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我们不去还不成么!”
见丈夫又要寻死觅活,梅红英真心怕了,马上表明了態度。
一听老妈这样说,萧萸的眼神也瞬间暗淡了下去。
母女俩的表情,萧卫东自是都看在了眼里,这才傲娇地转过身,继续往家走。
虽说闺女有点不高兴,但自己心安啊。
现在一想起江屹,他就有点儿犯怵,所以为了女儿好,必须离那小子远一点才行。
老萧同志如是想著,可心里仍隱隱感觉不咋踏实。
……
另一头,百货公司大楼底下,没热闹可看的吃瓜群眾们早已四散而去。
身为负责人的江澂,却不敢掉以轻心。
“老孙……赶紧的,咱们分头行动,对那些待业员工挨个儿家访。
一定要好生慰问,有特殊困难的,可以酌情先发点钱安抚一下!”
他也属实是被搞怕了,担心其他人有样学样。
“唉……领导,我这就去安排,可是……”孙有旺立刻点头应下,隨后脸上又露出了为难之色。
江澂当即喝问道:“可是什么?”
“咱手头已经没多少钱了,回头进货都不够……”孙有旺弱弱地回应了一句。
身为办公室主任,他必须尽到提醒领导的义务。
公司帐上早就掛了零蛋,保险柜里也只剩最后那一万多块钱现金。
就这……还是领导自己攒下的私密小金库呢。
要全部发下去,那公司就真的弹尽粮绝,接下来所有人都只能喝西北风了。
江澂听完头疼不已,他身为老板哪能不清楚这些。
可事急从权,他只有狠心道:“先不管那些,哪怕一人发个几百块钱也好!”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万不能再出问题。
別回头银行贷款批了下来,却因为出现负面事件,导致上级单位不给续约,就真的啥也干不成了。
毕竟在东岭县,像百货大楼这样地段好,又適合干大超市的场地真心不多。
不得不说,江大总经理还是相当有决断和魄力的。
就连亲儿子看了,都暗暗感到佩服,当场朝自家老爹比了个大拇指。
“爸,还得是您啊!”
江屹忍不住打趣了一句,上辈子就是因为闹出了人命,才导致了后续的一系列风波。
而今源头已被改变,必定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发展。
正因为清楚这些,此时的他只觉浑身轻快,搭茬儿都隨意了许多。
“你小子……这会儿不是应该在教室待著吗?”
瞧见逆子在那儿耍宝,江澂方才反应过来,立马就祭出了严父的灵魂拷问。
猛不丁,还真把江屹问得一愣。
尤其死党还在边上挤眉弄眼,这傢伙可是全程见证了所发生的一切,他就更是不好回答了。
然而重生的事情太过离奇,他哪敢实话实说,只能隨口胡诌起来。
“呃……今天起得晚,没来得及吃早饭。
这不课间操么,出来买点吃的,刚好瞧见很多人往这头跑,所以就跟过来瞧瞧热闹……”
这解释虽然有些牵强,起码能说得过去。
“胡闹,还不赶紧回去上课!”江澂自不会想那么多,只当儿子恶习难改。
况且他此刻心系员工,根本没工夫匡正家风,瞪了不肖子一眼后,便拉著下属急吼吼地离开了现场。
总算把亲爹应付过去,江屹如释重负。
转过头却发现,黄旭这个货狗狗祟祟地缩在一旁,上下不停地打量著自己。
“你小子色眯眯地看我干嘛?被我帅到了?
明確告诉你哈,哥虽然不歧视有特殊取向的人群,但真心不好那一口儿!”
心知这廝不像自家老爹那么好糊弄,不过他也懒得多囉嗦,乾脆插科打諢、转移话题。
“滚……你才特殊取向呢!
不行咱去后山再比比射程,瞅瞅到底谁才是纯爷们儿!”
黄旭当场反驳起来,注意力瞬间转到了自证上面。
在迎风尿三丈的年纪,男生之间唯有如此比试,才最有说服力。
见这货已然被带偏了,江屹偷笑不停。
“少废话……走了!”
没等说完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誒,不上课了?”
见其竟朝学校相反的方向走,黄旭很是纳闷。
江屹扭过头,轻飘飘地丟了个回应:“几点了都?还上个屁的课……走走走,请你搓一顿去。”
既然都已经翘课了,那还赶回去挨老师训干嘛。
前世的命运轨跡已经改变,也不枉费自己重生一回,他现在心情舒畅,就想吃顿好的。
“那敢情好……【胖叔小吃店】走起!”有人请客,黄旭自是巴不得。
他们两个在班上本就属於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存在,再加上一向野惯了,都浑没把逃学当回事儿。
而且今天周六,下午刚好放假休息半天。
刚走回一中门口,就撞见两个二货躡手躡脚地从学校里偷摸了出来。
“哟,你们两个渣渣又逃学呢!”
黄旭眼神极好,大老远就瞧见了熟人,当即嘲讽了一声。
“特么……你小子不也翘课吗,有脸说我们?”
应声的叫马一鸣,边上另一个傢伙叫陆俊,和江屹和黄旭都是好兄弟。
这年头还没那么卷,高二仍留设有素质教育课程。
所以俩货都是赶著上体育课的功夫,趁老师不注意,偷摸溜出来的。
兄弟四个经常这么干,所以大哥说不著二哥。
陆俊也同样是个大少爷,他家老子正是县供电局的局长。
所以这会儿的陆少,绝对算得上是个二代目。
至於马一鸣,虽非县城婆罗门,却是四人之中最臭屁的存在。
因为东岭首富马常发,就是他那亲爱的爹地。
再加上这傢伙天生卖相不错,又留了一头艺术生最爱的骚气长发,因此被不少女生暗中封为了校草。
虽未得到同学们的一致公认,但足够这货动不动拿这事儿嘚瑟了。
搞笑的是,其成绩却长期处於全年级垫底的序列。
但那又如何,人老马家全然不在乎这些,早早就给孩子安排上了特殊路线。
音乐、美术,各种培训班可是没少报。
至於以后是去央美还是央音,全看马少的心情,压根就不差事儿。
四人之所以能玩到一起,並非家境所致。
而是因为他们都喜欢篮球,常在放学后约战斗牛,这才不打不相识。
毕竟在八线小县城,想找个球搭子可是不易。
即使是私底下隨便玩玩,谁又不想棋逢对手呢,天天虐菜有什么意思!
可老百姓才刚吃上肉没几年,都谈不上什么营养充足和均衡,东岭县又地处南方,所以多数中学男生的个子都高不到哪儿去。
而篮球这项运动恰恰又是最吃身体条件的,仅此一项就筛掉了大部分人。
江屹他们四个的身高在一中可谓是傲视群雄,就连最矮的黄旭,也有一米七九的个头儿。
不然的话,两兄弟也不会在最后一排就座。
正因为大家篮球都玩得不错,这才凑到了一块儿,成了好基友。
时不时就能在学校的球场上见到他们,恣意燃烧青春、挥洒汗水,绝对算得上是一道最独特的风景线。
也就是《流星花园》还没播出来,否则铁定被同学们冠以“东岭f4”的称號。
好兄弟碰面,自是臭味相投。
於是四人跑到常去的小吃店,点了四五个小炒,大快朵颐了一番。
结果饭还没吃完,黄旭又提议上了。
“唉……下午怎么说?
是去街机厅单挑《kof97》呢,还是去电脑房2v2对战《星际爭霸》?”
这般一说,倒是让江屹燃起了那么一丁点儿兴趣。
上辈子他们兄弟几个就是最佳游戏搭子,哪怕后面不在同一所大学,也经常找时间一起开黑。
只可惜隨著年龄渐长,慢慢失去了对游戏的兴趣,俗称“电子阳痿”。
要是攒了一套神级装备,囤上几百个精品佳作,却连点开看看的欲望都没有,那基本可以確诊了。
从某个层面上来说,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性压抑!
都说人长大以后,会尽全力去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可男人最大的悲哀,就是“而立终得电竞房,不见过往少年郎。”
肉身不行,还能来两片蓝色小药丸尝试挽救一下;若是精神萎靡不振,那就彻底废了。
江屹对此深有体会,上辈子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没成想重活一次,竟再次有了打游戏的衝动,这让他感觉到十分新奇。
难道说,年轻的身体,对意识也有影响?
这个问题过於玄奥,除了自己慢慢体会外,大概率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他索性不去多想,隨即一脸轻蔑地对死党回道:
“还《拳皇》?
你们也不经打啊!
跟个人机似的,搞得我一点体验感都没有。”
虽说是多年的游戏搭子,但四人的水平却不在同一个层面。
很显然,另外兄弟仨缺少点儿这方面的天赋,唯有遇到新游戏时,才能和江屹打个有来有往、互有胜负。
时间但凡长一点儿,就又不是他的对手了。
“嚯,瞧把你能的!”
一听这话,马一鸣立马不乐意了。
这傢伙一向臭屁,又苦於水平不济,总被江屹硬生生压了一头。
得亏这两年电脑房兴起,才有了翻身的可能。
因为这货家里有钱,早早就买了电脑,私下可没少偷著练。
“我承认,街机游戏的確玩不过你!
但电脑游戏就不一样了,一会儿直接去[凡凡],咱们再战三百回合。
谁输了……晚上请吃烤串儿!”
【凡凡电脑屋】是县里新开业的电脑房,设备好、配置高,环境还舒適,就是上机的价格有些贵。
可这个缺点,对他们兄弟四个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江屹根本不带怕的,直接嘲讽道:“成啊,別一会儿玩赖的就行!”
“绝对不能够!”
马一鸣忙从兜里掏出五张百元大钞显摆起来,“瞧瞧……早上刚从我爸那儿顺来的。”
不愧是县首富的公子!
五百块钱,搁普通人家都够一个来月工资了,这傢伙却浑没当回事儿。
准是瞄准了周六下午没课,这才早有准备。
江屹见状,痛快地答应下来:“那还等啥……赶紧的,吃完就去开整,一会儿看我怎么灭你……”
放话时,他笑得极为开心,畅快无比!
前世最大的癥结得以解决,此时只觉浑身鬆弛,全然没了束缚感。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真正融入到了再世的人生当中,享受起那独属於十七岁的快乐!
因为只有年轻的血液,才会如此沸腾与激盪。
永远热烈,
永远尽享欢愉;
永远心跳,
永远青春年少!
疯狂地奔跑,肆意地挥霍,却丝毫不用担心会荒废了时光……
-------
ps:祝大家新年快乐!
求追读,求月票,求一切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