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戴夫和老贝尔的带头下,三十多个流浪汉,无论白人、黑人、拉丁裔,都笨拙但认真地模仿起来,將双手在胸前合抱。
动作生疏,但神情却异常专注。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开始被一个简单的动作和共同的理念联繫在一起的团体。
程龙看著眼前这群行礼姿势千奇百怪,但眼神却前所未有地凝聚起来的“兄弟们”,心中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接下来,就是浇灌它,让它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成为他在这片土地上崛起的坚实根基。
“礼成!”程龙朗声道,“从今往后,你们就是解放兄弟会的第一批兄弟!记住我们的目標——解放!记住我们的礼节——拱手为信!现在,继续吃饭,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戴夫,老贝尔,卡尔,你们留一下。”
人群逐渐散去,继续享用食物或开始下午的活计,不少人还在下意识地练习著那个新学的拱手礼。
戴夫、老贝尔和卡尔三人跟著程龙走到桥墩后一处更僻静的地方。
他们三人,可以算是程龙初步圈定的兄弟会核心班底,各自將承担不同的职能。
程龙首先看向戴夫。
这个前白领、现收油队长,脑子活络,有一定沟通和执行能力。
“戴夫,”程龙开门见山,“以后兄弟会生意拓展和运营这块,主要由你负责。地沟油回收是我们的第一个正经生意,必须做大做强。”
戴夫立刻挺直腰板,“放心老大,我会做好的。”
“光靠皮卡和油桶效率太低。”程龙继续说,“我准备给你一笔钱,去买一辆二手的、车况好的轻中型泔水收集车。有了专业车辆,收油效率能翻好几倍,也能覆盖更远的区域。”
戴夫听到“买车”和具体车型时,眼睛猛地瞪大,震惊地看向程龙。
他了解过这种二手专用车的行情,即便是旧的,保养得当的也要四万美元左右!
老大这才出去大半天,哪来这么多钱?!
但他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没有多问。
在程龙的领袖气场和刚刚灌输的解放理念影响下,他心中涌起的更多是狂热的信任和服从!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保证:“老大!我明白了!您放心!车我一定仔细挑,挑最实用耐用的!有了车,我立刻扩大队伍,把周边所有能联繫的餐馆、快餐店、酒店后厨都跑一遍,把收油合同签下来!保证让这笔生意成为我们兄弟会的稳定財源!”
“嗯,”程龙对戴夫的反应很满意,“挑车仔细点,別被坑了。人员扩充也要严格,按兄弟会的规矩来,寧缺毋滥。具体资金和买车细节,晚点我们再详谈。”
“是!”戴夫用力点头,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但干劲也更足了。
程龙转向老贝尔。
这个老流浪汉经验丰富,稳重,在营地里有人望,適合管理內部和基础事务。
“老贝尔,”程龙说道,“以后兄弟会的內部日常管理和基础產业,你多费心。捡垃圾是我们的基本盘,不能丟。人手调配、区域划分、收穫分配,这些你来统筹。另外,巡逻队也归你直接指挥。”
老贝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这是对他能力和地位的肯定。
他郑重地拱手:“龙哥放心,我一定把家里头管得妥妥噹噹,让兄弟们有活儿干,有饭吃,不出乱子。”
程龙点点头,补充道:“巡逻队光靠棍棒和人多势眾还不够。过段时间,我想办法给可靠的巡逻队员配一些手枪,用来防身,也震慑外来的宵小。当然,用枪的规矩必须最严,谁乱来,直接清理门户。这事你也先有个数。”
老贝尔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极大的信任,也是极大的责任。配枪,意味著兄弟会的武装程度和风险等级都將提升。“明白!规矩一定立死!人选也一定挑最稳当的!”他沉声应道。
最后,程龙的目光落在了卡尔身上。这个大学生毕业生、赌徒、落魄哥哥,是三人中最不確定的因素。
程龙想给他一个机会,也是做一个试验。
“卡尔,”程龙看著他,直接问道,“你有没有信心,自己管理一家店?”
“开店?”卡尔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任务。
他以前只打过零工,沉迷赌卡,连正经工作经验都少得可怜,更別说管理一家店了。
巨大的意外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但看著程龙平静却带著审视的目光,想起自己刚刚成为“兄弟会”一员,想起妹妹期待的眼神,再想起自己一无所有的现状……
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或者说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本能,让他猛地点头,异常坚决:“有!老大,我有信心!虽然……虽然我没开过店,但我可以学!我一定拼尽全力去做!”
程龙对他的表態不置可否,继续问:“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开一家什么样的店?”
卡尔再次被问住。
开什么店?
便利店?餐馆?杂货铺?
他完全没概念,只知道那些都需要很多本钱和专业知识。
他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脸上露出窘迫。
程龙没有责怪他,而是引导道:“不用马上回答。给你第一个任务:这两天,在营地附近,还有我们经常活动的街区多转转,观察一下。看看那里缺什么样的店?什么样的店可能適合我们兄弟会的人来经营和消费?或者,有没有什么小店经营不善快要倒闭,我们可以接手?想好了,再来告诉我你的想法。”
这是给卡尔的一个考验,也是让他快速融入和了解周围环境的方式。如果他连基本的市场观察和思考都做不到,那也就没有培养的价值了。
卡尔如释重负,连忙应道:“是,老大!我一定好好观察,儘快给您匯报!”
“行了,都先去吧。戴夫,老贝尔,把手头的事安排好。卡尔,你的任务从现在开始。”
程龙挥了挥手。
三人各自拱手,带著不同的心情和任务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