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现在党委班子和政府班子斗得如火如荼,可高育良的汉大帮还在一直观望著呢。
这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沙瑞金无法拿捏汉大帮,但刘长生可以。
这也是刘长生留著高育良的原因。
手握黑料,方能越俎代庖。
又轻轻抿了一口茶,刘长生窝在沙发上,timi声响起。
放鬆时刻。
接著……就是不停挨骂。
“那个汉东老逼登,你是骑手吗?为什么一直送?”
“……”
“看见对面vip没?你简直是人家的再生父母。”
“……”
“打野不参团,汉东老逼登,你在草丛里坐月子呢?”
“……”
“清兵啊,清兵!汉东老逼登,我让你清兵,不是让你阅兵,你木头人吗?”
“……”
没顶號之前的刘长生,打游戏绝对是一把好手,可顶了这59岁的身体后,反应明显迟钝不少。
被人骂了还不敢回懟
菜就认,挨打立正,江湖规矩,省长也没辙!
……
刘长生在家打游戏挨骂,沙瑞金领著田国富和小白在易学习家喝茶。
边喝茶边聊天。
当易学习把二十年的城市规划图拿出来后,田国富和小白都是一惊……二十年的城市规划图?这要是不是提前准备好的谁信?
唯有沙瑞金一点都不吃惊,继续喝茶。
一边喝茶,一边感慨。
“金山县的茶叶还是当年的味道,清香甘甜,回味无穷。”
“沙书记,您也尝过金山县的茶叶?”易学习有点好奇。
“……尝过。”
沙瑞金点点头,凝视著茶杯里的茶尖,“別忘了,我以前在汉东也待过!只是,后来去了京城,再也没喝到这么好的茶叶了!”
田国富立刻捕捉到了重点。
爱喝茶?
那不简单!
抬头看向毛婭,笑嘻嘻,“毛婭,听到了吗?我们沙书记爱喝这茶叶,多少钱一斤,我买一点带走!”
“田书记,你又说笑了。”身著灰色针织衫的毛婭,捋了捋鬢角的头髮,风韵犹存,“沙书记爱喝,一会儿我多打包一点!”
隨后看向沙瑞金,“沙书记,这茶味道好,你可要多为我推广推广。”
“一定,一定。”沙瑞金点点头,回看毛婭,“易学习同志这些年辛苦,你也辛苦了,又要摘茶叶,还得操持这个家,真不容易!”
“这个世界上哪有容易的事呢!都说家越大,越难操持,官越大,越难当!所以呀,想当大官,就得找个厉害媳妇!沙书记,您说呢?”
沙瑞金低头,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只能尬笑掩饰。
田国富也在赔笑。
笑著笑著就不觉得不对劲了……这毛婭胆子这么肥吗?
赤裸裸嘲讽沙瑞金吃软饭吗?
想死啊!
就连一边的易学习也感觉不对劲,不安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来回搓著,认为毛婭的话过了。
可沙瑞金並未生气,而是看了一眼时间,又看向易学习。
“易学习同志,这些年在一线坚守岗位,也是辛苦你了。”
“不过你放心,美食城会拆!这些年欠你的,也会补上!”
“以前你就和李达康搭过班子,所以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
田国富和小白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再给一次机会?
真要给易学习破格提拔,连升三级吗?这只是茶叶,不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啊!
沙瑞金疯了吗?
易学习都懵逼了,瞪大眼睛,“沙书记,我……”
“別说了,我相信你。”沙瑞金瞄了一眼毛婭,又拍了拍易学习的肩膀,“关於何时拆除美食城,还有你的任命,过段时间我会在常务会议上表决!你准备准备!”
说完,选择告辞。
离开前,沙瑞金接过毛婭打包好的茶叶,连声道歉。
”毛婭同志,你这茶叶真的不错,我很喜欢。”
“喜欢可要帮忙推销哦。”毛婭又捋了捋头髮。
“一定,一定。”沙瑞金点点头,没有把茶叶给小白,而是自己捧在怀里。
田国富挠挠头,不是……你一个省委书记要推销茶叶?那还不如直播带货呢!
汉东一哥带货,那流量不得秒杀隔壁徽省的羊羊羊啊!
什么都不卖,专门卖茶叶,最多一个礼拜,金山县茶山都得被薅禿嚕皮。
从易学习家离开,回到丰田考斯特车內,沙瑞金依旧抱著那袋茶叶。
“沙书记,我来吧。”小白自告奋勇,想接过茶叶。
“不用。”沙瑞金摆摆手,“一袋茶叶我还是能拿得动的。”
隨后看向田国富,“国富同志,给易学习安排一个位置,让他去监督李达康。”
田国富:????
你喝茶喝傻了吧?这事我能说的算吗?
“沙书记,易学习只是正处级县长,真要连升三级,难度怕是有点大哦!”
“你没喝茶吗?”
“喝了!”
“喝了你不办事?”沙瑞金理所当然。
田国富脑瓜子痒。
没错,他是喝了茶,可他没有大放厥词要给易学习破格提拔呀!
你吹得牛逼,凭什么到我这许愿?
“沙书记,一个萝卜一个坑,能监督李达康的只有两个职务。”
“一个京州市长,一个京州纪委书记。”
“京州市长江大桥是刘省长的门生,我们动不了!再者就是纪委书记张树立!”
“人家张树立也没犯错误,我也不能把他踢走,硬安排易学习顶上吧?”
“不合规矩!”
田国富虽然是沙瑞金的马仔,但他既不忠诚,也不蠢!
茶叶你打包,得罪人的事我去干,美得你!
“谁说张树立没犯错误?”沙瑞金不开心了,“丁义珍出逃他没责任吗?你没责任吗?真要追究下来,纪委部门一个都跑不掉!”
田国富张大嘴……不是,还能和我扯上关係?
我是你的马仔,不是易学习!
茶里又没迷魂药,你沙瑞金脑子怎么就不清醒呢!
“国富同志,我不管,我就要把易学习提上去!给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內你把张树立踢走!”
田国富凝视著沙瑞金,越来越懵。
易学习是你爹吗?你这么护著他!
“別这么看著我!我只是觉得易学习是个好苗子,好苗子不能浪费!如果有什么搞不定的地方,你可以去找吴春林!他是组织部长,这事交给你们两个了!”
……
一个星期后。
李达康匆匆来到刘长生办公室。
“刘省长,不好了,党委班子要动我的爱將!”
“爱酱?”
刘长生眼珠子一转,“岛国的?”
“不是爱酱,是爱將!”李达康拍了拍胸口,捋了捋情绪,“今天上午,田国富和吴春林轮流找了张树立谈话,想把他调去林城!”
“全汉东谁不知道张树立是我的马仔!而我又是刘省长你的马仔!”
“根据能量守恆定律,刘省长,党委班子在动你的马仔啊!”
“打我李达康的屁股没关係,可打刘省长你的脸,我绝不答应!”
“士可忍孰不可忍!”
“刘省长,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去乾田国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