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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叫声老公听听
    那一声“嫂子好”喊得孙二娘头皮发麻,那涂著猩红指甲油的手就要往她脸上招呼。
    “哎哟,瞧这小脸嫩的,咱们村的水土可养不出这么娇气的人儿。”孙二娘嘴上夸著,指甲尖却透著股狠劲,眼看著就要掐上林卿卿的脸蛋。
    一只拿著听诊器的手半路截住了她。
    顾强英脸上还掛著那副斯文笑意,两根手指捏著孙二娘的手腕,没见怎么用力,孙二娘的脸却瞬间白了,哎哟哎哟叫唤起来。
    “嫂子这手是刚掏过灶坑吧?指甲缝里全是黑泥。”顾强英嫌弃地鬆开手,从兜里掏出块手帕仔细擦了擦手指,隨手把手帕扔进旁边的脏衣篓里,“別碰表妹,她皮肤娇,容易过敏。”
    孙二娘揉著手腕,气得胸脯剧烈起伏,那大红衬衫的扣子都快崩开了。她眼珠子一转,端起那碗饺子,扭著腰直奔秦烈。
    “秦大哥,你看老三这是干啥呀,我好心好意来送饺子。”她把那碗直往秦烈鼻子底下送,“还是热乎的呢,我一大早起来剁的馅儿,特意给你包的。”
    秦烈正拿著磨刀石擦那把开山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吃,拿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孙二娘不死心,身子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往秦烈胳膊上靠:“秦大哥,你尝尝嘛,这可是嫂子的一片心意……”
    “噹啷!”
    一把烧红的铁钳子直接摔在了孙二娘脚边,烫得泥地滋滋冒烟。
    萧勇把手里的大傢伙往铁砧上一砸,光著膀子,满身腱子肉都在抖,那是被噁心坏了:“听不懂人话是吧?俺大哥让你滚!那饺子你自己留著餵猪吧,俺家不缺那口吃的!”
    孙二娘嚇得往后一跳,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她看著这一院子的男人,没一个拿正眼瞧她的。
    李东野靠在卡车边上抽菸,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江鹤蹲在墙角逗弄大狼狗,嘴里吹著口哨。
    只有那个新来的小妖精,躲在顾强英身后,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这一切。
    那眼神,纯得让人想撕碎了她。
    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孙二娘心里疯长。她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仗著几分姿色,哪个男人见了她不是走不动道?偏偏这秦家的一窝狼,油盐不进!
    “好啊,你们一个个的,都被这狐狸精迷了心窍是吧?”孙二娘也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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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指著林卿卿,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因为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装什么清纯小白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刚死了男人就往男人堆里钻,还是五个男人!你那下面是镶了金还是嵌了钻啊?这么耐不住寂寞?”
    林卿卿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著,那些污言秽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让她浑身发抖。
    “怎么?被我说中了?”孙二娘见她不说话,更是来劲,嗓门大得恨不得全村都能听见,“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秦家新来的『表妹』!我看是表子还差不多!就……”
    “汪!”
    一声狂暴的犬吠打断了她的叫骂。
    江鹤鬆开了手里的铁链子。
    那条站起来比人还高的大狼狗,早就齜著牙忍半天了,这会儿得了令,像道黑色闪电一样扑了过去。
    “啊——!!”
    孙二娘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高跟鞋也不要了,跑掉一只,她一瘸一拐地光著脚在泥地里狂奔,大红色的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活像只被拔了毛的火鸡。
    “大黑,咬她屁股!”江鹤站在院子里,双手拢在嘴边喊得兴高采烈,“咬下来一块肉,晚上给你加餐!”
    大狗追著孙二娘跑出了二里地,直到村口传来孙二娘杀猪般的惨叫声,江鹤才意犹未尽地吹了声口哨,把狗唤了回来。
    院子里安静了。
    林卿卿还站在原地,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咬著嘴唇不敢哭出声。
    她是真的怕。在那个家里被婆婆骂,被小叔子欺负,到了这儿,还要被人指著鼻子骂破鞋。
    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盖在她头顶。
    秦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像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把那些恶毒的视线和言语都隔绝在外。
    “別听她放屁。”秦烈笨拙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力道没控制好,把林卿卿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髮揉成了鸡窝,“在这个家,没人敢欺负你。”
    萧勇也凑过来,挠著后脑勺,一脸憨气:“就是!表妹你別哭啊,俺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下次那个疯婆娘再敢来,俺一锤子把她屎给打出来!”
    顾强英推了推眼镜,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递到林卿卿嘴边:“吃颗糖,那种人的话,就当是听个响,別往心里去。”
    林卿卿看著眼前这几个男人。
    他们凶狠、粗鲁、甚至有些危险。可这一刻,他们围在她身边,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那种久违的安全感,像一股暖流,瞬间衝垮了她心里的防线。
    “谢……谢谢大哥,谢谢二哥,三哥……”林卿卿抽噎著,声音软糯带著鼻音,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李东野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看著那三个围著林卿卿献殷勤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帮傻子,光顾著安慰有什么用?
    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拉住林卿卿的手腕。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李东野语气虽然嫌弃,动作却不容拒绝,拉著林卿卿就往那辆解放大卡车走,“走,四哥带你去散散心。”
    秦烈眉头一皱:“老四,你干什么?”
    “带表妹去兜风啊。”李东野头也不回,拉开车门,单手托著林卿卿的腰,像是抱小孩一样,轻轻鬆鬆就把她托进了高高的驾驶室,“这村里乌烟瘴气的,带表妹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放心吧大哥,午饭前肯定回来。”
    还没等秦烈说话,李东野已经跳上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
    “轰——”
    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大卡车在眾目睽睽之下,像头野兽一样衝出了院子,只留下一院子的尘土和几个面面相覷的男人。
    萧勇傻眼了:“这……这就走了?俺还没跟表妹说上两句话呢!”
    顾强英眯了眯眼,看著卡车消失的方向:“老四这手速,倒是练出来了。”
    秦烈沉著脸,看著那飞扬的尘土,握著斧柄的手紧了紧。
    ……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林卿卿坐在副驾驶上,两只手紧紧抓著头顶的把手,身子隨著车身的顛簸一晃一晃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这种大卡车,视野开阔得嚇人,路边的树梢好像伸手就能碰到。
    李东野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他没穿外套,里面那件花衬衫领口大敞著,露出结实的胸膛和一截锁骨。
    “怎么样?这视野不错吧?”李东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謔,“比在家里听那群老娘们嚼舌根强多了吧?”
    林卿卿点点头,小脸还有点发白:“四哥,我们要去哪啊?”
    “把你卖了。”李东野坏笑,“卖给邻村的老光棍,换两斤猪肉吃。”
    林卿卿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去开车门。
    “嘖,逗你玩呢,真不经逗。”李东野伸手一把按住她的手背。他的手掌很大,乾燥温热,掌心里带著常年握方向盘磨出的茧子,磨得林卿卿手背发痒。
    他没鬆手,反而顺势握住了林卿卿的手,大拇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著。
    “嫂子这手,真软。”李东野声音低了下来,“跟没骨头似的。”
    这一声“嫂子”,喊得林卿卿心里一慌。
    “四……四哥,你別这样……”林卿卿想把手抽回来,可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別动。”李东野目视前方,语气却变得有些危险,“这路不好走,你乱动,万一翻车了,咱俩可就真要做一对同命鸳鸯了。”
    林卿卿不敢动了,只能任由他握著。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座椅都在颤动,那种细微的震动顺著大腿根往上传,让林卿卿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车子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土路,两边全是比人还高的玉米地。绿油油的玉米叶子像青纱帐一样,把外面的世界遮得严严实实。
    这里太安静了,也太隱蔽了。
    林卿卿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四哥,这……这是哪啊?咱们回去吧,大哥该著急了。”
    “急什么,大哥这会儿估计正磨刀呢。”李东野轻笑一声,突然一脚剎车。
    “吱嘎——”
    大卡车猛地停在了路中间。
    惯性让林卿卿往前一衝,又被安全带勒了回来。还没等她回过神,李东野已经熄了火,拔了钥匙。
    狭窄的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阳光毒辣地晒在铁皮车顶上,车厢里闷热得像个蒸笼。汗水顺著李东野的鬢角流下来,滑过他滚动的喉结,没入敞开的衣领深处。
    他转过身,那双大长腿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安放,膝盖直接顶在了林卿卿的大腿侧面。
    “嫂子。”
    李东野喊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他那双总是带著笑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著了火,直勾勾地盯著林卿卿因为紧张而起伏不定的胸口。
    林卿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身子拼命往车门上贴:“四……四哥,你別乱来……我是你嫂子……”
    “嫂子?”李东野嗤笑一声,身子猛地前倾,两只手撑在林卿卿身侧的椅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车门之间。
    浓烈的菸草味混合著男人强烈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那个死鬼都死了那么久了,你守著个牌位给谁看?”李东野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他看著林卿卿那双惊慌失措像小鹿一样的眼睛,心里的那股子邪火烧得更旺了。
    “林卿卿,你摸著良心说,来我们家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林卿卿瞳孔猛地一缩。
    那天晚上……
    “四哥……你……你別说了……”林卿卿脸上火烧火燎的,羞耻得想死。
    李东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的指腹粗糙,摩擦著她娇嫩的皮肤,带起一阵阵战慄。
    “怎么不说了?”李东野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眼神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腰真细,腿真白……这几天我想你想得觉都睡不著,梦里全是你。”
    “你……你流氓!”林卿卿带著哭腔骂了一句,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那点力气对於李东野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他反手扣住林卿卿的手腕,举过头顶压在车窗玻璃上。
    “流氓?”李东野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著,贴在林卿卿身上,“这就叫流氓了?那我接下来要干的事,叫什么?”
    他低下头,嘴唇贴著林卿卿的耳廓,温热湿润的气息钻进她的耳朵里,激起她一阵阵酥麻。
    “嫂子,叫声老公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