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生这次带来的四名警卫员,全部都是警备区的精锐现役军官,还是薛长剑亲自给他挑选的,其身体素质、军事技能、心理素质都是兵王级別。
他们不仅要刘长生安全,还得护著刘长生顏面。
军人是纯粹的。
只要陈海再敢逼逼歪歪,冒犯刘长生,给他两个嘴巴子冷静冷静也不是不行。
情况不对,祁同伟额头一滴冷汗落下,隨即扯了陈海衣角。
陈海立正道歉。
“对不起,刘省长,我刚刚声音大了一点。”
刘长生不语。
他还是喜欢陈海桀驁不驯的样子。
“程度,给我看好陈岩石,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带他走。”
这话是说给祁同伟听的,也是说给陈海听的,別为难小的,有事冲我来。
“是,刘省长。”
……
离开光明区分局,陈海埋著头,咬著牙,都快炸了。
祁同伟则是稀里糊涂。
他完全不能理解刘长生为什么要为难陈岩石,难道……
二人电话同时响了起来。
一个是季昌明打来的,一个是高育良打来的。
陈海看到季昌明电话,直接掛了,隨后直奔沙瑞金办公室。
扑了一个空。
白秘书告诉他,沙瑞金身体不適,回家休息了。
“白秘书,我有急事,快帮我联繫书记!”
白秘书:????
果然是他妈的愣头青,沙瑞金在,你叫我白秘书,我不挑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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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不在,你该叫我什么?
“咳咳,陈海局长,別为难我,沙书记交代过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来不及了,我爸还被关著呢!”陈海急得直跺脚。
白秘书面无表情。
你爸被关著,又不是我爸被关著,关我鸟事。
“陈局长,要不这样,等沙书记休息好了,我再联繫他,你看行吗?”
“行吧。”
陈海无奈点头,回到了检察院。
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季昌明已经猜到是什么原因了。
原本,他想给陈海出谋划策,毕竟这是他的下属,也是他的后辈,照顾照顾无可厚非。
可陈海目中无人啊。
路过季昌明身边时,就当看不见,转头就去找了陆亦可。
或许,在他看来,季昌明的分量还没有陆亦可重。
看著他的背影,季昌明摇摇头。
朽木不可雕。
这也是在名义的世界,换个地方,非得用天罡童子功整死他!
……
比起目中无人的陈海,祁同伟见到高育良,那就要客气多了。
“老师,您找我?”
“啪!”
回应他的是响亮的巴掌,也是爱的巴掌。
祁同伟捂著脸懵逼。
他曾经说过,高育良若打他左脸,他就把右脸也伸过去。
那是吹牛逼的。
真挨了一巴掌,他也跳脚。
“老师,您打我干嘛?”除了跳脚,还有点委屈。
论职务,高育良是领导不假。
可论身份,高育良也得喊他一声大舅哥,怎么能说打就打呢?
“打你是为你好!”高育良揉了揉手心,“我问过,你刚刚去哪了?”
“陪陈海去光明区分局了啊!”
“捞陈老爷子?”
“对啊。”祁同伟继续委屈,“老师,您说过,陈老是您的老领导,他被抓了,我急啊!”
“我都不急,用得著你急吗?”高育良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祁同伟,我告诉你,抓陈老是上层博弈!你不掺和还好,你越掺和,陈老越出不来!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到一边待著。”
这话高育良还真说对了。
原本,看在陈岩石的过去,刘长生不打算为难他,把他抓过来,就是单纯膈应沙瑞金,顺便给今天的常务会议添一个筹码。
现在不一样了,祁同伟和陈海非得掺和一手。若这个时候放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刘长生怕他汉东三杰呢。
当然,祁同伟理解不了其中奥义。
“老师,这就是您打我的藉口吗?”
高育良:????
累了,毁灭吧。
“同伟,我再说一遍,打你是为你好!还有,我让你断亲,你断了吗?”
“您指的是?”
“你家那不成器的表弟,在吕州干了畜生不如的事儿,你別告我你不知道?顶风作案,你真是不想活了!”
“梁露告诉您的?”
“不重要。”高育良凝视孽徒,“祁同伟,你若真想死,那就使劲搅!不过,我很负责任告诉你,刘省长之前说盯上你……绝不是一句玩笑话!你再不知死活蹦躂下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想到刘长生,祁同伟咽了咽口水。
“老师,那我该怎么做?”
“什么都別做!”高育良怒其不爭,“陈老的事儿,別掺和!家里的事儿,也別掺和!还是那句话,一动不如一静!”
“知道了。”
“知道了就滚吧。”高育良是真的累了,怎么拉祁同伟都拉不动。
而且,他隱隱感觉,自己的处境也很悬。
两次常务会议,看似他不站队,一直保持中立,可中立真的安全吗?
巫蛊之祸都知道吧?保持中立的『任安』看似安全,最后不照样芭比q!
最关键还有一个陈岩石。
捞吧,怕刘长生不给面子。
不捞吧,那是他的老领导,对於穿著长衫的他而言,要被戳脊梁骨的。
琢磨了好久,他还是拨通了刘长生的电话。
然后……被直接掛断。
不是刘长生不想搭理他,而是刘长生確实很忙。
对於他这个位置而言,斗爭只是配菜,民生和经济才是主食。
沙瑞金累了,可以回去睡大觉,他不行啊!汉东八千万老百姓要吃饭、要工作、要生活……都在他的肩膀上扛著呢!
这不,钱袋子財政厅厅长『贾富贵』又来哭穷。
上个季度又財政赤字了。
“老板,你是了解我的,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哭穷,现在真是没辙了。”
“丁义珍那个大贪官跑了,审计厅仔细一查,窟窿一大堆。”
“什么一地两卖,什么混淆商业用地和工业用地……比比皆是。”
“再往深里查,这还不是丁义珍一个人的特色,吕州、林城、岩台市、绿藤市、京海市……都有这种情况。”
“一地两卖那是纠纷问题,只要掰扯下去,总能掰扯一二。”
“可混淆商业用地和工业用地,那就是在我口袋里拿钱啊。”
“疼!”
贾富贵是个守財奴,想到被“贱卖”的土地,比杀了他都难受。
更重要的一点,这事不好追究。
就像现在,丁义珍跑了,那些拿地的开发商都不是傻子,肯定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也正因为如此,没人希望丁义珍回来,包括李达康,包括祁同伟,包括开发商。
而丁义珍这类型的贪官不是个例,把地贱卖之后,要么被销户,要么捏著证据在国外瀟洒。
最后亏了的钱谁买单?
政府唄!
所以贾富贵才过来抱怨,毕竟……作为钱袋子的大管家,他也不想口袋乾瘪。
刘长生琢磨了一会儿,敲了敲桌子。
“既然如此,那就打土豪,分田地!”
“老板?你的意思是?”
“查!”刘长生不惯著,“以丁义珍为突破口,让审计厅和自然资源厅加班加点查!凡是涉及到混淆土地性质的买卖,全部整理出来!涉及到人员,列一个表出来!”
一瞬,刘长生觉得汉东缺一个建筑。
西冰库大酒店。
不是喜欢混淆土地性质吗?不是喜欢薅国家羊毛吗?
可以,来一趟西冰库大酒店,看你老不老实!
从哪开始呢?
山水庄园吧……
毕竟,最近祁同伟太拽了,不当头给他一棒子,他又得膨胀了。