指代，不是祥瑞，反而是凶兽麒麟魔。什么聂风步惊云麒麟臂麒麟魔啊？这是人能做出来的梦吗？
    河间陆吾，她就叫陆吾，陆吾幼年在长白山练武时被一头老虎嚇到以后生了场大病，病癒之后对於『虎』的了解远超任何一人，练习各类与虎有关的武学都能一窍通百窍通，而后容纳各种名字里有『虎』的武学以及秘拳自创一门虎形拳，而后在崑崙山將【虎形虎神】炼成了神兽陆吾，现在她的拳就叫陆吾拳，据说她目前正在崑崙山闭关，准备將陆吾反推演变为“西王母”这一意象，上次楚辞他妹结婚时我们去吃喜酒，发现她的確像是个形象狰狞的半人半兽。
    江东小霸王项伯符的肌肉纤维密度是常人百倍，对於力量的使用天生达到百分之百，且百分之百的解放力量经过秘拳改造不会伤身，用力能扛鼎来形容他再合適不过，最夸张的是他的肌肉能够发电和储存电能···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雷雨天气去引雷劈他自己。
    虽然经过科学研究表明，人体肌肉细胞在代谢过程中会產生静电，理论上约3立方厘米的肌肉能產生40万伏特电压，但这是科学理论对吧？
    他是怎么把理论变成了现实的？而且还是无法再现的现实，想要再现只能靠克隆，而且这个电还能反过来帮他刺激肌肉让力量更强，同时放电的时候还能让打出来的拳更厉害，你有看过《漫画威龙》么？就是《新精武门1991》的第二部续作，他那个拳跟电角神拳一样，並且跟他打架等於要被最低十万伏特的电给打，他属放电耗子的么？
    我感觉他应该是从《天子传奇》里走出来的角色，只要拿把霸王绝刀就能使出来紫雷七击。
    鬼才狄傲，这个狄傲能把各种武学变得再无原来模样，然后就连武学的其中根子也会变异，就像是人戴上石鬼面就变成了吸血鬼一样的变异，而偏生这些『武学上的变异』会变成最適合她的样子，打个比方就是武侠小说中將各种內功逆练，还有像欧阳锋一样的瞎练《九阴真经》，但是真给她练出名堂来了。
    术士诸葛晶，她的脑力天生远超常人，借用八卦秘拳·八卦炼仙中的炼脑一途，將八卦掌的趟泥步改版的像是《凌波微步》，又学了紫微斗数，梅花易数，奇门遁甲，火珠林，六爻排盘等术算经典，结合术算经典以及传统跑江湖的戏法与外国魔术融入到八卦掌中，和她打架就像是跟玄幻小说当中的术士打架一样，她的武道功底像是结合了高深莫测的术法一样精妙绝伦，让人目不转睛也嘆为观止。
    截刃李铃鐺，她在没有练武前的反应力就能捕捉到子弹运动，只是碍於身体缘故无法躲过去，但是练武之后，精通截拳道与咏春还有各类刀法剑法，结合拳法武功与刀剑之武后的她已经能够刃劈子弹，就算没有了隨身宝刃，她也能用手指释放出九寸剑气一尺刀芒，你说这离谱不离谱？当年五岁的小女孩在没学武之前，三岁记事起就懂事的用剑气刀芒帮著家里的餐馆砍瓜切菜剁骨在后厨备料，你说这离谱不离谱？当然她的厨艺也是一绝，这一点没得黑。
    啊，说到这个剑气刀芒我就觉得来气，这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甚至没法用武学来解释，只能用玄学来解释，就是因为这个玄学，现在她辗转於武当山还有龙虎山以及齐云山等各大道派修道，至於辗转的原因是一个地方待久了就想去別的地方换换心情。
    上次还和我说她看见了武道前路，要將武学和道术融合在一起，还问我觉得这有没有搞头，这就真的离谱，道术要怎么才能和武学融合啊？
    另外还有个金刚僧法海，他法號真的叫法海，原先也是学武的，师从小寧寺，然后因为佛学薰陶而深感其中哲学智慧无穷所以潜心钻研佛法，这傢伙在佛法上的天赋比武学上的高根骨要更厉害，
    在没学武前，他的抗击打能力就远超常人，是在没被秘拳改造前就能硬抗子弹的猛人，经过科学家对於他身体的研究，你知道得出了个什么神奇的结论么？
    我简单说一下吧，他的身体內部有大量很奇怪的网状组织，这些网状组织类分布在各个地方，类似结缔组织也像是男性的海绵体可以通过充血来膨大以及坚硬，还有心肌细胞的强力芽基细胞的再生功能，还具备肌肉以及皮肤的特徵，肌肉经过举铁能够练出块，皮肤能够磨出老茧，这说明他的这个网状组织能够通过锻炼变得更有用。
    这个网状组织像是他的护甲，每一次被锤炼都能得到强化。可以极大限度的防御住各种形式的攻击。
    这个傢伙，生而金刚境，应该去练各种横练的外功才对，但是这个傢伙却跑去学佛了，上次还说正在学《秽跡金刚法》，並且也打算像李铃鐺那样，將佛法结合武学后再检验成果。
    你说这到底是不务正业还是浪费天赋？”
    一连串的將“天命之子”们介绍了许多后，令飞星鬱气不散的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接著再道。
    “现在你明白第一届有多可怕了吧？这些叫得上名號的是可怕，而那些没打出偌大名头的也不是易於之辈。”
    令飞星眼里都是怪物，古传恨看到了一个个还没有亮血条的boss。
    【“这样啊？这样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你第二届才入选確实不冤。”
    俯瞰人间的大圣劈掛听完令飞星的诉苦后轻轻点头。】
    【“哇？！介么多超世之才？！嘻嘻，古仔你便是有辐气了呀！你要登顶便就將要將这些惊世之才全部打败呀！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呱！！我就將要看到血流成河了口牙！
    令飞星！你不要气馁呀！你惊世武学智慧也便不弱於人啊！”
    八极拳听完令飞星诉苦后狂笑，她欣喜於古传恨未来的对手各个够劲！同时安慰了一下令飞星。
    真令人惊讶，这个癲婆居然还会安慰別人。】
    古传恨没有与两位武功对话，本来就被当成精神隱患，虽然有所打消，但现在再和两位武功对话的话肯定就坐实了。
    思索片刻后，古传恨弱弱举手：“那楚辞是怎么败尽这些同届天才的？”
    “你觉得他一开始的排名是多少呢”令飞星反问古传恨另一个问题，接著不待古传恨回答，便自顾自拋出答案，“1985年时是第六十三，但今年就成为了排行第五。”
    “誒？他二十岁时是不是败尽同届天才的么？怎么今年名次还下降了？”古传恨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犯蠢了。
    但令飞星並未因为他犯蠢就说什么，她只是举出了一个例子来。
    “你知道海椰子么？海椰子是发芽最慢的植物，从播种开始，要等两三年才能发芽；每个人都像是不同的植物，每个植物成材所需要的时间都不同，武者也不会脱离这个基本道理的。
    你不能只允许一个人稳坐第一的宝座而不被其他人拉下来，总会有后来者居上。
    但哪怕他现在已不是第一，可仍旧是最有望开闢前路的人之一。”
    古传恨想著，问出了一个自己关心的问题。
    “那么令老师你的排名呢？”“第二届的第一名，第一届不入排名，因为我没再去挑战过了。”
    古传恨有些沉默，不太想揭令飞星的痛处。
    所以令飞星自己揭开了自己的痛处。
    “我在楚辞手上输的那么惨，其他人我根本没信心去打过。”令飞星有些无奈的將黑歷史实话实说，她有些羞愧的扶额，“我连楚辞都打不过，还怎么去挑战別人？”
    【“唉，灭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心有魔障，又怎能算是纯粹的见神武者？令飞星，你的心中神已如落了尘埃的明镜了啊。”
    大圣劈掛惋惜嘆气一声。】
    【“啊？！令飞星你这靚女此刻便怂了吗？！你便將要打起精神嘅，別这么没囊倒气了啊！——你便就要振作起来口牙！”
    八极拳怒其不爭。】
    古传恨还未说些激励人心的话，令飞星已將话题转移。
    “不过我相信楚辞这傢伙肯定会再次排到第一的，现在排第五只是无法轻鬆破防肉身强的和顶著逆风压力打顺风的『意象』强的罢了，
    第一届里肉身最强者当属项伯符和金刚僧，这二者先天根骨就高，更不必说还有这么多年练武。
    以我眼界来看，想要破防那种肉身除了不分伯仲的肉身之外，就该是以『独门劲』为主了。
    但如果是另外的有关乎心灵的『意象』高手，那这个办法就不能取巧，要么是要在心灵上压倒对方，要么是从肉身方面击败。
    至於李铃鐺的那剑气刀芒，就要从心灵又或者肉身上来各取其一將其打败才行。”
    既然令飞星不想谈论自己的情况，那古传恨也不会没眼力见，他顺著令飞星的心思转化话题。
    “那么现在的第一是谁？”
    “是河间陆吾，第二项伯符，第三诸葛晶，第四李铃鐺，第五楚辞，第六金刚僧。”
    古传恨想了想：“排第一是因为『西王母』的意象么？”
    “没错，她的意象兼具吉凶，你要知道，西王母最初的形象是虎齿豹尾人面兽身的凶神，而后才演变为女仙之首地位超然的吉神，在这种『演变』的过程中，她的【心灵】既会影响到自己，也会影响到对手，
    影响到自己，等於是顺风；影响到对手，就相当於对手要顶著压力打逆风局。
    当完全演变成功的话，她就会是『真正』的西王母在世了吧？”
    古传恨微微点头：“明白了，这个意象就是给自己上增益，给对手上削弱。”
    “也可以这么理解。”令飞星赞同，接著以自身眼界將打败陆吾的方法毫无保留。
    “不过心灵意象强，不代表肉身也强，只要能顶住压力，就可以从肉身的方面打败陆吾，每个人都明白这一点，
    但是每个人都未能找到可以稳压一头的意象，西王母已是女仙之首，若要將西王母打败便不能选择东王公，因为男仙之首东王公与女仙之首西王母平起平坐，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平手。
    而作为创世女神这一面来看，盘古这样的意象也无法確信就能稳压一头，你要知道，西王母在演变过程中也是具有创世这一面的，而创世的这一面神格，也在后来被『无生老母』舶去。
    九零年代第一届的武人们固然可以在她没有完全將意象演变为西王母时將其击败，但不会有人做这样的选择，要说原因的话，因为是武人啊，正因为是武人，所以才期盼已竟全功的对手，而不是未尽完全的对手。只有死敌才会在对方未成长时斩草除根。
    而另一派则是篤信自己肉身能够顶住压力打逆风局。项伯符就是这一派的领军人物。
    楚辞不属於以上两派，他只將比武当做资粮，无论输贏都能成为开创自身武道的资粮，我能看出，
    他想开闢的是既能稳压先天高根骨的肉身又能稳压各类强大心灵的武道前路。”
    听完令飞星的讲述后，古传恨灵光一闪，將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前二的高手无疑是在心灵与肉身的方面各有长处，只是因为程度不同而分出了排名高低，假如將心灵方面和肉身方面两手都抓两手都硬，互为裨益岂不是齐头並进？到时候心灵来影响肉身，肉身增益心灵，构成一个相辅相成的循环，岂不美哉？”
    “我也想过这个理论雏形，我给它命名为——性命双全。不过我没有想过你后面的相辅相成，因为我认为心灵再怎么影响肉身，也无法让一个人变成项伯符那样天性的肉身。”令飞星笑了笑，“不过，如果『性命双全』这个理论成真，那它肯定能解决掉很多的问题，也必然会是开阔的武道前路。”
    她说到此处停顿片刻，笑过之后，令飞星显然有些迷茫而又无力的焦虑。
    “只不过说出来简单，但要想將它补完就不知道要用多少年了。或许是十年，或许是十一二三年，谁说得准呢？我的才能仅限於此，能够创出一门秘拳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有些自暴自弃的否定自己另外的志向，也闭口不谈自己也想要开创武道前路。
    “慢慢来。”古传恨看出了令飞星心情低落的变化，想到什么说什么。
    令飞星摇头，似乎有些倔强的任性：“我不想慢慢来。”
    古传恨以自己有限的智慧阐述再寻常不过的道理：“可是只有慢慢来，才会变快啊。”
    一语落下后，针落可闻，二人不再言语。
    令飞星看著古传恨，古传恨也看著令飞星，二人四目相对，以眼神替代言语毫不退让自己的想法。
    一秒秒走过的时间化为了一分钟一分钟，十公里的距离在慢慢来的分秒里快速的缩小。
    直到火车上的声音响起。
    【“···神农架站到了···”】
    “你看，慢慢来，总会变快的。”古传恨顺手將两个空了的方便麵桶叠起扔进垃圾桶，而后率先背上行囊，拎起大包小包走入过道，
    想了想后，他探身回看正欲走向过道的令飞星，开口又道一句接上。
    “就像海椰子那样慢慢来，总会变快的。”
    语毕，他转身走向火车车门，不过步伐缓慢，像是等待著令飞星跟上。
    “真是不骄不躁的韧性，我的弟子，你的心性真的很好。”令飞星打量著古传恨矮小的背影，心中自语。
    而后她迈步跟了上去，那是不急不躁的慢步。
    令飞星在与古传恨想法的交锋中败下阵来，不过这份败阵並不让人气馁自闭，只会让人慢慢来的重拾失去的信心。
    好的老师会教导好的学生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以及行正站直的品行操守；但是反过来，好的弟子也会教给好的师者ta已失去或未掌握的事物。这就是教学相长。
    无论种树还是赶路，无论是写作还是看书，无论是看书还是学习，无论学习又或练武，无论这个无论那个···
    无论是创造秘拳开宗立派还是开闢武道前路，又或者登临绝顶一览眾山小——
    慢慢来，总会变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