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我的信誉保证,玛莎夫人。”程龙郑重地点头。
玛莎夫人妥协下来:“好吧,年轻人。看你们很有诚意,证件也齐全,而且……嗯,看起来是正经做事的人。700美元月租,押一付一,也就是1400美元。电费和煤气费你们自己负责。需要签合同。”
“非常感谢您的理解,玛莎夫人。”程龙心里一松,知道成了。
他迅速从钱包里数出1400美元现金,动作乾净利落。
玛莎夫人接过钱,仔细清点后收好,脸上露出了笑容:“希望你们在这里住得愉快。我这就去拿合同。”
看著玛莎夫人转身去取合同的背影,艾米丽悄悄鬆了口气,看向程龙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嘆。
她感觉程龙刚才说话的时候,好像有种特別的魔力,让原本固执的房东太太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程龙则不动声色地收起剩余的钱。
能力的有效运用再次证明了其价值,不仅在商业谈判上,在日常生活的博弈中同样无往不利。
每个月省下50美元,一年就是600美元,足够给营地的兄弟们买一些食物了。
很快,双方签署了简单的租房合同。
拿到那把钥匙,程龙和艾米丽站在了这个属於他们的第一个固定住所里。
“先打扫一下吧。”
程龙看了看房间,虽然玛莎夫人保持得乾净,但一些角落仍有浮尘,而且空荡荡的床板也需要清理。
“好!”艾米丽立刻响应,她脱下外套,挽起衬衫袖子,显得干劲十足。
两人从公寓楼的公共区域借来了扫帚、拖把和水桶,开始简单打扫。擦掉窗台和家具上的灰尘,清扫地板,用清水拖了一遍。
打扫完毕,看著光禿禿的床板,程龙说:“走,去买点日用品。这床总不能睡木板。”
两人锁好门,去了公寓楼附近的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推著购物车,在明亮的货架间穿梭,购置著生活必需品:
一套最实惠但乾净的被褥枕头、两条毛巾、牙膏牙刷、香皂洗髮水、几个衣架、一个简易的檯灯、一小卷垃圾袋。
程龙还拿了一套简单的餐具和一个烧水壶。
艾米丽则细心挑选了一些厨房用的清洁海绵和抹布,以及一个插线板。
这时候在旁边看到一个试吃的小位子。
有一个大妈正在介绍她这个试吃的產品,竟然是一个胶囊。
程龙看了一下上面写的英文。
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上面写的可以试吃这个芬太尼。
什么是芬太尼呢?
就是一种止疼药。
在美利坚超市一罐的话,就有1000片。
俗称就是强化剂的一种。
底层百姓每天打两三份工,非常的累,看病肯定是看不起的。
必须吃这个芬太尼才能缓解疼痛。
大妈对著两人说:“免费试吃,快来尝一尝。”
程龙赶紧就是拉著艾米丽离开了这里。
结帐时,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看著堆满购物车的物品,两人都感到一种实实在在的安家的满足感。
程龙付了现金,两人大包小包地拎回公寓。
放下东西,艾米丽又跑了一趟,去停在附近的房车里,把两人原来的一些个人物品拿了过来。
主要是艾米丽的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小零碎,程龙的东西极少,除了那套宝贝的西装和几件旧衣服,几乎没什么私人物品。
回到公寓,两人一起动手布置。
铺好床铺,掛好毛巾,把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餐具放进厨房小柜,檯灯放在床头小桌上……虽然简陋,但当一切就位,这个原本冰冷的单间公寓,顿时充满了生活气息,像一个真正的、可以遮风挡雨的家了。
艾米丽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龙,我们真的有家了。”
程龙也看著这个属於他们的小空间,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暖流。
这比桥洞下的房车,更像一个扎根的据点。
他点了点头:“嗯,算是。”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擦黑,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暉也消失了。两人都感到飢肠轆轆。
“走,去吃点东西,庆祝一下。”程龙提议。
他们没有再去昂贵的餐馆,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家庭式披萨店,点了一个大號披萨和两杯汽水,简单而满足地吃了一顿。
吃完后,程龙又额外点了十份披萨,让店员打包。
“你带这些回去,晚上要是饿了可以吃点。”程龙將打包好的食物递给艾米丽,“你先回家吧,锁好门。我得去营地一趟,看看戴夫那边收油的情况,再看看营地有没有什么事。”
艾米丽接过还温热的食物袋子,心里一暖。
她抬头看著程龙,碧蓝的眼睛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清澈:“嗯,我知道了。你……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好。”程龙应了一声,抬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回去吧,路上小心。”
看著艾米丽拎著食物袋子,走向公寓楼的方向,程龙这才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f-150。
他发动汽车,却没有立刻驶向营地,而是先拿出手机,给戴夫打了个电话。
“戴夫,油收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戴夫有些兴奋又带著嘈杂背景音的声音:“龙哥!正想跟您匯报呢!顺利得很!跑了五家餐厅,后厨那些傢伙一听我们免费帮他们清废油,还稍微给点辛苦钱,乐得不得了!已经弄满两桶了,正在搞第三桶!”
“好,干得不错。注意安全,別惹事。我马上到营地。”
掛断电话,程龙踩下油门,皮卡朝著桥洞营地的方向驶去。
夜色中,桥洞营地的轮廓逐渐清晰,几堆篝火在黑暗中跳跃,映照出忙碌或歇息的人影,空气里混杂著烟火气、食物味和流浪汉聚居地特有的复杂气息。
程龙的黑色f-150刚在营地边缘停稳,立刻引起了注意。
几个的流浪汉抬头望来,看清下车的人后,脸上立刻露出敬畏的神色,纷纷站起身,声音参差不齐却带著一致的恭敬喊道:
“老大!”
“龙哥回来了!”
“晚上好,龙哥!”
程龙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很快找到了正蹲在一个旧油桶改造成的火炉旁,用树枝拨弄著火堆的老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