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么一个坏消息,在场没有人有心情享受美食了,匆匆吃完了饭。
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叶维安起身,开始分派任务。
“接下来分头行动。”他看向眾人布置道,“艾莲,你带丽娜、沃洛佳和克莱布去附近的几家大型商会转转。我们需要一份详细的物资採购清单,包括农具、高產种子、基础建筑材料,等等。既然桑比亚出问题了,这些东西我们要赶在价格疯涨前定下来。”
“明白,主人!”艾莲拍了拍胸脯,虽然她更想跟著叶维安,但也知道正事要紧。
丽娜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干练的光芒:“大人请放心,我会好好盯著那些商人的报价。”
艾莲有些好奇问道:“主人,既然我们都去订货了,那您要去哪儿?是要去找那个纹章官的麻烦吗?”
“不,我说了,这件事明天再考虑。”叶维安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领,“我要回一趟战法师学院,去申请正式结业。”
丽娜听闻不免有些惋惜:“可惜啊,主人没法完成全部学业。以主人的天赋,如果能再学一年,应该就能拿到正式战法师头衔也並非难事。现在提前申请结业实在太可惜了。”
“现在可没时间让我坐在图书馆里慢悠悠学习了,丽娜。”叶维安自嘲地笑了笑,“外面风云突变,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一张毕业证书,只是为了方便我找工作的时候证明自己的实力……不过现在的我,反而是需要別人向我证明实力的那边,毕业证书……没那么重要。”
几人閒聊著走出“龙之顎”的大门。
旅店门口整齐地停放著几辆装饰考究的厢式马车。
叶维安利索地租下了两辆马车,分別付了定金。
“艾莲,清单上的东西寧多勿缺,去吧。”
“放心吧,主人!”
目送艾莲一行人上车离去,叶维安坐上了另一辆。
“去上城区,战法师学院。”
马车在平整的青石大道上疾驰了半个多钟头,进入了苏萨尔权力的核心。
这里的街道两侧绿树成荫,围墙后耸立著一座座庄园,每个庄园都代表一个古老的姓氏——不是哪个家族都有资格在王宫附近建立庄园的。
叶维安掀开侧帘一角,扫了一眼窗外,马车正经过一片熟悉而陌生的豪宅——学院的正对面,正是艾玛瑞斯克家族与猎冠家族那相隔不远的庞大庄园。
最终,马车停在了战法师学院前。
这里不仅仅是培养科米尔法师的摇篮,更是大名鼎鼎的“战法师团”总部之一。
如今的皇家法师、战法师领袖甘拉哈斯特·艾欧凡纳亲自兼任学院的校长,足见这里的重要性。
从外观看,学院呈现出一种华丽的战爭美学。
它背靠厚重的苏萨尔城墙,整体由厚重的、带有魔力抗性的黑曜石与青灰色花岗岩砌筑而成,塔楼高耸入云,宛如利剑般直插夜空。那些塔尖上常年跳动著幽蓝色的奥术光辉,那是大型防御结界正在运行的標誌。
学院的外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刻痕,若隱若现地流转著银光。
与其说这是一座学校,不如说这是一座魔法军事要塞。空气中甚至能闻到一种由於极高浓度的奥术能量电离產生的、淡淡的臭氧味。
叶维安迈步穿过学院的大门,直奔宿舍区而去。
由於尚未正式结业,叶维安在学院还保留著一间宿舍。
他打算在申请结业前,先把自己留下来的物品带走。
战法师学院实行的是精英化教育,每年招收的名额极为有限,常年在校生往往不超过两百人。
为了保证学员有充足的学习和冥想空间,学院为每个人都提供了单人宿舍,並允许带一名隨从照料起居。
来到宿舍区,叶维安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小房子。
推开房门,屋內的陈设正如学院的风格一般,朴素而实用。
一张坚硬的木板床,一套被翻得起了毛边的书桌椅,墙角立著个狭窄的衣柜,唯一能体现施法者身份的,便是桌角那个刻有微缩聚能阵的油灯座。
叶维安环视了一圈。桌角整齐堆放著几本厚重的《奥术几何学》和《费伦地理概论》,抽屉里还剩下一些成色尚可的施法材料:剥落的龙皮碎片、几瓶已经沉淀的炼金药剂,以及一些在实验室里私下攒下的附魔晶石。
叶维安没有浪费时间感慨,他迅速清点起剩余的家当。几本厚重的《基础构筑学》、《奥术几何学》、《费伦地理概论》等等,几瓶成色一般的水银和龙血墨水,剥落的龙皮碎片、几瓶已经沉淀的炼金药剂,以及一些在实验室里私下攒下的附魔晶石。
他隨手一挥,这些东西便被悉数收入了系统背包。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些东西价值有限,但总聊胜於无。
清理完一切,叶维安带上房门准备离开,算是彻底告別这段学院生活。
就在这时,门外处传来了几串凌乱的脚步声。
“哟,瞧瞧这是谁?我还以为是哪位走错路的『上流名媛』潜入了战法师学院。”
一道带著轻佻笑意的嗓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两名披著丝绸质地法袍的青年正迎面走来,他们手里捏著法术书,显然是刚下完实战课。
一个名为扎卡里·洛伦【lv.2法师】,家族在苏萨尔经营著不小的丝绸生意;
另一个名为达里安·罗万曼特尔【lv.3法师】,罗万曼特尔是科米尔歷史悠久的大姓,家族拥有公爵爵位。这位罗万曼特尔即便只是旁支,也足以让他在学院里鼻孔朝天。
在叶维安的记忆里,这两个傢伙是前身求学生涯中最大的麻烦,他们从未放过任何一个冷嘲热讽这个“东境乡下私生子”的机会。
两人起初並没认出叶维安。
毕竟此刻的叶维安魅力属性足足有19点,气质比当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挺拔的身形,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以及经歷了真实战场后形成的领袖气质和威严,和过去那个唯唯诺诺的小贵族天差地別。
但当他们看到这个俊美的男人正从那个掛著“叶维安”名牌的宿舍里走出来时,脸上的惊艷迅速被一种刻薄的恶意所取代。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那位失踪了两个月的野种吗?”
扎卡里·洛伦上下打量著叶维安,语气中充满了嫉妒,“这两个月你是躲到哪家黑诊所去了?这脸蛋整得可真是精致得让女人们都要发疯了。怎么,意识到法术天赋救不了你的出身,准备靠这张脸去钓个公爵夫人,好正式转正吗?”
旁边的达里安·罗万曼特尔笑得前仰后合:“怪不得这两个月没见人影,原来是去学习怎么侍奉老女人了。不愧是私生子,骨子里的东西终究是变不了的,法术练不成,这种旁门左道倒是精通得很快嘛。”
叶维安听著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跳樑小丑的冷漠。
“这里是学院,我不想在这闹事。”他平静地开口,“闭上嘴滚开,这是我给你们最后的警告。”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气势让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两名贵族子弟被嚇得后退一步,扎卡里险些踩到自己的法袍。
该死的,他们居然会觉得一位“私生子”可怕?!
二人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
尤其是扎卡里·洛伦。
洛伦家族其实也不是什么大贵族,学院里背景比他还高的学徒不知凡几,哪怕在达里安这个罗万曼特尔旁系面前,他也只能当个跟班。
至於那些平民学员,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才加入学院的,天赋一个比一个高,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以他的身份,只有在叶维安这种男爵私生子面前才能找到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如今连这个唯一的“发泄口”都敢反抗他,这让扎卡里感到一种近乎羞耻的愤怒。
但他也没傻到直接衝上去。
从对方刚刚爆发出的气势来看,这个私生子似乎也不好惹。
扎卡里眼珠一转,顿时有了想法。
“警告?”扎卡里看向同伴,攛掇道,“听到了吗?一个连一环法术都施放不出来的废物,居然在警告我们。正好,罗万曼特尔,把你最近新学的那个小把戏让他见识见识,让他明白自己的地位。”
“对!让你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一课!”
达里安当即踏前半步,修长的手指快速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魔力匯聚: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束缚力量瞬间锁定向叶维安——正是“二环法术·定身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