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麒麟圣皇根本不躲!任那神雷如雨倾泻,轰在身上如同挠痒。
他的意志如铁,狂澜不惊,反將滔天战意推至巔峰!
更可怕的是,麒麟杖所散发的凛冽战魂,竟死死压制住黄龙的仙剑,逼得那剑灵哀鸣颤抖,几近崩裂!
“吼——!”
“轰——!”
一爪撕裂虚空,携战之法则横贯天地,直接破入黄龙周身繚绕的玉清神光之內!
“噗!”
“噗!”
他不要命了?!
黄龙瞳孔剧震——这傢伙竟然完全无视自己的攻击,只一味疯狂反扑!
这哪是战斗?这是疯魔对决!
“噗!”
护身青光应声炸裂!数招之间,黄龙已被逼得重伤倒退,鲜血喷洒长空!
“杖来,隨我斩敌!”
麒麟圣皇仰天怒喝,身形一晃化作人形,麒麟杖落入掌中。剎那间,圣皇意志冲霄而起,一杖轰出,天地色变!
“噗!”
黄龙当场被砸得口吐鲜血,踉蹌暴退!
全场死寂。
静得令人窒息!
人们刚接受昀亘在太乙境界无敌的事实,
可这只麒麟,竟能越阶搏杀,还一举镇压黄龙?
简直顛覆认知!
“认输吗?”
黄龙化为人身,面无人色,嘴唇都在抖。
半晌,才低声道:“罢了……贫道认输,不如道友!”
麒麟圣皇目光如炬,缓缓开口:“吾有一言相劝,不知当讲不当讲?”
黄龙点头:“道友请讲。”
麒麟圣皇眸中神光凝聚,声音如钟鼓撞心:
“你我皆为神兽,生来就该有决战苍穹的胆魄!当以性命试道,以血肉浇灌无敌意志的种子,以魂魄真灵为火,点燃属於自己的大道之路!我生即为战,因战悟道,在血与火中绽放真我!纵你境界再高,又如何?我自以力破之!”
“可你呢?明明修为胜我,却毫无锋芒,反而透著一股怯懦!究竟是什么,让你畏首畏尾?你亦有龙族血脉,为何临战之时进退失据?一边用仙术闪避,一边妄图与我近身搏杀?意志不纯,何谈取胜?难道非得靠境界碾压,才算立身之本?”
“道友,你也是神兽!我希望你能挺起脊樑,找回神兽应有的尊严!守住你的道,坚信你的道就是无敌之道!走出属於你自己的路!你现在既用龙族传承,又修阐教法门,自我否定,又想延续血脉,心念分裂,焉能登顶?若再如此,道心崩毁,未来再难寸进!”
这番话如洪钟大吕,直击黄龙心神,
也震撼了在场每一双耳朵——世间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战斗意志?
麒麟族眾听罢,无不热泪盈眶!
“莫非……我族的英雄归来?莫非,復兴之机已至?”
黄龙呆立原地,浑身颤抖。
是啊……我到底在怕什么?
他是麒麟,我是龙,他的处境未必比我好,
可他敢迎战一切,为何我却步步退缩?
为何一面修习龙族古法,一面又依附阐教?
为何一边否定血脉,一边又渴望传承?
为何始终停滯不前?
龙族的身份改不了,那就只能选择逃避吗?
逃不出族群,却被族群束缚;
因为出身,被大师兄轻视,被师尊冷眼。
就像一个黑人,被人瞧不起,於是拼命想把自己漂白——
可就算白了皮,就能贏得尊重了吗?
为什么不堂堂正正相信自己?
为什么不坚信——我之血脉,本就无敌!
“多谢道友点醒!”
麒麟圣皇拱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凝练无敌之心,坚定自身意志,莫要左右摇摆。如此,道友前路可期!”
黄龙此刻步履沉重,缓缓走出结界。
那背影萧瑟得如同被世界遗弃,连风都懒得吹动他的衣角。
整个阐教弟子目光如刀,狠狠扎在他身上——堂堂太乙金仙,竟被越级击败,还有脸回来?
这一幕像极了某句经典台词:
你看那人,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
全场死寂,唯有心跳声炸裂在耳膜。
麒麟族逆境翻盘,以弱胜强,血染长空而不退半步——真正可怕的不是实力,是那种寧死不折的战意。
长老颤声开口,眼中泪光闪动:“对!这就是我族的希望!信自己族群,信自己的道,信这踏碎天路的无敌之心!我们……有救了!”
神山上,火麟儿蹦跳拍手,小脸通红:“爹贏了!我就知道爹最厉害!爹是大英雄!天下第一!”
她眼里全是他父亲的身影,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麒麟圣皇冷眼扫过阐教,声音如雷:“此局已定。我截教,两胜。”
广成子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丟人?这是把脸按在地上摩擦!越级败北,传出去洪荒谁还看得起阐教?
“哼!自然算数,贫道言出必行!”他咬牙挤出一句话。
“好!”
话音未落,麒麟圣皇已踏步下台。
一战虽胜,亦非轻鬆。
他刚落地,又有人跃上擂台。
广成子转身瞪向黄龙,寒声道:“师弟,你堂堂太乙金仙,竟栽在一个同境之人手里?如今我教两败,再输一次,诛仙四剑就得拱手相让,气运崩塌,沦为笑柄!你可知罪?”
黄龙低头轻嘆:“贫道……知错。但已竭尽全力。”
南极仙翁立刻打断:“莫说无用之语!当务之急是扳回顏面!丟了四剑尚可夺回,若失了威望,才是万劫不復!”
广成子眯眼望向截教神山,神色凝重:“没想到这几个陌生面孔,竟能接连破局……眼下他们还剩几人?是否人人皆有此等战力?”
眾人齐齐皱眉。
截教余下之人,身份成谜,底细不明,只知道境界高低,谁也不知藏著多少狠角色。下一个会不会又是越级杀神?
太乙真人冷笑一声:“怕什么?我就不信,个个都能跨越境界斩敌!那只麒麟確实悍勇,搏命之志罕见,可这种人物,能有几个?”
眾人默然点头。
赤精子沉声道:“我阐教要么不出手,若对方邀战,岂能避而不应?不如正面迎击,试他一试,看是否有再战之力!”
广成子眸光一闪:“既然如此,派大罗巔峰出手便是。”
南极仙翁苦笑摇头:“不可!此举一旦传出,我教威名尽毁!即便保住四剑,以大罗巔峰压战太乙顶峰,岂不是自认胆怯?洪荒耻笑我等,气运反噬將不可估量!”
被人越级,还能说是对手太猛。
你主动跨三级碾压,还好意思自称正统?
正当眾人心绪翻涌之际,结界內新一轮比试已然开始。此次登场的,是佛门中人。
“定光欢喜佛,请赐教!”
话音刚落,截教一方骤然沸腾——又是那个叛徒!
碧霄腾地站起,怒火衝天:“此贼该杀!此战归我!”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抢先掠出:“我等入教未立功勋,此人,交给我!”
来者正是盖九幽!
“截教——盖九幽,特来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